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立皇帝

立皇帝 第208节

  源源不断的箱子被运来然后装船。

  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至少上千个沉重无比的箱子才算是全部装上了船。

  而单单是用来装载那些箱子的船只便足足有五十艘之多,满载的船只密密麻麻的停靠在码头外的运河之上,黑压压的一片,煞是惹人注目。

  伴随着一阵马蹄声传来,就见一队人马赶来。

  为首的自不必说便是许渊,而在其身后则是前来送行的陈炎、付文龙、孙桐等人。

  没错,许渊这是要准备启程离开松江府了。

  码头之上,许渊翻身下马,自有东厂番子牵着战马走上一艘大船。

  许渊则是冲着陈炎等人道:“松江府便拜托诸位了。”

  陈炎等人向着许渊道:“下官等恭送督主,愿督主一路顺风。”

  随着大量金吾卫登船,很快码头之上便空荡荡一片,原本被挡在外围的不少人这会儿大着胆子凑上前来,看着那近百艘大船所组成的船队正缓缓的离开码头,船队不是没见过,但是像这般上百艘大船组成的船队,说实话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不少人都忍不住露出惊叹之色。

  送行的队伍之中,有人看着许渊的船只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水面之上,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实在是许渊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如今总算是送走了许渊,自然是让人心神为之放松。

  朦胧夜色之中,运河河面之上许渊站在船头,放眼望去,可见两岸隐约有灯火点点。

  而河面之上,同样也有连夜赶路的船只,不过这些船只船头、船尾都会悬挂大红灯笼,所以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有不少移动的红点。

  淮安府,漕运总督衙门

  漕运总督全称全称为“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兼管河道”。

  运总督的属下有理漕参政、巡漕御史、郎中、监兑、理刑、主事等级别和职掌各不相同的属官。督催有御史、郎中,押运有参政,监兑、理刑管洪、管厂(造船厂),管闸有主事。文官武将及各种官员达270多人,还下辖仓储、造船、卫漕兵丁数万。

  可以说漕运总督权柄之重,超乎想象,历来都是朝堂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

  李养正做为漕运总督,可谓是大权在握,很少会将人放在眼中,只是这会儿却是带着几分郑重与一名老者相对而坐。

  【今天只有一更了,八千字大章,求订阅,月票。】

第一百九十章 超级巨贪,大手笔分化江南

  老者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癯,长须及胸,纵然是坐在李养正这位漕运总督对面,身上那一身气势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李养正将手中茶盏放下,看着坐在面前的老者缓缓开口道:“修吾公,您怎么有闲暇来我这里啊,莫不是要我调拨漕船……”

  提及李修吾,或许许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但是如果提及其大名,李三才的话,放眼这大明官场,绝对是少有人不知。

  能够在漕运总督任上一坐便是十三年的人物,又岂是等闲。

  李三才看了李养正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缓缓摇头道:“老夫此番前来,只为见一见昔日故旧,顺便来拜访一下若蒙贤弟。”

  李养正,字若蒙,以李三才得身份,年岁,称呼李养正一声贤弟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李养正闻言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对于这位被百官称之为好用机权,善笼络朝士的前漕运总督,李养正可是一点都不敢小觑了对方。

  别看对方卸任多年,但是十几年的漕运总督可不是白做的,放眼大名历任漕运总督,能够如李三才那般,一做便是十几年的,可谓是凤毛麟角。

  自然而然,在漕运系统之中,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仍然遍布着李三才得门生故吏。

  就像方才李养正所言,李三才前来是不是想要调用漕船运货,实际上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李三才来见他这位漕运总督,只要李三才愿意,下面多的是李三才早年提拔起来的各级官员争着抢着替李三才办事。

  当然李养正更加不信李三才这位在漕运系统有着极大影响力的人突然出现在他这漕运衙门当中,只是为了见一见昔日的故旧。

  像李三才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有着极强的目的性。

  不然的话,以李三才年近七旬的年纪,怎么可能会千里奔波,特意来漕运衙门走上一遭。

  不过李三才不主动开口道出来意,李养正也配合着陪着李三才叙话。

  都是千年的狐狸,眼见李养正反应,李三才便知道李养正的意思。

  就见李三才轻笑一声,捋着胡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看着李养正道:“若蒙贤弟执掌漕运,千里通渠,消息最是灵通,可知那位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钦差大臣许渊在江南做下了何等大事?”

  李养正闻言顿时神色一肃,立刻明白过来了李三才得来意。

  原来对方是因为许渊的事情来的。

  说实话,对于许渊,李养正自然是印象深刻。

  当然李养正并没有见过许渊,虽然说许渊顺着运河南下之时也曾途径淮安,手下人曾向他禀报过许渊途径淮安的事情,不过李养正好歹也是堂堂漕运总督,绝对算得上是是地方重臣,自然不可能会眼巴巴的去主动拜见许渊,也因为如此,两人并没有见过面。

  许渊名气虽大,甚至凶名在外,但是在李养正看来,却是与他无关。

  毕竟他们一个人在地方,一个人在京师,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就在前不久,随着南来北往的商人带来了关于许渊在苏州府、松江府遇袭,借机大搞株连,几乎清空了苏州、松江两府之地豪强、士绅、富商的骇人消息,几乎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许渊的凶名几乎是传遍了整个江南,只令江南为之震动。

  只是许多人对于这些消息持怀疑的态度。

  实在是这些人根本就不信许渊敢在江南之地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来。

  那可是清空苏州、松江两府之地众多豪强、士绅、富商的举动啊,这听上去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越是了解这些盘踞在地方上的豪强、士绅、富商到底是如何的盘根错节,如何的一手遮天,越是不可能相信有人能够动的了这些地方上的土皇帝。

