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圣孙 第505节
项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高居主位的始皇帝和一旁的赵泗。
他听从了叔父的意见选择了隐忍,从世家贵胄摇身一变成为奴隶,一个执戟郎,这绝对是他最大的耻辱。
但是他熬过来了……
时至今日,他又重新站在了始皇帝的面前。
而他,和始皇帝的距离,如今不过十步之遥。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只是,当他的目光对上了似笑非笑正在审视着自己的赵泗的时候,项羽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
“好久不见,项籍!”
赵泗笑了一下看向依旧站着的项羽。
项羽闻声,惊讶的发现始皇帝似乎并不在意赵泗的喧宾夺主之举。
“陇西的战报我看过,帅军之功,皆在于韩信,破敌斩将夺旗之功,尽在于你,大秦向来不会亏待有功之士,赐座。”
韩信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惊讶的发现宫人似乎对于赵泗的发号施令习以为常。
赵泗开口,如同始皇帝亲自开口一般,他们恭恭敬敬的搬来了坐垫,将赵泗的命令当做始皇帝的命令来认真对待。
“谢公子赐座。”项羽闻声,夹杂着几分微妙的情绪于韩信并肩而坐。
“陇西大捷,你二人功不可没,大秦扩地数千里,边境得以枕安数十年,皆你二人之功,说说吧,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始皇帝笑着开口。
“皆赖陛下定夺。”韩信适时开口。
某种时候,韩信的情商其实也不低。
最起码在面对始皇帝的时候是这样的。
赵泗挑了挑眉,并不在意韩信的高情商,而是看向一旁埋头看不清神色的项羽。
嗯……
项家很惨,从小将项籍带大的叔父项梁自刎。
项羽,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西楚霸王,有着宁死不肯过江东的傲气,却选择了投降。
赵泗不知道项羽是如何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但是他清楚,以项羽的性格,绝不会就此轻而易举的消除仇恨。
至于现在,埋头掩饰着自己表情的项羽,谁也说不清楚他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出什么内心戏。
仇恨?
复仇?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赵泗不知道,但他知道,项羽是一头孤傲的虎,绝不会就这么轻易低头,以为大秦所用。
所以,在外面,赵泗永远都会用韩信束缚着他。
而回来之后……
赵泗笑了一下,看着隔着有数十步距离的二人开口。
“且上前来,细说陇西之事。”
韩信闻声,躬身上前。
项羽亦步亦趋,挪动坐垫。
赵泗注意得到,项羽的脚步沉重而有力。
在有那么一瞬间,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知道韩信和项羽二人隔岸端坐,赵泗依旧没有出手的机会。
韩信恍若没有察觉一般详细的叙述着陇西的作战经过,始皇帝听的很用心,有些地方还会仔细询问并且夸赞韩信。
而赵泗和项羽二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至问答结束,韩信和项羽离开宫殿,项羽都没有丝毫异动。
赵泗目光幽幽的看着二者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唏嘘。
“你的门客不错……”始皇帝眼中带着几分复杂。
“就是傲了一些。”
赵泗闻声笑了一下:“无妨……”
“项籍的勇力恐怕再难以找出能够和他比拟的了,有此二人,东胡和月氏输的不冤。”始皇帝点了点头。
“项籍你怎么看?”始皇帝忽然饶有兴致的看向赵泗。
“功则赏,过则罚。”
“他怎么想的无所谓,我只看他怎么做。”赵泗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
“大父连这样的小事都要为我操心么?”赵泗脸上带着笑容看向始皇帝。
项羽?很能打?能打有什么用?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固然如此,可是在赵泗这里,却偏偏是个例外。
匹夫一怒,只会溅赵泗一身罢了。
“不错,如此才有几分储君的样子。”始皇帝脸上带着赞赏点了点头。
自从赵泗表明心迹,向始皇帝直截了当的开口说我要当皇帝以后,始皇帝对赵泗的喜爱和赞赏更是溢于言表了。
动不动就是我孙子真是像模像样,颇有朕的风范。
当然,嘴上话罢了,始皇帝知道赵泗不会因此而骄傲,赵泗也知道始皇帝不会因此而对自己松懈半分。
不过这样和谐的关系放眼历史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世上为了皇位,父杀子,子杀父,兄弟相残,手足相争,多不胜数。
俗话说,天家无父子,天家无亲情。
偏偏到了赵泗和始皇帝身上,没有一星半点隔阂和不适。
“赵地已经安定,韩信也已经归来,朕打算三日之后召开朝会为之表功,议论立储之事,你觉得如何?”始皇帝偏过头看向赵泗。
“这种小事,大父难道还要问我嘛?”赵泗哈哈一笑,打了个趣。
第465章 大朝会,韩信封太尉,议储!
“你性子惫懒,纵是有朕在前面,又能替你看多长时间?”始皇帝撇了赵泗一眼笑到。
“嗨呀,都说过了,大父肯定能长命百岁。”赵泗打了个哈哈。
“朝会事宜,你去……”
始皇帝本想将一应事宜尽数交给赵泗组织朝会,想了一下还是改口。
“去派人知会你父,使他去做。”始皇帝摆了摆手似是想到了什么。
许是因为和始皇帝开诚布公的原因,始皇帝似乎真就相信了赵泗所说,真当自己就能长命百岁,不知不觉之间,行事却少了几分急躁。
甚至于对于赵泗的严格要求都松懈了不少,平日里对赵泗惫懒偷闲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如果偶尔兴致来了考校赵泗,赵泗却答得不能让始皇帝满意,终究是少不了补回来的。
而且,赵泗也敏锐的意识到……
始皇帝,似乎,对自己的父亲扶苏,也没那么严苛,亦或者防备了?
或许是真的信了自己能比扶苏活的更久?
可是这样一想,自家大父看样子对自己的便宜父亲不是没有半点感情的。
许是因为真的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心头有了一些愧疚?
赵泗也不知道始皇帝心中是作何想,不过想想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却真真没有多少亲情,儿子孙子一大把都不亲近,最亲最爱的人给他的都是最狠的刀,这般一想,自己无父无母似乎也没那么凄惨了。
一开始就没有并不可怕。
拥有了一切却尽数被摧毁的感觉才是真正的支离破碎。
“好在……都在变好啊……”
赵泗挠了挠头,亲自登门去拜访自己的父亲,把组织大朝会的事情一股脑尽数交代给自己的便宜父亲。
和扶苏的交流并不是很多。
主要赵泗不适应,没有代入感,实在是有些生疏。
至于扶苏,或许是因为某些事情的缘故,精力似乎有些不济,面色也有色憔悴。
很显然,对于扶苏而言,心心念念终于回到的咸阳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立储风波,扶苏并没有主动参与。
他和始皇帝的父子关系十分特殊。
他心中大抵是真的纯粹的把始皇帝当成了自己的父亲而非皇帝,他也大抵是孝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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