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12节
小脸病气难掩，挤出几分笑来：“少爷……奴家若是去了，小妹……”
第115章 寻医问药
王道显道：“不许说这种话，什么叫去了？你得给我好好待着，这才刚开了个头，以后好事儿还多着呢，你得留下来。”
李紫薇此时也不知道怕，只觉能靠在少爷心里舒坦，咳了咳，眯着眼睛强撑道：
“少爷，那大夫都说了……奴家又不是听不懂。”
“小妹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她要不懂事，你就管教她，我走以后你可别给她卖了。”
越说越不像话，说到后来声音还带着哭腔，紫薇低下头，不住地拿王道显的衣裳擦泪。
王道显听了这话又气又悲，刚说了句：“你走不了。”马车便停了。
他顾不了那么多，把她抱在怀里，这次紫薇认命了似得没有抵抗。
马车离医馆只有几步路，王道显却觉着走了好久好久。
一个不过十六七的小姑娘，自小父母双亡，漂泊无依，含泪抚养小妹长大。
好不容易熬了几年，落得身为奴婢。
在他这儿整天忙前忙后，忙着照顾他衣食起居，起夜还不忘给他盖被子，掖被角。
吃个饭，好肉好菜挑着给他放进碗里，简直拿他当小孩子照顾，就差伺候洗脸洗澡了。
穿点带棉花的厚实衣服还要推三阻四，宁愿自己受冻，也得紧着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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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了吗？”
王道显扶着紫薇，给她喂了盐水，方才出汗太多，他特意加了盐。
紫薇点了点头，叫他扶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只是身子还虚，有气无力道：
“谢谢少爷……让少爷费心了，国子监那边……”
“你安心养病，国子监那边我告了假，你现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咱们就回家。”
“嗯……”
紫薇还担心少爷的学业，抿了抿嘴唇，慢慢躺下去，眼睛一直望着王道显，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王道显起身，掏出五两银子，也顾不得什么不见银钱的讲究，就这么交给吴又可。
回头瞧了眼躺在床上的紫薇，此刻紫薇喝了药，脸色很快好了些，咳嗽还是咳嗽，一双碧眼中总算多了几分神采。
吴又可收下银子，叫浑家仔细收好。
他行医凭良心，看病抓药不收银子那是常事，因此还不能像有些大夫那般大发横财，碰上舍得掏银子的，自然要收好。
他越看王道显越欣赏，颇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
他行医年月虽然不长，可还没听说过谁家的少爷这般亲自带着小丫鬟看郎中的。
当时闯进来的人那么着急，火急火燎的，他都怕一句不对就叫人生撕了。
高门大户的宠妾、通房丫鬟他不是没治过。
再是宠爱万分，一朝病重后床前便没人看顾，夜夜哭爹喊娘死了的有的是。
哪怕是亲生骨肉，不知什么毛病夜里哭叫，也叫那些个愚夫愚妇们以为惹了什么妖怪神仙，生生抛到街上。
这位王公子对待一个小丫鬟这般尽心尽力，瞧着小丫鬟还是个胡人，那可是绝无仅有。
按这王公子的要求，开的还都是好药，有的他这儿还没备，还得去大药房现买。
更让他惊讶的是，此人居然还能想到在病人的腋下放凉毛巾。
他以前未曾听过这办法，但一看就知道用意何在。
腋下气血集中，此处放上凉毛巾事半功倍，等会儿一定得记下来。
“王公子，你倒舍得，如今这年月，像你这般好心的不多见了。”
“哪儿的话，吴大夫，好人有的是，只是世上好事不多，瞧不出好人罢了。”
王道显又道：“也不必叫我什么公子，叫道显就行。”
“那便叫道显……这沉疴旧疾来的不是一天两天，我看旬月间怕是去不了，另外瞧着这位姑娘身子骨也不算硬朗，你可要多思量。”
“吴大夫放心。”
王道显心知这是提醒他，即便对症下药，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治好。
这年头没有抗生素，少有什么药到病除，对传统医学也不能要求太高，这一点他不是没有准备。
可他难以承受紫薇当真因为肺病故去，他不敢赌，幼薇到时还不哭死过去。
现在紫薇的病情稍稍稳定，他有功夫合计如何医治，中医看的不多，西医他颇记得一些。
紫薇前些日子一直咳嗽、这便是慢性咳嗽，咳白黏痰、不久前还有低热、气短。
现在起病急骤，突发高热、咳嗽，按照诊疗指南，像是真菌肺炎，也有点细菌肺炎的表现。
固然吴大夫身为后世名医，开了不少对症的药，可终究限制在这个时代。
王道显则想到一个更有效的办法，在此时没准能行。
青霉素制备太过困难，还很依赖运气，虚无缥缈，不知什么时候能成。
他有个简单得多的办法。
吴又可这时问道：“道显，敢问家中可有人行医？”
王道显并未直接回答，却道：“吴大夫，在下送你一秘方，不知你可愿意收下。”
“啊？”吴又可一愣神，看他神情，又不像是开玩笑：“这……却之不恭?”
