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皇帝 第476节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关键的胜利。
陛下已经明确表态支持,只要是坚持一下,那么接下来,就是陛下下达减少官绅赋税的诏书。
刑部的值房内,八皇子正将一个硕大的红色宝石递给舜安颜。
看着那在阳光下,绽放着耀眼光芒的宝石,舜安颜的眼睛都有些发光。
他把玩了两下,还是将宝石抵给八皇子道:“八爷,无功不受禄,如此重要的宝物,您还是自己拿着吧。”
八皇子笑了笑道:“兄弟,这不是给你的,而是让你送给九公主的。”
“我那九妹最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你如果将这个送给她,她一定喜欢。”
听八皇子如此一说,舜安颜激动得心花怒放。
因为八皇子这不但给了他一件珍宝,而且还说了要帮助他成为九公主额驸的意思。
有八皇子的帮助,他就朝着当朝额驸的位置,更进了一步。
“多谢八爷。”
“咱们兄弟,”八皇子托住舜安颜的手臂道:“又是亲戚,更是自己人。”
“再说谢我可就生气了。”
舜安颜笑了笑道:“八爷之情,小弟一定铭记在心。”
“大学士那边,真的让我什么也不做吗?”八皇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八爷,我爷爷说了,火候已到,要做的事水到渠成,如果擅自加大火量,反而不美。”
舜安颜笑着道:“您就等瓜熟蒂落吧。”
第四百三十章 圣旨已发 天下飘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乾熙帝要给天下官绅减轻缴税的额度,把老天爷都给感动哭了��好家伙,一场大雪,洋洋洒洒,说下就下。
一转眼,偌大的紫禁城全白了。
皇宫变雪宫,走路全靠溜冰,步履难行!
这么冷的天儿,作为仁君的乾熙帝,就下达了一个让人非常非常感动的命令:
取消当日的御门听政!
朝臣们一听,乐得直搓手:皇上可是真仁慈啊,遇上风雪天气,居然给放假。
可不是嘛,这大雪天的,年轻人摔一跤拍拍屁股就起来了;可是那些老臣们入宫,要是一不小心摔一下,估计会“咔吧”一声弄个骨折,直接躺着过年了。
就连值守的小太监都猫在有火炉的屋子里瑟瑟发抖,可偏偏这时候,一个穿着大红袍的身影,迎着风雪,朝着紫禁城倔强前进。
那身影,白茫茫中一点红,在漫天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显眼。
以至于乾清宫门外处理事务的梁九功看到这身影的刹那,当场就愣住了:
好家伙,风雪这么大,这位爷是搁这儿演“独行侠”的吗?
当那人走近,梁九功这才认出来是靳辅靳大人。
赶紧推了一下身旁的两个小太监,急声吩咐道:“还愣着干嘛?快去扶一把!靳大人要是摔了,你们就等着挨鞭子吧!”
几个小太监虽然不愿意去风雪中挨冻,但是梁九功的命令,却不敢不听。
梁九功是谁?那可是他们的头领,也是他们的老祖宗。
如果不听话,那最少就是一顿鞭子。
更何况,他们以后的升迁还要靠着梁九功。
如果这个时候不表现得机灵一点,一句话就能把他们踢出去乾清宫,发配去刷马桶。
这么一想,只好硬着头皮冲进风雪里,一边扶一边默念,靳大人您可得走稳点儿,我这未来就靠您这一跤了……
对于靳辅这个乾熙帝非常看重的老臣,梁九功一直都是非常的客气。
被扶到梁九功面前的靳辅,冻得手都僵了,还是坚持着拱手行礼,梁九功慌忙回礼,嘴上像抹了蜜:“哎呀,我说靳大人哪,这冰天雪地儿的,您怎么来了?”
“要是摔着了可咋整?那可不是小事情。”
“这帮侍卫们可真够懒的,看到您老人家也不搀扶一下,回头我收拾他们!”
梁九功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之后,突然一愣:“不对呀,靳大人,您不是前天就跟陛下告辞,离开京师回河道总督衙门了吗?”
