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809节
科学院院长刘仁轨虽未直接发言,但其沉稳坚定的目光,也表明了他支持太子的立场。
而真正能影响天平走向的,是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褚遂良等重臣。
房玄龄眼帘低垂,仿佛在神游物外。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手指在笏板上无意识地敲击。
魏征眉头紧锁,似在伺机而动。
褚遂良则目光在双方之间逡巡。
他们深知,在李世民没有表态之前,此刻贸然站队,只会造成更大的冲突。
眼看第一议题僵持不下,李世民适时地将话题引向了第二件事。
关于魏王李泰就藩,支持太子的马周等人自然乐见其成,巴不得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早日离开权力中心。
刘洎、于志宁等人则极力反对。
或言魏王孝悌,应留京侍奉陛下。
或言魏王学识渊博,留京有助于文化昌明。
程咬金更是嚷嚷着‘魏王为人实诚,留在京城陪陪陛下怎么了?”
双方又是在‘孝道’、‘学问’与‘祖制’、‘藩王本分’之间展开了一番唇枪舌剑。
整个大朝会,俨然成了支持李泰与支持李承乾两派势力的角力场,而中立派则如同礁石,在波涛中沉默屹立。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殿内气氛几乎要炸开之时,龙椅之上,一直沉默倾听的李世民,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够了!”
仅仅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屏息凝神。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臣,最终,落在了虚空处,仿佛在权衡着最终的决定。
“太子之功,确如马周、岑文本所言,彪炳史册,不可不赏。”
他先定下了基调,让东宫一方稍稍安心。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然,其行止失当,亦非空穴来风。有功当赏,有过,亦需警醒。”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决断:
“着,加封太子李承乾食邑三千户,赐金帛奴仆若干。”
“其辽东、倭国之战具体封赏细则,由中书门下会同兵部、户部详细拟定,再行呈报。”
“东宫属官……暂无调整之必要。”
此言一出,刘洎等人脸色微变,而马周等人则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然,太子需闭门思过三个月,精研典籍,反思己身。”
“期间,非朕诏令,不得参与朝政!”
这是实质性的暂时冷藏。
“至于魏王泰……”
李世民的目光转向另一方:“其孝心可嘉,学问亦优。然,皇子成年就藩,乃是祖制。”
刘洎等人心中一紧。
“着,封魏王泰为雍州牧,遥领其职。就藩之事……暂缓,待朕思之再定。”
【暂缓!】
支持李泰的一方,虽然没能阻止皇帝提起就藩之事,但‘暂缓’二字,意味着李泰还能留在长安,还有机会。
这一连串的决断,赏罚并施,平衡各方。
赏了太子,却暂时剥夺了他的参政之权。
提了魏王就藩,却又将其暂留京城。
既没有完全满足任何一方的诉求,又给双方都留下了希望和操作的余地,更彰显了他这个皇帝最终的决定权。
“众卿,可还有本奏?”
李世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朝争从未发生。
“臣等无本。”
百官齐声回应,心思各异。
“退朝。”
李世民起身,冕旒晃动,转身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臣子。
大朝会结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暴远未平息。
太子被暂时冷藏,魏王留京,双方的博弈从明面转入了更深沉的暗处。
而高踞龙椅之上的李世民,则将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可以左右朝政了。
特别是支持他们的人,俨然成了两大派系。
如此一来,他这个皇帝的话语权,正在被一步一步的压缩。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朕才当几年的皇帝……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世民直感觉心累。
第449章 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最终胜出的,会是谁?【求月票】
王府,书房。
熏香依旧,但气氛已与那日的惊惶截然不同。
李泰端坐在主位之上,胖乎乎的脸上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苍白,但眉眼间已满是压不住的喜色和一丝重新燃起的野心。
刘洎坐在下首,脸上也带着计谋得逞的淡淡笑意。
“刘相,果然如你所料!”
李泰抚掌笑道,声音带着兴奋:
“父皇虽未完全采纳我等之言调整东宫属官,但让李承乾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得参与朝政!这已是难得的胜利!”
他越想越觉得畅快:
“三个月!足够我们做太多事情了!拉拢朝臣,巩固势力,甚至……或许还能找到更多对他不利的证据!”
刘洎捻须微笑,但眼神中仍带着审慎:
“殿下,此确为利好。陛下此举,说明其对太子的猜忌和不满已然极深,只是碍于其赫赫战功,不便立刻施以重惩。”
“这‘闭门思过’,便是警告,也是限制。”
他顿了顿,提醒道:
“不过,殿下切不可因此掉以轻心,更不可在此时过于张扬。”
“太子虽暂被冷藏,但其根基未损,爪牙犹在。我们仍需暗中行事,步步为营。”
“孤明白!”
李泰点头,眼中闪烁着精光:
“孤会继续扮演好‘孝子贤王’的角色,多去父皇面前尽孝,多与萧��、于志宁等大臣走动。”
“至于暗中推动戴胄追查‘疫情案’线索,以及散布太子与边将往来密切的‘风声’……就全赖刘相运筹了!”
“老臣自当尽力。”
刘洎躬身:“只要陛下心中的猜忌不断加深,太子的处境便会愈发艰难。”
“届时,殿下您的机会……便来了。”
李泰满意地点头,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昨日李承乾带来的阴霾似乎已被驱散大半。
.......
另一边,太子府,书房。
与魏王府的暗喜不同,太子府内依旧是一片平静,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闲适。
李承乾依旧穿着那身宽松的常服,正站在书案前,提笔泼墨,描绘着一幅寒梅图。
笔走龙蛇,墨韵淋漓,那梅花枝干虬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裴行俭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不忿和忧虑:
“殿下,陛下让您闭门思过三个月,这分明是……”
“是什么?”
李承乾头也未抬,笔尖钩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语气随意:“是惩罚?还是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