亮剑:从雪山开始崛起 第566节
一路走,一路骂,张怀安的心情愈发烦躁,脚步也愈发迟缓。
身旁的军统人员见状,不耐烦地呵斥道:“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行程,仔细你的皮!”
语气中的轻蔑与冷漠,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了张怀安的心上。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心中的怨怼却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他抬眼瞥了瞥身旁的两名军统人员,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尊重,只有监视与鄙夷,仿佛他不是一个奉命执行任务的军统成员,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棋子……”
张怀安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忽然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脸上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与思索。
他想起自己屡次执行任务,有功时,功劳被上司揽走;出错时,却要独自承担后果,被军统弃如敝履。
此次若不是顾祝同举荐,他早已成了刑场上的一具死尸,而蒋光头所谓的“戴罪立功”,不过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把他当成了打探情报的工具罢了。
“我凭什么骂赵为国?”
他忽然在心里反问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渐渐涌上心头,“真正把我逼到这般地步的,从来都不是赵为国,而是军统,是蒋光头!”
他想起蒋光头的冷漠,想起戴笠的威逼利诱,想起自己在牢房中绝望等死时,国府没有一个人过问。
想起自己刚被释放,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强行安排前往最危险的MD城,要么完成任务,要么就地处决。
他们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人看,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利用、随时可以舍弃的工具。有用时,便给一丝苟活的机会;无用时,便毫不犹豫地抛弃。
往日的风光与如今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国府的虚伪与冷漠,此刻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的怨怼,彻底从赵为国身上转移到了军统和蒋光头身上,骂声也在心底悄然改变。
不再是对赵为国的怨毒,而是对国府的愤懑与控诉。
“蒋光头!戴笠!你们这群畜生!”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人!把我当成棋子,当成炮灰,用完就扔!”
“我就算完成了任务,你们未必会真的放过我,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这个念头一出,张怀安浑身发冷,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可与此同时,也多了一丝清醒的愤懑。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怨天尤人,也不再盲目感激蒋光头的“开恩”。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路前往MD城,无论成败,恐怕都难以善终。
他放缓脚步,目光涣散地望着前方荒凉的小路,心中满是挣扎。
逃跑?他没有勇气,身旁的两名军统人员看管严密,而且他身无分文,就算侥幸逃跑,也迟早会被军统抓获,到时候只会死得更惨。
服从?他又不甘心,明明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去送死,却还要硬着头皮往前走,任由别人摆布。
“罢了罢了……”
张怀安在心里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若是能侥幸摸清情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行,也只能认栽,只恨自己瞎了眼,错把豺狼当恩人,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
身旁的军统人员见他神色不对,又呵斥了一句:“发什么呆?快点走!天黑之前必须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张怀安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愤懑与不甘,再次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夕阳西下,在荒凉的小路上,显得格外孤寂。
他一路前行,心中的骂声从未停止,只是这骂声,再也不是针对赵为国,而是针对那个从未把他当人看的国府,针对那个冷漠无情的蒋光头。
夜色渐渐降临,小路两旁愈发荒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了几分阴森。
张怀安缩了缩脖子,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抵达MD城后的对策。
他既要躲避赵为国的巡查,完成打探情报的任务,也要提防军统的人,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只是他心里清楚,这条后路,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两名军统人员依旧神色警惕,一前一后地看管着他,没有丝毫松懈。
三人在夜色中继续前行,朝着MD城的方向一步步靠近,而张怀安心中的愤懑与恐惧,也随着距离的拉近,愈发浓烈。
夜色愈浓,乡间小路愈发崎岖难行,杂草丛生的路边偶尔闪过几声夜枭的啼叫,听得张怀安心头发紧。
两名军统押解人员依旧神色紧绷,一人在前开路,一人在后紧盯,目光扫过四周的同时,从未离开过张怀安半步,语气里的不耐烦也愈发明显:“快点!再磨蹭,今晚就得在荒郊野外过夜!”
第759章 130团才是归宿!(求订阅!!)