靳辅哆嗦着说:“梁公公的好意,靳某感激不尽。”
“我是赶了一天路,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忘了向陛下禀告了。”
“赶紧又折回来,谁想到这半路上碰到了这大风雪。”
梁九功一边让人给靳辅端来热茶、搬来火炉,一边道:“靳大人您先烤烤火,暖和暖和,我这就去禀报陛下。”
说完,一溜小跑去了乾熙帝的书房。
这时候的乾熙帝,正埋头批改奏折。
当皇帝嘛,每天不是正在批奏折,就是在准备批奏折的路上。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报:
“陛下,靳辅大人求见。”
乾熙帝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朝着梁九功瞪了一眼。
要不是梁九功伺候他多年,而且他觉得梁九功绝对不敢闲着没事儿和他开玩笑,他早就噎他一句“拖出去”了!
靳辅已经离开了京师,他怎么能够过来求见呢?
就在他诧异的时候,梁九功也飞快地意识到了皇上的疑惑,赶紧解释道:“陛下,靳辅大人离开京师一天之后,又想起来有些事情没向您汇报,特意又折回来了!”
听到这话,乾熙帝叹了一口气。
心想,靳辅这老头儿是不是冻傻了?这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能这么耿直,给人说出这种授人以柄的理由呢?
这不是昏聩吗?
这要是被人参一本,可是要丢官的啊!
虽然觉得靳辅有点不靠谱,但毕竟是他的心腹、爱臣。
他还是挥挥手,安排道:“让他进来吧。”
漫天风雪下,靳辅的官服上全都是泥点子,跟在雪地里打过滚儿似的。
他一本正经地行礼:“臣靳辅见过陛下。”
乾熙帝摆了摆手道:“靳爱卿不必多礼。”
“梁九功,给靳爱卿赐座,另外让小厨房弄点姜糖水过来。”
梁九功答应一声,手脚麻利地搬着一个绣墩走了过来。
靳辅对乾熙帝的厚待拱手谢恩之后,这才坐了下来。
“靳爱卿一路辛苦,你这一路行来,雪大不大?”乾熙帝沉声的问道。
靳辅道:“禀告陛下,微臣回京的路上,各处的雪厚得很,要不是臣坐的是快速通道的车子,恐怕现在也回不到京城啊。”
一听靳辅提到“快速通道”,乾熙帝眉毛一挑,心里暗忖,这是要进入正题了吗?
他感觉靳辅这个时候提到快速通道,肯定不是顺口一说,他是有目的的!
但是靳辅不说,乾熙帝就装糊涂,朕偏不接你的招!
反而感慨起民生来:“天寒地冻,这鹅毛大雪对于明年的收成倒是好事!”
“只是,大雪虽好,就怕老百姓的房子扛不住啊。”
听乾熙帝如此一说,靳辅立马站起身来道:“陛下如此心系黎民生计,实乃社稷之福,天下之大幸!”
“说吧,靳辅你特地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乾熙帝被靳辅的马屁拍得舒服了,语气也软了不少。
靳辅深吸一口气,终于进入正题:“陛下,臣这次回来,还是为了河道上的事情。”
“这些年,臣在河道的修整之中发现,臣的能力虽然还算有些,却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滋扰。”
“以至于臣在河道的修整中,很多的精力都浪费在和各方关系的协调上。”
说到这里,靳辅有些心情沉重地道:“所以臣以为,如果河道衙门之中,能有一个身份贵重、能调动四方力量的大人物坐镇,那臣的河道修建工程,肯定能更快几分。”
乾熙帝对于河道和地方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知道靳辅说的是实情。
而且,这也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实情。
只不过这些关系虽然沟通下来有些难,倒也不是不能沟通。
靳辅都已经走了,又突然折回,然后伸手给自己要这么一个能够震慑四方的人,他一定是有目的。
在整个朝堂之上,最能震慑地方的,只有乾熙帝。
除了乾熙帝,太子现在也开始能够镇住场子。
毕竟太子这一段时间的监国,可是树立了不少的威信。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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