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85节
第201章 谁写谁死
周书涵一双妙目望着王道显看了好久，心道这厮不会又在怀疑我吧？
我明明掩藏的很好……呀？
她摸了摸鼻子，装作气定神闲道：“去就去，谁怕谁？不就是洗个澡？让爹爹给你好好搓搓，看你下不下泥。”
王道显颇为惊讶，没成想书涵还真敢接。
“好儿子，竟发如此豪言壮语，好好好，为父很欣赏你，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
周书涵心一横，用力挺了挺腰：“正好，你上回不是要跟我比比大小吗，咱们就去比比，让你见识见识本少爷的风采……
末了，她脸儿微红，补上一句：“一决雌雄！”
“好！”王道显拍掌大笑：“好，好个一决雌雄，到时你可不许跑。”
“谁跑呀？谁跑谁没卵子！”
书涵有意无意瞥了眼王道显的下身，若无其事躺回床上拿起书卷，
心道：不跑就怪了！这牲口……
到时候到了地方，本小姐略施小计，还怕跑不掉？你还能强拉我去澡堂不成？
王道显坐下拿起毛笔，心想到时候就是拖也把你拖进澡堂，任你说什么也给你拖活猪似的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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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兵部尚书官署中，专门有一间戏厅。
此时戏厅中咿咿呀呀，吟哦不断，台上娇媚女旦正是那潘金莲，一身白衣缟素，朝台下的大人隐晦地抛了个媚眼。
大人打了个哈欠，很无聊似的，台上的潘金莲便叫那武松杀死，抛胸取心。
四周乐手吹鼓手鼓足了劲奏乐，武松终于手刃淫妇，铿锵唱念。
一出戏了了，潘金莲又爬起来。
当然，只是唱戏，潘金莲不可能真演什么扯开衣襟，露出白花花一片，一刀下去，雪白血红，捧出心脏之类的戏码。
取而代之的是武松抛起坐椅，潘金莲则同时一脸惊恐地向上挺动身子，向上三跳，这便是剖心了。
台下大人眼皮耷拉着，无聊的都快睡着了，这出戏他看了第五遍，也看不出什么新意，每每看到这时，总觉得不过瘾，因此昏昏欲睡。
大人名叫黄克缵，金陵城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这一年，他刚被擢升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这官职的分量，非同小可，成祖年间迁都北京后，南京仍保留着一整套班子，南京兵部尚书因参赞机务，总督南京和南直隶的军务，乃南京实际上的最高军政长官。
更何况万历皇帝常年怠政懒政，有一名言道：自阁臣至九卿，台省曹属皆空。
金陵城中，自九卿以下，也就剩下两人。
黄克缵几乎一人独揽大权。他手握守备关防大印，掌控着南京周边数十卫所的兵马大权。
一时间权势滔天。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官署里专门辟了间戏厅，专供他看戏。
他爱戏成痴，专门养了一支戏班子，花销极大。
此时也就是一方豪绅能养得起这般雅致的兴趣，每日花销极大，顶着朝堂非议，黄大人也割舍不掉这一爱好。
金陵城中当时有这么两则趣闻，一说是兵部尚书大人专爱看草莽造反，爱看《水浒传》。
二是这位黄兵部，每日散了衙，不听完一出整本的大戏，是断然不肯用晚膳的。
《水浒传》整本的折子戏他看了不下五遍，他得着闲空子便要戏班子给他唱，随唱随停。
单点的戏码更是数不胜数，生平最爱看的是林冲夜奔。
只是这戏看也看了，潘金莲尝也尝了，天天看，日日尝也很无聊。
他又想看新戏了。
“云绍先生，这一折唱得可还算得韵味？”
常陪在他身边听戏的，是一位名叫沈云绍的幕僚。
黄克缵虽为主官，对沈云绍却十分敬重，从不直呼其名。
原因无他，沈云绍是个屡试不第的老秀才，却生得一副玲珑心肝，于诗词歌赋、南北曲调无一不精。
幕僚不少，但能一边陪他听戏，一边还能点评唱腔得失的，只有沈云绍一人。
沈云绍心念电转，最是明白黄大人看乏了，捋须道：“东翁，这一段已听了七遍了，明日可要换一出《浣纱记》？”
黄克缵百无聊赖地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不了，还是想看水浒……”
顿了顿，他接着道：“云韶先生，再去给我请个人来，编一出新戏。”
简简单单一句话，只是要看新戏，一向受官署上下敬重的沈云绍，一听这个脑门便细细密密冒出一头汗。
他只觉喉头发苦，心里只道：坏了坏了，这下坏了，怎地又想新戏了？
心中如沸，嘴上却道：“明儿我便去办，可还是《水浒传》？”
黄大人一笑，也没个官架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唉����呀……先生懂我。就水浒传！七天之后，我得看上戏本子，不然过寿可来不及排戏。”
“东翁慢走……”
送走了黄大人，整个戏班子陷入一片死寂，潘金莲、武松、龙套乐手，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沈云绍。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忍和恐惧。
沈云绍也感觉很是棘手，颓然坐倒，心中暗道：这排个戏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唉！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并不只是找个人写新戏那么简单。
上一个写新戏的秀才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都说他没写好戏本，惹恼黄大人，让弄死了。
时人谈及此事，也有人说此事过于耸人听闻，一个小小的书生，黄大人何至于举起屠刀？
沈云绍与那书生交往最多，他不这么想。
他可知道里头的深浅，据他所知，书生那日见过黄大人后垂头丧气，连说遭了遭了，后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概也许可能真是死了……
事情又落到他头上，这又要去找哪个倒霉鬼？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下子善写话本的几个好手怕是都听闻了，我再去找他们，他们能乐意吗？
给再多银子人家恐怕也不去吧？
再者说，就七天的时间，一出戏怎么也写不好，找谁能行？
上哪儿找去？
他实在没了法子，回到房中苦思冥想，终于让他想出个好主意来。
第202章 道显你疯了？
明个找上几个行当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让他们推举介绍不就得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三十两银子一出戏找不来人写！
对黄大人来讲，三十两不过九牛一毛，对沈云绍而言，三十两已经不是个小数。
至于来不来得及，写不好会死这种事，这时他也不愿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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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燕云楼，金陵城中数一数二的北方饭庄。
包厢中富丽堂皇，门前垂帘号称金丝玉缕，画遍了名山大川。
沈云绍还没到地方，几个人勾着脑袋，凑在包厢中窃窃私语。
这个是大戏班班主，鬼鬼祟祟：“听说了吗，写不好可得掉脑袋？”
那个是诗坛翘楚，抬手虚压：“诶，不好这么讲，人家就快来了。”
富春堂东家马玉宏听了淡淡一笑，抚着扇柄道：“东阳兄，晋叔兄，不好这般说，人家没准儿游山玩水去了。”
被他唤作晋叔兄的诗坛红人本想反驳，可又碍于马玉宏在书坊行当中举足轻重的地位，没敢开口。
正主又是黄大人的幕僚，宰相门前七品官，幕僚何止七品，晋叔闭紧嘴巴，没能开口。
几人又谈了一会儿，沈云绍到了，一通客套叙旧后，沈云绍抛出了此行的目的。
风早已在请帖中透过，再提出来，一桌子人喝闷酒的喝闷酒，推脱的推脱。
戏班主陈养行道：“七天？黄大人也……不，现在是六天了，六天哪儿够？我手下那几个会写善画的，都摞起来，绞尽脑汁也写不了一出。”
他盘算了一番，缓缓道：“怎么也要十六天吧。”
他说的是十六天才够，其实是根本不想接这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