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202节
两功同修,相辅相成。
当年老萧便是以此成名,哪怕在天龙那个挂壁横行的世道,也位居四绝之首。
除了同为挂壁的扫地老头,无人敢说稳压他一头。
这系统,总算给得大方了一回。
许明远将弑君往身前一横,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既然奖励这般丰厚,那这所谓的法王,他便非死不可了。
前方,吐蕃军被他的刀气吓住了,却仍没有完全垮。
几个留守阵后的吐蕃将领一面砍人,一面吼着“为圣子而死”,将一队队人马像赶羊一样朝许明远身前填。
那些人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眼中已没有活人的光。
他们不是不怕,而是信了“死得其所”。
圣子现世,天命在蕃。
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印在每一个人心头。
纵然面前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往上扑。
许明远面对这潮水般的攻势,不再与这些小卒纠缠。
他运起武当梯云纵,足尖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如一只黑鹰般冲天而起。
半空中他连踩几处人头,借力再起,几个起落间,已越过最前面的几排死士,直朝那面金牦牛帅旗掠去。
“不好!”
吐蕃中军,终于有人发现了他的意图。
“他是奔帅旗去的!”
“快!快拦住他!”
“拦住?怎么拦?他他妈的会飞!”
“主将呢?主将在哪里?”
达延莽布支仍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没有跑,只将弯刀横在鞍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
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可又能做什么?
这人连数千支短矛都近不了身,他手里这柄弯刀,又能如何?
“将军!该走了!”
旁边一名亲将扯着他的缰绳,急得声音都变了,“中军已破,儿郎们快撑不住了!”
“后军还有五万,退回营中尚可再战!若你再不走,我十万大军便全没了主心骨!”
达延莽布支猛地将他甩开:“我走?我走了这五万儿郎怎么办!你有几颗脑袋,敢再言退!”
那将领扑通跪下,指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哭喊道:“将军!那妖人不是冲阵来的,是冲你来的啊!”
“你便是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多添一条人命!留得你在,大军还有卷土重来之日!”
“若是让这妖人将你我都杀了,那石堡城便真完了!”
旁边几个将领也齐齐下马,不由分说地将达延莽布支往下拽。
有人牵来了最快的马,有人将帅旗从地上拔起来,有人用刀背狠抽马臀。
达延莽布支还想挣扎,被几个人硬生生架上了马背。
他两只手乱抓,嘴里还在吼:“我不走!圣子不会抛下我等!这妖人算什么!我要跟他拼了!”
“走!快走!”
亲卫们拼命打马,护着他与那面帅旗朝后逃去。
留守的几名吐蕃将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死志。
其中一人缓缓抽出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为了圣子!为了吐蕃!给我拦住那妖人!”
一群群吐蕃兵像蝗虫一样涌向许明远。
他们知道拦不住,可还是扑了上来。
不断有人跳起来去试图抱他的腿。
许明远被这人潮层层裹住,前进之势果然慢了几分。
可也只是慢了几分。
然许明远却觉得被这群小鬼绊住总是烦人。
索性每次跃起落地时,再次斜下挥刀,提前清除障碍。
赤黑刀气无坚不摧,惨叫声裹挟着风声钻入耳中。
许明远越杀越勇。
自九阳神功大成之后,真气生生不息,循环往复,根本不知疲倦。
反而每次调动内力,精神便上涨一分。
口齿生津,浑身发热,像有一团火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他如今总算明白了这九阳真经真正的可怕之处。
若换作其他内功,如之前奖励的九阴真经如此挥霍,怕是早被这千军万马耗成人干。
唯有九阳,愈战愈旺,生生不绝。
这哪是武功,简直是专为万人敌而生的仙法。
许明远也不恋战。
他瞅准前方溃兵潮中的一条缝隙,不断提气纵身,踩着人头与马首,如履平地般朝达延莽布支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些分列左右没有遭受波及的吐蕃兵仰头望着他,不少人干脆捡起地上的短矛去掷。
可许明远身形太快,像一道黑光从无数人头上一闪而过。
几次起落,已将那面金牦牛帅旗纳入了视野。
“快!再快些!”
达延莽布支的亲卫们拼命打马。
可许明远却已从天而降。
他落在马队前方,弑君一横。
刀气劈出,直接将最前面两匹战马连人带马劈翻在地,马血与断肢横飞。
达延莽布支的战马受惊,前蹄一软,将背上的人甩了下来。
他还未落地,许明远已如鬼魅般到了他身前,单手探出,五指扣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脚尖仍点在马背上,借力再起,朝不远处一棵高大的老槐掠去。
帅旗也被他左手一抓,连旗杆带旗面,硬生生从扛旗亲卫手中夺了过来。
那亲卫因为死抓着不放,被连人带旗拖出几步,最后被抬起的旗杆一挑,整个人甩出去数尺,摔在乱石堆里,再无声息。
许明远提着达延莽布支,拿着帅旗,足尖几处借力,稳稳落在那老槐的最高一根粗枝上。
落日从西面泼来,把他整个人浸在血色黄昏里。
许明远环顾战场,运起【碧海潮生曲】开口道。
那声音既清且远,像海潮一样一层层荡开,压过了脚下千万人的喊杀声。
“尔等主帅已在我手!帅旗在此!”
“还不速速弃械投降!”
那声音传遍荒原。
每一个吐蕃兵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只觉得头晕耳鸣。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夕阳将那人影照成一团黑色的剪影。
那人一手提人,一手执旗。
那面金牦牛帅旗在风中倒卷,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黑鸟。
正在与唐军绞杀的吐蕃兵,一个接一个地停了下来。
刀停住了,矛也垂了下去。
有人仰头望着那槐树上的人影,像望见了自己命运的火光。
“达延……将军……”
“帅旗……旗没了……”
不知是谁先扔了刀。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密密麻麻的金属坠地声,在荒原上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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