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63节
王道显心中好奇：“怎么说的？书翰，细说。”
她嘴角一弯，笑道：“他们说啊，道显你写的比书坊印的还快，都叫你王斗墨，说你用的砚台怕是能装下一斗的墨水。”
“就是说你写的多，写得快，晓得吗？”
“也没那么快吧……就那么回事儿。”
“你还谦虚，这能耐旁人可只能羡慕了，爹还把其他书家议论你的事说给我听，只要是书家，没有不佩服你写得快的。”
王道显哈哈一笑：“没有敬我写的好的吗？我倒觉得这可敬。”
周书涵双眼微睁，嘴儿微张，能瞧见一对儿虎牙，略显吃惊，笑道：
“刚夸你谦虚，白夸了。”
她摇摇头，看起手稿来。
这回的《笑林广记》尤其狠辣，精妙绝伦。
冯梦龙的《笑府》她翻烂了，许多笑话都是早已有原型，冯公略微加工便放进书中。
丢了几分新意，便没那么好笑。
《笑林广记》可不一般，大多都是没瞧过的笑话，而且一个比一个好笑。
道显果然是才思敏捷，常人难及，谁能一晚上写出这么多质量上乘的笑话来。
看入迷了，周书涵不由得拍桌大笑，瞧着这一个个都往下三路去，心道：
道显果然是色胚，不愧是表哥欣赏的人。
手段定然高强，不知道多会拐小姑娘，玩弄过多少良家妇女，才能编出这好些荤段子。
她眼见这手稿字迹分明是三人写成，第一段她认得，乃是道显亲笔。
第二段她也认得，娟秀小楷，瞧着干净。
定是那胡人丫鬟，敢使法术勾引道显的那个写的。
第三段她就不认得了，笔画结构不很严谨，但也不难看，瞧着也像女子手书。
“怎么还有三个人笔迹？小弟要是没猜错，怕是有两个女子吧？有个是你丫鬟的，以前她也写过，这第三人又是谁？”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过，压低了嗓子，装出一副风流模样，玩笑道：
“看来不过一晚上，道显又有斩获？小弟佩服，谁家的小女子又遭了哥哥的毒手？”
王道显看她哪里不对，笑道：“人家好心代我写，让你说的这般不堪。”
她接着追问，王道显便推说是紫薇的妹妹幼薇写的，以免书翰又想入非非。
本来就听见有传言，说他和璇玑小道长有男女私情，说实话这对她不利。
王道显编的合情合理，书翰也只能信了。
这样一来，她不免又想到昨晚上道显是如何逗弄那小丫鬟。
不知道道显功力如何，能不能鏖战姐妹两个？瞧着道显八尺男儿，身体结实，应当差不离。
哼哼，姐妹花并蒂莲，还是道显会玩儿。
等她再沉下心看，又觉得自个儿问的多余，打破砂锅问到底图什么，弄得好像自己上赶着似得。
道显是道显，我是我，他喜欢丫鬟那就多玩，使劲玩，关我什么事儿？
……
……
……
狗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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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舍里坐了一会儿，王道显听见外头典吏喊他。
说是舅舅来找，他心道没准儿是来还银子的，便跟着典吏一路到了门口。
远远望见舅舅一脸愁容，王道显心道：好了，看来又要掏银子喽。
见面一句话没说，没曾想舅舅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来。
王道显掂量掂量，差不多就是上回借给舅舅的数儿，十五两。
“舅舅，你这是怎地了？跟舅妈吵架了又？”
舅舅听罢，黑脸上五官纠结在一起，叹气道：“道显，咱家生意出了差错。”
王道显抬手道：“我的好舅舅，上回你也是这般说，咱就省了吧，我这还有点银子，只是没上回那么多了。”
只见文修远听了只是微微摇头，一张黑脸不见往日精干，竟有些憔悴。
王道显心道一声不妙，舅舅深吸了口气，满面愁容：
“好外甥，舅舅倒是想跟上回似的，这一回，咱们镇远镖局，怕是遇到坎儿了。”
“啊，我爹又怎么了？让人骗了？细说。”
文修远把这段时间镖局碰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镇远镖局这些日子增设了不少钱庄，大多设在运河沿岸的水陆码头，镖局原在这些地方便有生意。
本来是个挺好的生意，谁知这段时间闹土匪，抢了钱庄，丢了一大笔银子，又碰上天降大雪，到处受灾，钱庄亏损甚多。
一来二去，钱庄难以为继，以至于威胁到镖局生意。
镖局只得出让了足一小半分号，这才回笼些银子。
即便如此，银子还是不够用，填不上借债的窟窿。
只得将家里仆人遣散大半，又卖了不少田产才勉强稳住局面。
“唉，你娘本来不叫我告诉你，怕你胡思乱想，不过舅舅以为你不小了，懂事了，不能不告诉你。”
“……这是你娘写给你的信。”
第175章 娘亲的信
天阴得很，寒风萧瑟，吹得人直打寒战。
王道显搓了搓手，接过信拆开，就在外头顶着风，费力展开信纸。
母亲的字很小，拿近了才能看清。
近来天气阴冷，寒风刺骨，你要多穿几件衣裳，别学旁人为了显俊俏就穿得单薄。
家中镖局出了些小麻烦，不过你父亲已经处置妥当，并无大碍，你不必挂心。
前几日我收拾你屋子，看到你小时候玩的拨浪鼓，想起你儿时缠着你爹要骑大马的模样，虎头虎脑，实在可爱。
夜里还梦到你，约莫七八岁年纪，吵着要吃雪里蕻炒肉。
若国子监放了假，便早些回来，莫要耽搁，娘给你炒雪里蕻吃。
家中一切尚好，望你在外专心学业，善自保重。
王道显看了信，视线略有些模糊。
家里的事，娘亲说的平淡，只说想他，只有关心挂念。
舅舅文修远长叹一口气，口中道：“你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告你，舅舅觉得不告诉你实在说不过去。”
“现在老宅里只剩下三五个仆人，多是老仆，我看这回是真伤了元气，你爹那么要面子的人都把仆人遣散了。”
“若不是那几个仆人太老，我看也要打发走，好大的宅子，现在都没什么人气儿。”
王道显听了心里不免略感沉重，一捻信纸，随信还有张五两银子的银票。
见了银票，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这回的困顿。
往常，娘亲给零花也好，日常开销也罢，从没有只给五两银的。
最少，也有十两银子，多的时候甚至有四五十两。
这回可好，这五两银子一给，怕是家中真的很紧张，连这银子也不得不少给。
错就错在不该举债做银号生意，不然手里不至于连应急的银子都短缺。
不过事已至此，想想以后的事才对。
“舅舅，总号给镖师的月银可还能按月给，没拖欠吧？”
文修远听他问的这事儿，心中大为宽慰。
看来我这外甥不止会咬文嚼字玩女人，心里还记挂着这个家。
问的地方也关键，问月银发得出发不出，足能看出状况如何，是个有才干的。
他黑脸上露出些勉强的笑意：“这你放心，你爹就是为了给镖师发银子，这才卖田，遣散仆人。”
“现如今淮泗市面上虽萧条些，可也做得生意，就是紧巴些，撑过开春，应当能恢复些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