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皇帝 第1139节
祝明阳根本就不上当,当即应声道:
“既然太子尊重陛下的意见,那我等即刻入宫面圣便是!”
“老臣也有几天没见过陛下了,正好有些事需要向陛下禀报。”
沈叶故作无奈,长叹一声:“祝相有所不知,父皇今日闭关修道,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看,不如等父皇出关之后,再议此事也不迟。”
这话一出,祝明阳又急又气:
“太子!如今山东战火燎原、军情十万火急!”
“这般危急之际,岂能坐等陛下闭关结束?”
“太子要是不便入宫,老臣独自去见陛下就是了!”
火候已经到位,再拖就过犹不及了。
沈叶咬了咬牙道:“祝相莫急。”
“既然苍生为重、军情紧急,孤便破例一次,不等父皇闭关结束了。”
“明日此时,孤会面见父皇、议定此事,给祝相一个答复!”
紧接着,他目光坚定、提前铺垫:“出兵大局已定,绝非空口之言。”
“兵部与南书房可即刻着手筹备粮草、军械、行军调度,提前做好开拔准备!”
见太子终于松口、不再死拖,祝明阳微微沉吟,权衡利弊。
他不想和太子彻底撕破脸皮、君臣失和。
更何况太子说得在理,就算此刻立刻下旨出兵,粮草辎重、行军调度,样样都要时间筹备,大军不可能瞬息开拔。
索性顺水推舟、给太子留一步缓冲余地。
祝明阳当即拱手:“臣遵太子旨意!”
“臣即刻与兵部商议出兵细则、调度军务!”
说完转头看向诺敏,气场十足、干脆利落:“诺大人,随我议事!”
“另外传信大皇子,命其带领河道防汛兵马,火速回撤京师布防!”
不得不说,祝明阳这首辅当得是真的硬气坦荡、公私分明。
换成佟国维在位,绝对不敢这般直面储君、强硬力争,这个老狐狸只会左右逢源、明哲保身。
待祝明阳、诺敏一众朝臣尽数退去,青丘亲王府里,就只剩下太子一众心腹嫡系。
索额图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道:
“太子爷,您为何始终不愿调兵驰援山东?”
沈叶故作满脸踌躇、心绪不宁:“不知为何,孤心底总觉得隐隐不安。”
“局势看似寻常,可处处透着诡异,故而孤犹豫不决。”
索额图连忙追问:“太子可是察觉哪里暗藏凶险、有变乱之兆?”
“那倒没有确切的踪迹。”
沈叶皱紧眉头:“就是莫名的有点不放心。”
索额图一听,满心焦急,恳切道:
“老臣也觉此事蹊跷,可太子爷,咱们没有任性的余地!”
“要是没有合理缘由、执意不肯出兵,一旦曲阜沦陷、文庙被毁、圣裔遭难,天下读书人必将群起而攻之!”
“那些文人手中虽无兵马,却手握天下舆论话语权。”
“一旦尽数与太子为敌,到时候流言四起,后果不堪设想!”
沈叶点点头:“索相说的有理。”
“可京师羽林卫一旦全部调离,孤便是龙在浅滩、虎落平阳。”
索额图心知肚明,太子能与深宫乾熙帝分庭抗礼、制衡朝野,靠的就是手中兵权。
一旦兵权外放、军力空虚,太子积攒多年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他连忙宽慰:“太子爷不必忧心,可留一部分羽林卫留守护驾!
“况且,在京师您虽然没有了羽林卫,但陛下手中的兵力同样不多。”
“短时间之内,无人能撼动太子根基!”
沈叶来回走了几步,缓缓开口道:
“也罢。明日孤亲自面见父皇,看看他怎么说。”
此时,深宫里的乾熙帝,正在听取青丘王府讨论的情况。
听完汇报,乾熙帝淡淡开口道:
“还算不枉朕多年栽培,这太子,终究知晓兵权是立身根本、不敢轻易舍弃。”
一旁站着的人,无人敢接话、敢议论帝储纷争。
乾熙帝眼神微凉,神情淡漠道:“只不过,既然身居监国之位,掌天下庶政。”
“该担的责任,躲不掉;该背的黑锅,也推脱不得!”
“他如今,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站在一旁的明珠赶紧上前,低声请示:
“陛下,眼下局势,是否需要我等暗中推动一二,让太子爷早日调兵离京?”
乾熙帝摆了摆手,淡淡制止道:“什么都不用做。”
“为山东苍生、为天下文脉,自有人催他、逼他,我等只管看着就行了。”
随后他看向身旁的梁九功,沉声吩咐道:
“取一枚朕的随身玉珏,送给佟国维。”
“他懂朕的意思,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梁九功闻言心头一颤,面色微变,却不敢多问半句,躬身默默退下。
他太清楚这枚玉珏的分量了!
第八百九十八章 马踏京师,我要报仇
凭心而论,乾熙帝绝对是顶级玩家级别的帝王。
眼光毒辣、算计精准,一招一式从不落空。
就拿逼太子出兵这事儿来说,他压根儿就不用自己亲自下场。
因为这天底下有的是比他更急、更坐不住的,首当其冲就是快要被逼到绝路的衍圣公府。
之前衍圣公父子嚣张过头,一下子撞到了太子的枪口上,被太子一顿收拾,治得服服帖帖。
如今太子监国掌权,孔家半点儿不敢嚣张,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可低调归低调,家族存亡、千年门第可不是小事。
事关饭碗和根脉,再怂的人也得硬着头皮动一动。
暗地里,衍圣公府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但凡有一丝保全门第的机会,他们绝对不肯认命的。
这天一大早,陈廷敬府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衍圣公的弟弟孔瑜道。
一见到陈廷敬,孔瑜道姿态放得极低,规规矩矩深深一揖:“晚辈孔瑜道,拜见陈相!”
陈廷敬一向不待见孔家的人,这帮家伙往日眼高于顶、傲气冲天,总觉得天下文脉、万般荣光都该是孔家专属,谁都瞧不上。
可是今儿,孔瑜道这般谦卑过头,反倒让陈廷敬心里警觉了一下。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更何况是这种关键时期!
不用多想,孔瑜道肯定是为孔家存亡、曲阜安危来求他帮忙的。
无数念头闪过,陈廷敬快步伸手将人扶起,笑得一脸和善:“孔老弟何须多礼,你我旧交,不必这般生分。”
说完,就热情地拉着孔瑜道落座,寒暄道:“近来衍圣公身子可还康健?”
孔瑜道心里丝毫没有放松,反倒越发忐忑:
对方态度越是客气、笑容越是和煦,这事儿大概率越难办成。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耐着性子陪陈廷敬客套了几句,就直奔主题,满脸恳切道:“陈相!”
“您是文坛泰斗、天下读书人的定海神针!如今曲阜危在旦夕,文庙即将落入外番之手!”
“那些蛮夷不知孔圣文脉,一旦破城,必定会肆意亵渎先圣!恳请陈相出手,力劝朝廷早日发兵驰援!”
上一篇: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