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皇帝 第171节
佟国维淡淡的看了八皇子一眼,心里对于自己的外甥一阵同情。
一堆儿子不说,而且这些儿子,一个个都是心眼超多。
而他们算计的,还都是乾熙帝这个老父亲。
心里这么想着,他的神色却丝毫不变的道:“八皇子,你不了解皇上。”
“皇上即位以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腥风血雨,你觉得这种小事情,能够吓得住陛下吗?”
“我让你去,只是让你在陛下面前露露脸。”
听佟国维如此一说,八皇子允祀的眼中生出了一丝了然。
他虽然聪慧,却也觉得,自己和佟国维这些老狐狸相比,差得太远了。
不问结果,只问本心哪!
恭恭敬敬的朝着佟国维抱了抱拳,八皇子什么也没有说,就大踏步的朝着太和殿后走去。
八皇子是最年轻的皇子,在皇子中本来就不显眼。
他的离去,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但是沈叶这个太子的到来,却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特别是孔梅云和王琰,在看到大踏步走来的沈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孔梅云就朝着身后的众人一挥手,而后恭敬的朝着沈叶行礼道:“我等见过太子爷。”
孔梅云的身后站着很多人,行礼的刹那,恭敬中透着说不出的威仪,给人一种排山倒海的感觉。
这浩浩荡荡的阵仗,恰似百鸟朝凤,将“从者如云”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皇子和三皇子就站在一边,他们两个人看到这等的情形,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特别是大皇子,他已经摆明了车马,想要和太子争夺皇位。
现而今,看到太子竟然有如此多人的支持,他心里如何不慌?
不过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至于四皇子,则轻轻的皱眉。
他最近和邬思道制定的策略,就是在太子这棵大树下培育自己的力量。
现在太子和这些文臣如此的招摇,让他发自内心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如果太子上奏反对摊丁入亩,那陛下会怎么办,自己还要不要跟随着太子?
他一时间没有主意,但是心里却觉得太子这次恐怕走错了。
也就在此时,就听沈叶爽朗的声音响起:“各位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这上奏,是一定要有的。”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恭敬的道:“太子英明!”
而王琰和孔梅云的脸上,则露出了笑容。
太子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他们的规劝没有白费。
第一百八十七章 父子之战,太子你先来
虽然还没有到前朝,但是太和殿外的情形,众位大臣的一举一动,却已经悉数传到了乾熙帝的耳中。
他听着梁九功的禀告,狠狠地摔了一只茶碗。
他深切地意识到,事态的发展,眼看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的亲生儿子,太子这个大逆不道的蠢蛋,为了祖制,要和自己公然对着干。
祖制!好一个祖制!
一个遵循祖制的太子,就是一个木偶,将会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样的太子,如何能够统御天下?
他的书,都他娘的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还是自己多年来的悉心培养,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盛怒之下的乾熙帝,越想越气。
等一下他就要让这个混账儿子知道知道,对于皇帝来说,祖制,就是要被打破的。
“陛下,八皇子求见,说有当紧的事情要见您。”梁九功来到乾熙帝的身前,恭敬地说道。
对于八皇子这个儿子,乾熙帝平日里是非常喜欢的。
这个儿子允文允武不说,对于他这个父皇,也是非常尊重。
最起码,他这个儿子,识大体,顾大局,根本就不会和那些朝臣勾结。
更不会玩弄什么祖制。
“让他进来吧。”乾熙帝淡淡的说道。
很快,一副气喘吁吁模样的八皇子,一路小跑地来到了乾熙帝的面前。
“朕不是和你说过,每临大事要有静气吗?”瞥了一眼儿子,乾熙帝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这是教给儿子看,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惊涛骇浪间最锋利的剑,平心静气,永远是沉在心底的定海神针。
允祀之所以这般的气喘吁吁,其实只有一个目的,他就是想要让自己的父皇,看到自己心急火燎的模样。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父皇感受到自己的关心。
“父皇,儿臣这是着急了,生怕自己来晚了!”允祀沉声地道:“儿臣发现,一些大臣准备趁着朝会闹事。”
“所以儿子过来请求父皇能够将这朝会推迟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父皇您也不至于打无准备之仗。”
听允祀如此一说,乾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管怎么说,儿子对他还是很关心的。
不像太子,为了自己一点小心思,居然和一些墨守成规的老东西一起,来鼓捣祖制。
呵呵,朕是遵循祖制的人吗!真正的帝王术从来都在成法之外!
宠溺地朝着允祀瞪了一眼,然后沉声的说道:“你呀,有些事就不用操心了。”
“他们想闹事,尽管去闹。”
“他们以为肚子里揣的那些小心思,朕都不知道吗?”
“哼,只是自作聪明而已!”
这一句自作聪明,乾熙帝说得是相当的轻蔑。看着父亲的神情,允祀想到的是佟国维说的话。
显然,这位大学士已经将乾熙帝的心思,猜得无比的通透。
只不过,他很少表现出来而已。毕竟,揣测圣意是大忌。
他此时也不敢多言,只是老老实实的道:“父皇,儿臣受教了!”
乾熙帝看着一副老实模样的八皇子,心中暗道,自己说话丝毫没有顾及八皇子的想法,有点太过了。
当下又笑了笑道:“你的孝心,朕是知道的。”
“你心里能有父皇,朕非常欣慰,走吧,随朕上朝!”
乾熙帝这话,顿时让八皇子心里一惊。
表面看来,能够随皇帝一同上朝,好像是天大的恩宠,但是八皇子心里清楚,在这深宫之中,越是显眼的荣宠,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此刻,他脸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是顾虑重重。
如若这一举动惹得众人猜忌,定会以为他借机谄媚,甚至暗中诬陷他人。如此一来,不仅前路多舛,更会招致数不清的明枪暗箭。
无奈,乾熙帝金口已开,君命难违。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应对之时,皇帝似乎看透了他的顾虑,脚步微顿,侧首淡淡道:“你先去吧,稍后再随朕上朝。”
八皇子心头一松,当即伏地叩首,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谢父皇体恤!儿臣……并非畏人言,只是不愿平白惹人猜忌。”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微妙,看似平淡却暗藏锋芒。
他把“太子”二字化作一个泛指的“人”字,既巧妙掩饰了真实心思,又在这看似恭顺的话语中,透漏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畏惧,那是对太子的深深忌惮。
乾熙帝果然被这隐晦的控诉触动了心弦。当即脸色一沉,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朕在,你谁也不用怕。”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父皇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八皇子闻言突然重重跪倒在地,“父皇的恩典,儿臣永世不忘!”
再抬起头时,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却又在下一刻垂下眼帘,“儿臣怕的是......怕的是以后!”
这声“以后”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柄钝刀割在乾熙帝心里。没有讲明的期限里,藏着太多不可言说的深意。
乾熙帝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八皇子,目光在那微微颤抖的肩上停留片刻,终是淡淡地道:“行了,朕知道了!”
见乾熙帝神色平淡,八皇子眼底掠过一丝暗喜。
他与这位父皇相处日久,深知其脾性����越是雷霆震怒之时,表面上越是波澜不惊。相反,若他怒形于色,反倒未必真动肝火。
八皇子恭敬退出殿外,待行至太和殿前,目光越过诸位大臣,落在众星拱月般的太子身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太子此刻尚且不知,自己已犯下何等大忌。
上一篇: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