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48节
最奇的是，这貌美的女冠竟当着他的面就与道显亲近起来
在他看来，凑在耳朵边说悄悄话，那不是有奸情是什么？
“我们有正事儿说，什么腻歪上了，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夫子的教诲你白念了？”
凌��初一脸奸笑，揶揄道：“算了吧你，都是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怎么勾搭上人家的？”
“多少人上赶着都说不上话，你倒轻车熟路。”
王道显笑得无奈，老凌看谁都有奸情，不愧是日后能写出两拍的人：
“没有的事，我们俩邻居。一早她救了我家丫鬟，这才熟络上。”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对，不信你问她。”
“我才不问，你俩肯定串好词儿了。”
凌��初窃笑着指指点点，一副看透的模样。
“你可真能想，小弟佩服。”
凌��初摆摆手自以为大度道：
“算了，女冠欢喜你那是女冠的事。你先说说，我表妹瞧着怎样？俊不俊？”
王道显沉吟片刻:“好看是好看……你说这话合适吗，不该含蓄点吗？”
凌��初满不在乎：“你我兄弟还说那个？繁文缛节罢了，可合你的意？”
“这才见一面，话都没说几句，人就跑了，哪知道合意不合意？”
凌��初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我的好弟弟，你还想见几面？三面还是五面？人家都得到洞房花烛才能知道，你下手前能见一面该烧高香。”
“什么叫下手……你表妹听了得拿抓你满脸花。”
凌��初听了呲着牙花子笑的很得意：“还抓我满脸花，她谢我还来不及呢。”
前头璇玑听见嘀嘀咕咕，转过头来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凌��初忙摆手，待到璇玑转过头去，他又压低声音问道：
“给个准信，到底合意不合意，合意赶紧去信回家，叫媒人来。”
“……还行……挺活泼，挺健谈……性子跟他哥有点像，不是一般的像……眉眼简直像一个模子里抠出来似的。”
凌��初听他似要起疑，连忙住口，转话道：“哎呀，道显你瞧，这奇石可真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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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周哲元又叫住道显，请他去书房叙话。
道显心里明白，这是要接着谈分成的事。
方才谈到一半，这会儿多半要续上。
其实他不想多谈，这种事不在说服，给谁写不是写，费太多口舌也无益。
幼薇眼巴巴在家等着呢，总不好让言而无信。
谁知周哲元开口不提分成，反倒问起与书翰相处可好，书翰有没有认真读书之类的片儿汤话。
王道显不想让幼薇久等，寻个话隙，干脆开门见山道：
“周掌柜，谢谢您关心爱护……新书用分成，您给句痛快话，成是不成？”
周哲元见他神色无异，一方面以为女儿扮得天衣无缝，因此感到宽慰。
另一方面大感棘手，开口就谈银子，怎么一点没有读书人的矜持。
谈感情这招他屡试不爽，每次总能给他省下一批银子。
怎么到了他这儿不管用了……
“这个事儿啊，不是不办，而是要慢慢的办，分步骤的办，贤侄你听我说，你现在年纪尚浅，不晓得书坊行当里的条条框框。”
“古往今来，那也没有书家要分成的。”
还有老资历？
“您不是最赞敢为天下先吗？”
周哲元见压服没用，干脆大谈自己的不容易：“贤侄啊贤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是不知道，现在这竹纸一天一个价，墨也涨了，算下来不挣几个子儿。”
“快到年关，我总得给上上下下发些赏钱，结旧账，这……这，突然说要分成，这怎么使得？”
“您说您不挣银子？好……”
王道显仗着博闻强记，问明了周掌柜销量，每个环节的花销，一桩桩一笔笔算得清清楚楚，最后拿着大笔利润问他：
“您还说不挣银子，这好些银子呢。”
周哲元心里实在发慌，还没见过哪个读书人算学这么好，每一笔花销算得清清楚楚，记得还牢。
一边算一边记，跟下盲棋似的，算到最后，一个不落，还真能算的八九不离十。
十年的老账房也算不了他这么清楚。
周哲元不免头皮冒汗，摘下瓜皮帽抹了把汗。
一想到要开这个分成的口子，他便坐立难安。
“贤侄，再缓缓，再缓缓，做事情着急不得。”
王道显见话说到这份上也没用，只好起身：“周掌柜，您再想想吧，晚生家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周哲元想开口劝回来，可又不想让步，迈出腿又收回来，只好等王道显走远了才尴尬地追上来送出去。
分成这种事在此时的确是闻所未闻，从来都是按字、按篇给银子。
强如冯梦龙，也是一样按字数拿银子。
无非拿的银子特别丰厚，从没有谈及分成。
不过王道显不打算退让，无他，《笑林广记》值这个价，
按部就班地按字数算银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赚到冯梦龙那样的大宅子。
大不了周老板不愿意，大可找吴老板冯老板刘老板吴老板，总有人肯答应。
王道显坐上串车，一路仍思量着分成之事。
路上经过翟计糕点铺，他下车买了些豆沙饼云片糕。
这一黑一白两样，幼薇最是爱吃，再贵的好点心放她面前，她也会先吃这两样。
行至太平门，刚出城门洞，忽然看到街边几个半大孩子围着幼薇嚷嚷。
“戛击戛击送，堕民抬夜桶。抬到吃肉肉，袋里有铜铜。”
这是时人编排堕民的童谣，幼薇长相神似色目人。
此刻让他们堵在墙角，泪流满面，两只小手不停抹着眼泪，低着头，肩膀哭得一颤一颤。
第158章 爹爹给我买云片糕
这离凌云观还有段路，周遭行人对幼薇叫人欺负熟视无睹。
只是淡淡看一眼便转过头去，还有的面露讥笑，好像这小姑娘合该叫人欺负似的。
王道显心头“腾”地窜上一股火，跳下串车不顾身后车夫呼喊，几步奔到幼薇近前。
照着那笑的最邪的小子屁股上就是一脚，直把他踹得贴了墙上。
剩下五六个小子见了都吓呆了，面露惊慌，甚至来不及散开。
幼薇一见哥哥来了，倍感委屈。
有个胆大的不服气，抡起拳头打过来，王道显闪也不闪，抬腿蹬在他膝弯上，那小子“哎哟”一声便坐倒在地。
“都给我滚！”
几个小子慌慌张张四散而逃，连搀扶也不搀扶一把，尽显兄弟情义。
墙上那个缓过劲，抬头见王道显人高马大，吓得连滚带爬要跑
方才就数他嚷得最响、笑得最贱。王道显慢慢跟上去，那小子腿都软了，跑也跑不动，只顾讨饶：
“爷爷我错了！”
“还嘴贱吗？”
他一边挣扎一边惊恐道：“不了不了，爷爷！爷爷！再也不了，我没坏心，只是想逗逗她。”
“听你放屁！”
王道显又给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