  如果说许渊借着查案的由头,处理了曹氏、黄氏两家地方豪强话,那倒没什么,可是要说许渊能够清空两府之地的众多豪强、士绅、富商,反正相当一部分人那是一点都不信。

  在这些人看来,这消息无非就是夸大其词,蓄意抹黑许渊,给许渊制造压力。

  只不过其余之人没有消息渠道,对于那些早就被传的无比夸张的传言持怀疑不信的态度,而做为漕运总督的李养正可是借着漕运系统,能够第一时间拿到确凿的消息。

  正因为如此,李养正才对许渊印象无比的深刻。

  甚至可以说李养正先前在看到许渊如何在苏州府、松江府大肆抄家灭族,如何借着公审,一次处决上千豪强士绅的详尽消息的时候,李养正当时被震撼的足足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此时李三才提及许渊,一下子唤醒了李养正的记忆。

  便见李养正神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向一脸笑意的李三才。

  恍然之间,李养正想起了李三才与东林的关系来。

  虽然说李三才不是东林核心,可是其与东林魁首顾宪成等人相交莫逆,虽不是东林,却胜似东林。

  当年李三才在任上被弹劾,东林那可是拼了命一般的为李三才开脱、游走。

  再联想到许渊与东林之间的恩怨,此刻就算是李养正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李三才得来意。

  深吸一口气,李养正看着李三才缓缓道:“修吾公,你莫不是为了钦差许渊才来这总督衙门走一遭的吧。”

  对于李养正一口道破自己的来意,李三才并没有感到惊讶,反倒是神色平静的点头道:“就知道瞒不过若蒙贤弟。”

  说话之间,李三才沉声道:“想来若蒙贤弟应该知晓鹤亭兄为那阉贼所迫害的事情吧。”

  李养正立刻便想到关于许渊在苏州府派人拉着赵南星游街示众,受尽羞辱、名声丧尽的消息,当即神色一凛缓缓点头道:“略有耳闻!”

  李三才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声道:“许渊这阉贼不单单是迫害鹤亭兄这等天下名士,更是对天下豪强、士绅痛下杀手,此獠实乃天下之大贼也!”

  一想到松江府、苏州府那些豪强、士绅一家家的被许渊抄家灭族,便是李养正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深吸一口气,李养正缓缓道:“修吾公所言甚是,我等自是不能坐视阉贼祸乱天下百姓,本官这便上书天子,奏请天子严惩许贼!”

  李三才微微摇头,看着李养正道:“天子已为许渊这阉贼所蒙蔽,我等纵然是上书天子,只怕天子也不会惩治许贼。”

  李养正微微皱眉道:“若如此,我等便联系更多的官员上书天子,定要唤醒天子,让天子认清许贼真面目……”

  李三才却是看着李养正道:“何必如此麻烦,我等只需让此贼回不了京师便是。”

  李养正身子微微一僵,看向李三才得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异色,声音有些发颤道:“修吾公此言何意!”

  李三才捋着胡须冷冷道:“我已经得到消息,那阉贼离开了松江府,奔着苏州城而去,要不了许久,便回带着在苏州、松江两地贪墨的大量金银财物回京,这运河之上,每年不知会有多少船只因为意外而沉没,若是许贼所乘官船沉没丧命,岂不是老天开眼!”

  李养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这可是谋害钦差的大罪啊!而李三才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这如何不让李养正心中震惊。

  李三才笑眯眯的看着李养正道:“若蒙贤弟以为如何?”

  李养正苦笑道:“此事兹事体大,且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李三才深深看了李养正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听说许渊那贼子掠夺了大量金银财物,总计怕是在几千万两之多,若然事成,若蒙贤弟可取其中一成,以作酬劳!”

  李养正猛然之间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惊呼道:“几千万两?这……这怎么可能……”

  不过李养正话还没有说完,脸上便露出复杂的神色,自己便轻声呢喃道:“苏州府、松江府,二三百家豪强、士绅、富商被抄没家产,若是算一算的话,还真的有几千万两之多。”

  普通人或许不清楚那些豪强、士绅、富商到底有多么厚的家底,但是做为漕运总督,平日里多与这些人打交道,可以说对于这些人的豪富那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以往没细算罢了,这会儿听了李三才的话,稍微算一算,李养正便大概估算出许渊能够从苏州府、松江府抄没多少财物出来。

  一想到许渊可能带着几千万两的财物顺着运河回京,纵然是以李养正的心性,一时之间也忍不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隐隐的泛起贪婪之色。

  说实话,坐在这漕运总督的位子上,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漕运这么一座金山银海的诱惑。

  哪怕是不贪墨漕运的漕粮等物资,单单是借助漕船便利,将南北物资贩卖,便足够赚取海量的利益。

  可以说这一条大运河就是一条流淌着的金河,身为漕运总督,恰恰便管理着这一条金河,在这位子上坐上几年,等闲的财货怕是都入不了眼。

  但是架不住那是几千万两的金银财物啊,因此即便是李养正也忍不住为之心动起来。

  最关键的是,李养正刚成为漕运总督一年多时间,短短的一年时间,便见识到了这漕运总督的权利所带来利益到底有多么的惊人,就连胃口也随之被养的越来越大。

  此时李三才缓缓开口道:“老夫不久前与几位故交联系,无意之间得知朝堂之上,有人弹劾若蒙贤弟,奏章都到了天子案前……”

  听到李三才这么说,李养正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起来,猛地一拍桌案道:“还不是那些死太监,本官不就是上书天子远离许渊、魏忠贤这种祸国殃民的阉贼,奏请天子罢免矿监、税监,以安天下民心,结果却被那些死太监给记恨上。”

首节上一节208/373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唐:父皇,您今日懈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