王道显叫他领自己去附近的酒家，只有这儿才有现成的蒸馏器。
人家见是吴大夫领来的，给银子还不要，自高奋勇去集市上买大蒜。
王道显要他一口气买上个十多斤，接着又去附近借来许多蒜捣子，雇来许多妇人小娘。
等大蒜买来的工夫，他让这些妇人都洗干净手和器具，待到大蒜一来，王道显便让他们剥洗干净，仔细捣碎成细末，全都装进蒸馏器中，兑上热水。
接着在蒸馏器外头坐了个大铜盆，里面用两成凉水兑上八成开水。
并且他亲自掌控温度，不断往水盆里加开水和凉水，用手在水盆里不停地试，将温度控制在八十五度上下。
冷凝管外包裹冷湿布，蒸馏出的汁液似水又似油，一滴一滴滴在酒壶里。
吴又可在旁边看着整个过程，心里不免疑惑，道显所说的法子当真有用吗？
叫来这么多人忙活来忙活去，只用了一味大蒜，当真能管事？
还未曾见谁用大蒜就能治肺病的……
可他又想到前人连人中黄也能当药用，又不免多想，看着道显这般认真，捋着胡须游移不定。
第116章 蒜素
吴又可终于忍不住了，口中问道：“道显，你所言这蒜精，当真有用？”
王道显把手从发烫的热水中抽出来，在凉水里搅合几下，龇牙咧嘴道：
“我家的丫鬟，我当然不会胡来，吴大夫，你可看仔细了，即便这回不顶用，日后你也用得上。”
“这法子不止治咳嗽发热，肠病胃病也治得，诸多妙用，还要你一一发掘。”
“最紧要这法子所费不多，不过些蒜头，吃了也没什么坏处……
只是有件事得叫你知道，做出来这蒜精，三两个时辰便要用掉，不然便没什么用了。”
王道显心知这位是敢于孤身进入疫区求死扶伤的猛人，还发明了口罩，
这等好法子自然不能敝帚自珍。
吴又可听得频频点头，心里并未全信，只待待会儿给那小丫鬟试试，才见分晓。
王道显叫了个闲汉，叫他去国子监通报周书翰，说明自己打算在外多待几日，让他们不必挂心，另外帮忙跟学正说和说和，需要用银子他日后给上。
闲汉千恩万谢走了，谁知没多久却带回来一队人马。
都骑着马，身着官服，街上看热闹的街坊见了纷纷躲避。
为首的那个正是好抽淡巴菰的学正，王道显方才在他面前夺门而出，他心里恼怒。
不过更紧要的是林提学明令肃正国子监学风，刚下的成命，这小子就敢冒天下而大不为，公然跑出去。
不整治是不行的，不然国子监的脸往哪里放？
学风还如何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