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314节
观众们一踏入剧院,便被这充满工业感的奇特景象所震撼。
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愈发相信今晚将见证一个奇迹。
剧院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期待着《基督山伯爵》将会给他们带来饿了什么样的震撼。
要知道,《基督山伯爵》的门票开售就迅速售罄。
在黑市上,足足要加上五倍的价格......
而今天的首演,更是炒到了十倍以上的天价......
可以说,今天的观众,要不是幸运值足够的高,要么就是钞能力足够的丰厚......
总之,都不简单。
和如今巴黎的其他剧院一样,达盖尔的透镜剧院自然也是划分出了不同票价的区域。
最便宜的是池座区,这里没有座位,等于是站票。
观众们大多是普通市民,他们无拘无束,大声谈笑。
不少人嗑着零食,甚至有人在开演前就喝得微醺。
而楼上包厢里的贵族和名流们。
则矜持地摇着扇子,低声交谈,同时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在剧院位置最好的一个包厢里,气氛却与众不同。
这里聚集了当今法兰西文坛最耀眼的一群人。
雨果、巴尔扎克、乔治.桑、吉拉尔丹夫人,以及米歇尔本人,都安坐其中。
这正是米歇尔特意为他们预留的包厢。
“米歇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乔治.桑靠在天鹅绒的座椅上,吐出了一口烟圈。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平静的米歇尔。
“大仲马现在恐怕正在后台急得上蹿下跳,恨不得把每个演员都骂一遍。”
米歇尔则笑了笑。
“我负责提出构想,达盖尔先生负责实现它,而大仲马先生,负责为它注入灵魂。”
“我信任我的伙伴们。”
而在角落里,巴尔扎克正拿着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他抬起头,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算计的口吻说道: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今晚的演出成功,光是未来一个月的票房收入,就足够我还清一半的债务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原本是瞧不上《基督山伯爵》的。
但看到戏剧是如此的赚钱,他的想法发生了一些动摇。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往改编这方面靠一靠?
听到这,吉拉尔丹夫人用扇子掩着嘴轻笑。
“奥诺雷,或许您也该和米歇尔先生合作一部戏剧。”
“哼,我的《人间喜剧》是为历史而作,可不是为了取悦观众。”
巴尔扎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舞台,显然也对今晚的演出充满了好奇。
雨果则始终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严肃。
他双臂环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舞台中央厚重的帷幕。
作为浪漫主义戏剧的开创者。
他等待着,想要看看这个被誉为“奇迹”的戏剧表演,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夸大其词。
就在这时,剧院里维持秩序的铃声响了三遍。
嘈杂的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方舞台之上。
忽然,整个剧院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突如其来的、纯粹的黑暗,笼罩了整个空间.......
观众席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骚动。
这在如今的剧院里是闻所未闻的。
以往的演出,即便是表现黑夜的场景,观众席也总是灯火通明。
这种让观众与舞台一同沉入黑暗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它带来了一丝恐慌。
但更多的是一种新奇的、被强制拉入故事的沉浸感。
骚动很快平息,人们屏住了呼吸。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就在此时,一道光,一道凝聚如利剑的纯白光束,划破了舞台的黑暗。
光束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那里,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污垢的男人蜷缩在地上。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绝望与茫然。
观众席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爱德蒙.唐泰斯!”
没有传统戏剧演出的报幕环节,也没有开场白。
《基督山伯爵》的戏剧,就以这样一种平静而又石破天惊的方式,开始了。
那束光就像上帝投下的一道目光,将舞台上的囚徒与周围无尽的黑暗彻底隔绝。
而整个剧院的观众,在这一刻,都成了审视他命运的看客。
寂静中,隐约传来了水滴从岩壁上渗落的滴答声,还有远方海浪拍击礁石的沉闷轰鸣。
那声音如此真实,仿佛不是来自舞台,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包厢里,乔治.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中的雪茄都忘了抽。
仅仅是一个开场,她就感受到了与以往所有戏剧都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不是在扮演一个故事,这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舞台上,那名扮演爱德蒙.唐泰斯的演员,演技精湛。
他不需要任何台词。
仅凭一个眼神,一个颤抖的蜷缩。
就将一个年轻人被投入地牢的无辜与绝望,表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观众们的心神完全被这个孤独的囚徒所吸引时。
他身后的景象,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漆黑一片的背景,居然缓缓亮起了。
那不是普通的背景画布。
而是一幅高达十几米、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透镜画。
达盖尔运用他最精湛的技艺,绘制出了伊夫堡最真实的面貌。
嶙峋的礁石,阴沉的天空,还有在风暴中翻涌的、似乎要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洋......
通过背后复杂的光源系统,画面上的云在缓缓流动,海浪在无声起伏。
观众席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叹。
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坐在安全的剧院里,而是和唐泰斯一起,被困在了那座风雨飘摇的孤岛监狱之中。
“天啊.......”
巴尔扎克停下了计算,他张着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不是布景.......这简直是魔法.......”
雨果的眉头紧锁,他宽阔的额头下,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作为专业的戏剧人士,他看出了这背后的不少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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