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217节
听到米歇尔的话,透纳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画布,又看着米歇尔。
良久的沉默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光点燃的空气......对!就是光点燃的空气!”
他抓起一管钴蓝颜料,直接挤在指甲上,在画布的阴影处狠狠划出一道幽深的紫色。
“我不画形体了!我要画光!我要画那一瞬间的感受!”
透纳开始在画布上疯狂挥洒。
他用布擦,用海绵抹,用手指直接在画布上刮出高光。
画室里一片狼藉,但他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米歇尔,你看!”
他指着画布上一处刚刚形成的波浪。
那不是具体的浪花,而是一道由蓝、白、绿交织而成的、闪烁着的、流动的光影。
恰如浪花在阳光下的七彩光芒.......
“这就是你说的,瞬间的印象?”
米歇尔微笑着点头。
“是的,艺术不应该追求永恒的形体,而应该捕捉那一秒钟掠过水面的、永不再来的光影瞬间。”
透纳扔掉手中的工具,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他身上的罩衫全是颜料,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盯着那幅画,仿佛在看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你是对的。”
他沙哑着嗓子说道。
“那些批评我的人,他们永远不会明白。”
“我画的不是风景,我画的是我看到那一刻的感受。”
“我画的是光的呼吸。”
“天才!米歇尔,你这个写诗的脑袋里装的是上帝的棱镜!”
米歇尔半开玩笑地说道。
“或许几十年后,会有一群小伙子,因为看了您的画,搞出一场叫‘印象派’的革命呢。”
透纳站起身,走到画架前,继续开始了创作。
那上面没有具体的主题,只有漫天炸裂的金光,像是一场未完的日出。
他将这张画塞给米歇尔。
“拿着。”
“这幅画没有名字,如果你非要叫它什么,就叫它《日出印象》吧。”
莫奈:???
米歇尔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是接过那张画,感受着上面尚未干透的颜料。
这幅绘画虽然看起来像是随手之作,但米歇尔却知道它的珍贵。
这是透纳转型之作!
这幅画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成为艺术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这会是您的杰作。”
米歇尔轻声说道。
透纳没有说话,他重新抓起刮刀,转过身,背对着米歇尔,再次投入到了创作之中。
他的动作虽然粗鲁,但却充满了虔诚。
米歇尔没有打扰他,转身朝画室门口走去。
当他踏出那扇斑驳的木门时。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米歇尔的脸上。
是的,他感觉自己刚刚见证了一场革命的诞生。
一场关于光线关于色彩的伟大革命!
第169章 《基督山伯爵》完结
时间飞逝。
自从国王陛下亲自下场催更以来。
米歇尔的“爆更”行为,就让《基督山伯爵》的剧情推进速度坐上了火箭。
他删减了原著中一些的枝节。
让复仇的主线变得更加紧凑,冲突也愈发激烈。
事实上,历史上的大仲马连载就有水字数的嫌疑......
随着一个个仇人倒在伯爵精心编织的大网之下,整个伦敦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在遍布伦敦的咖啡馆与绅士俱乐部里,悄然兴起了一种全新的娱乐活动。
“伯爵博彩”。
“我下五先令,赌维尔福最后会发疯,而不是被伯爵亲手杀死!”
一名穿着体面的银行家将几枚硬币拍在桌上,对着面前一个临时充当庄家的人喊道。
“我赌十先令!伯爵最终会原谅梅塞苔丝,他们会重归于好!”
另一个明显是浪漫派的读者立刻反驳。
“得了吧,梅塞苔丝不配!海黛才是伯爵的归宿!”
“我押一英镑,他们最后会远走高飞!”
赌注的内容五花八门,从仇人的最终下场,到伯爵的感情归属,几乎每一个情节转折点,都成了伦敦人下注的筹码......
这股风潮愈演愈烈。
甚至有传言说,伦敦最大的博彩公司因为伯爵的复仇手段实在太过出人意料,让他们赔得血本无归,不得不紧急封盘,宣布不再接受任何与小说情节相关的投注。
当米歇尔在报纸上看到这条哭笑不得的新闻时,他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不是哥们,还有这种好事?
自己要是下场去玩几把,岂不是能把整个伦敦的博彩公司都赢破产?
毕竟,论上“伯爵博彩”,谁有自己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来得爽。
不说这都只是玩笑,米歇尔当然不会自砸招牌。
但“伯爵博彩”的风行,只是《基督山伯爵》狂热的小小缩影。
这股狂热甚至吹进了威斯敏斯特宫里。
作为英国最高权力机关的议会所在,如今的威斯敏斯特宫其实处在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
它并非后世熟知的哥特式议会大厦,而是一场大火后的半废墟状态。
1834年10月16日,也就是两年多前,财政部销毁旧木制票签时过热,引燃了这座古老的宫殿。
引燃的是两个临时工人......其中一个还是爱尔兰人......
爱尔兰人民是不是应该感谢这个临时工?
这场大火烧毁了绝大部分的中世纪旧宫殿,仅存四处建筑。
大火还引发了全城轰动,至少数万名伦敦市民前来围观。
堪称是1666年伦敦大火后最壮观的场面。
嗯.......透纳就租船在泰晤士河上整夜写生吃瓜围观,画出了他的名作《议会大厦大火》,成为浪漫主义绘画的巅峰........
围观这场议会大火的人群甚至造成了严重的拥堵。
只能说,哪怕是两百多年前,伦敦市民还是爱吃瓜的。
威斯敏斯特桥、议会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无论是马车还是行人全被堵在了路上。
甚至泰晤士河上都挤满了小船、游船。
“几乎能踩着船过河”。
这场大火的火光极亮,四分之一英里外甚至能读报纸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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