张怀安踉��着跟上脚步,粗布短褂被路边的荆棘勾出了破口,肌肤被划破也浑然不觉,此刻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路途的艰辛上,满心都是对国府的愤懑,还有一个渐渐清晰的念头����投靠赵为国。
他反复回想过往,心中的天平愈发向赵为国倾斜。
往日在MD城,赵为国虽屡次挫败他的任务,却从未真正下死手,每次都留他一条活路。
若是换做军统,或是蒋光头,恐怕早在他第一次失败时,就已将他处决。
反观蒋光头,看似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实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从头到尾都没把他的性命放在眼里,不过是把他当成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是啊……若不是赵为国手下留情,我早就在第一次失手时就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更不会有被关押、被押解的后续。”
张怀安在心里喃喃自语,先前对赵为国的怨毒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念,还有深深的懊悔。
他从前猪油蒙了心,错把豺狼当恩人,把真心留他性命的人当成死敌,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又想起牢房里绝望等死的日子,想起戴笠冰冷的威逼,想起蒋光头的冷漠无情,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对国府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军统从来都没有温情可言,蒋光头更是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像他这样的底层人员,死活根本无关紧要。
就算他拼尽全力完成任务,回去之后,大概率也会被杀人灭口,毕竟他知道得太多,留着也是隐患;可若是投靠赵为国,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赵为国向来爱惜人才,即便他曾多次与130团为敌,可他熟悉军统运作,还掌握着国府派他前来的情报,未必不能得到重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也无法遏制。
张怀安的眼神渐渐从茫然、恐惧,变得坚定起来,他抬起头,望向MD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那不再是奔赴龙潭虎穴的惶恐,而是寻找生机的决绝。
他暗自下定决心:与其被蒋光头和军统当成炮灰,不如彻底弃暗投明,投靠赵为国,哪怕要放下身段忏悔,哪怕要从零开始,也比任人摆布、死无全尸要好。
“发什么愣?走!”
身后的军统人员见他停下脚步,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推他。
张怀安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侧身躲开,眼神里的怯懦消失不见,多了几分沉稳。
他知道,想要投靠赵为国,首先要摆脱身边这两名军统押解人员,若是带着他们一起进入MD城,不仅无法成功投靠,还会被当成国府密探当场抓获,到时候就算有百口莫辩,也难逃一死。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装作依旧颓然的模样,低下头,低声应道:“是,我这就走。”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暗中观察四周的环境,寻找摆脱押解的机会。
这条小路偏僻荒凉,四周没有农户,只有成片的树林,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在前开路的军统人员不耐烦地催促:“别磨磨唧唧的,加快速度!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前面的小镇,今晚就在镇上落脚。”
张怀安心中一动,小镇上人多眼杂,或许也是摆脱他们的契机,但转念一想,小镇上若是有军统的暗线,反而会更加危险,不如就在这荒郊野外,先解决掉身边这两个麻烦。
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布包,里面除了衣物和干粮,还有一把他出发前悄悄藏起来的短刀。
那是他从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藏在布包最底层,侥幸没有被军统人员搜走。这把刀,原本是他用来防身的,如今却成了他摆脱押解、奔赴新生的希望。
身后的军统人员见他脚步依旧迟缓,又要呵斥,张怀安忽然脚下一滑,故意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哎哟!我的腿!”
两名军统人员对视一眼,满脸不耐,上前就要拉他:“少装模作样!赶紧起来!”
就在两人弯腰伸手的瞬间,张怀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掏出藏在布包里的短刀,趁着两人毫无防备,朝着身后那名军统人员的小腹狠狠刺去。
刀刃精准刺入,那名军统人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在前开路的军统人员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去掏枪,口中厉声喝道:“你敢反水!”
张怀安丝毫不敢犹豫,趁着他转身掏枪的间隙,快步冲了上去,手中的短刀再次挥出,刺中了他的肩膀。
那名军统人员吃痛,枪声打偏,子弹落在了路边的草丛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扭打在一起,张怀安虽身形佝偻,却也积攒了一股狠劲,再加上心中有了投靠的执念,愈发勇猛。
反观那名军统人员,肩膀中刀,鲜血直流,动作渐渐迟缓。不多时,张怀安便找准机会,再次挥刀,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
解决掉两名军统押解人员后,张怀安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沾满了鲜血与尘土,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站起身,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又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痕迹,随后朝着MD城的方向望去。
前路依旧未知,但他再也不会被人当成棋子摆布,他要主动奔赴赵为国,弃暗投明,用自己掌握的情报,换取一条生路,也彻底和那个冷漠无情的国府,和蒋光头,一刀两断。
他收拾好布包,辨认了一下方向,快步朝着MD城前行。
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朝着那片曾经让他噩梦缠身,如今却能给他一线生机的土地,坚定地走去。
投靠赵为国的路,或许不会顺利,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他摆脱绝境的唯一希望。
与此同时,130团团部内,赵为国正对着桌上的情报地图沉思,思索着龟田对接倭寇增援人手的布控细节。
门外传来脚步声,孙阳嘉快步走进来,躬身汇报道:“团长,刚截获军统的零星通讯,国府派了人手前来MD城潜伏,核心任务是查清松本的下落,打探咱们和倭寇是否有勾结。”
赵为国抬眸,神色平静:“哦?蒋光头倒是耐不住性子了,派了什么人来?”
“根据情报显示,领头的是张怀安。”
孙阳嘉递上整理好的资料,补充道,“就是之前多次在MD城执行情报任务,被咱们挫败过好几次的那个军统参议,听说他之前因办事不力被判了死刑,不知为何被国府赦免,派来执行这次任务,还配了两名押解兼协助的军统人员。”
“张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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