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813节
整个太子府,瞬间从文风鼎盛的雅集,变成了戒备森严、弥漫着死亡和阴谋气息的修罗场。
李承乾站在混乱的中心,面沉如水,目光扫过痛苦呻吟的众人,扫过被封存的茶点,最后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冰冷锐利。
他知道,这绝不仅仅是一场意外。
有人,将毒手伸到了他的府邸,伸向了这场汇聚了长安文脉的聚会。
这既是挑衅,也是栽赃。
无论幕后之人是谁,都已彻底激怒了他。
“查!”
“给孤彻查到底!”
“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在集贤苑中回荡。
这场突如其来的中毒事件,瞬间将长安的暗斗,推向了一个更加凶险、更加扑朔迷离的境地。
........
与此同时,太极宫,两仪殿侧殿。
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宁静祥和,与太子府内的混乱惨状恍如两个世界。
李世民正与谏议大夫褚遂良对坐于一张紫檀木大案前。
案上铺陈着一幅精心装裱的王羲之书法摹本,墨迹淋漓,气韵生动。
“褚卿,你看此处‘之’字的捺笔,如崩浪雷奔,力道千钧,却又含蓄内敛,尽得右军神髓啊。”
李世民手指轻点摹本,眼中满是欣赏与陶醉,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书法的艺术世界里。
褚遂良躬身细看,捻须赞叹:
“陛下法眼如炬。此摹本虽非真迹,但临摹者功力深厚,确已将右军笔意中的刚柔并济、遒美健秀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这转折处的牵丝,细若游丝,却又坚韧不断,非数十年功力不能为也。”
君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品评着笔画的精妙,探讨着结体的奥秘,气氛融洽而专注。
就在这时,无舌脚步匆匆却又极其轻微地走入殿内,来到李世民身侧,低声禀报了太子府内发生的惊天变故。
“太子府文学会突发变故,多名与会名士中毒,呕吐昏厥者甚众,魏王殿下亦感不适,太子已下令封锁府邸,严查此事……”
无舌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寂静的殿内,依旧清晰可闻。
褚遂良距离不远,听得真真切切。
他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出些许,烫得他手指微缩,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多名名士中毒?
魏王也……太子府?
这简直是捅破天的大事!
他立刻看向皇帝,准备出言请示。
然而,李世民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幅王羲之的摹本上,手指依旧轻轻拂过纸面,仿佛在感受那无形的笔锋。
过了足足三息时间,他才微微抬了抬眼皮,瞥了无舌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天气不佳’之类的寻常消息:
“嗯,朕知道了。”
就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没有震怒,没有惊诧,没有立刻追问细节,更没有表现出对儿子安危的急切关心。
他甚至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幅字,对褚遂良道:
“褚卿,你方才所言甚是,这牵丝映带,确是精髓所在。朕观之,临摹此帖者,心性必是坚韧沉稳之人。”
【陛下竟然又将话题拉回到了书法上?!】
褚遂良张了张嘴,看着皇帝那专注而平静的侧脸,一股寒意莫名地从心底升起。
【陛下这反应......太过反常了!】
【储君府邸发生如此恶性事件,波及亲王与众多朝廷命官、文坛名流,陛下竟如此漠然?】
【是无情的帝王心术?还是早有预料?】
无舌依旧躬身站在原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李世民似乎这才想起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和疏离:
“告诉下面的人,按规矩办就是了。让京兆尹、大理寺酌情介入,太医署全力救治。至于承乾和青雀……”
他顿了顿,终于将目光从字帖上完全移开,望向殿外悠远的天空,眼神深邃难明,最终只淡淡道: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自有分寸。”
这话语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自有分寸?】
这哪里是信任?这分明是一种冰冷的放任,一种隔岸观火的漠然!
褚遂良心中巨震,再不敢多言,连忙低下头,恭敬道:“陛下圣明。”
他已然明白,在陛下心中,这场发生在太子府的中毒风波,其性质或许早已超出了简单的刑事案件。
而是被他纳入了一场更为宏大的、关于权力、制衡与考验的棋局之中。
无舌心领神会,躬身道:“奴婢明白。”
紧接着,他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熏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李世民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案上的字帖,似乎方才那石破天惊的消息,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褚卿,我们继续。”
他指着另一处笔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褚遂良却再也无法真正静下心来欣赏这绝世法帖了。
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笼罩着这座辉煌的宫殿,也笼罩着整个长安城。
陛下的冷漠,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心悸。
这场突如其来的中毒案,在皇帝轻描淡写的态度下,其背后的暗流,显得更加凶险莫测。
第452章 未经皇帝苦,何谈争皇位?【求月票】
太子府,临时辟出的医署。
浓重的药味取代了往日的熏香,压抑的呻吟和医官低声的讨论充斥其间。
孙思邈亲自坐镇,甄权、甄立言两位太医署令也从宫中赶来协助。
银针探穴,药汤灌服,一片忙碌景象。
值得庆幸的是,在经过紧急救治后,包括魏王李泰在内的所有中毒者,病情都迅速得到了控制。
剧烈的呕吐和腹痛症状逐渐平息,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虞。
孙思邈捻着胡须,对守在一旁、面沉如水的李承乾禀报:
“殿下,诸位先生及魏王殿下所中之毒,并非见血封喉的烈性剧毒,而是一种混合型的催吐、致泻及引发剧烈绞痛的药物。”
“其药性虽猛,发作极快,但剂量控制得……颇为精妙。”
“若非年老体衰或有隐疾者,及时救治后,应无大碍。”
“孙神医的意思是,对方在制造恐慌,而非夺命?”
孙思邈想了想,旋即捋着胡须道:“若是为了夺命,殿下您这府中,恐怕十不存一!”
李承乾眼神微眯,旋即冷哼一声:“看来,下毒之人,也不想把事情做绝,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太子对此事,有何打算?”
“任何事情,都要追求一个结果,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孤自然是耐心等待。”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又朝孙思邈询问:“不过孙神医,我父皇回长安的这段时间,可召见过你?”
“这.....”
孙思邈迟疑了一下,点头道:“陛下确实召见过老朽,但都是问一些关于‘清瘟散’的事,以及牛痘疫苗的事。”
“呵,这倒是符合我父皇的性格。”
李承乾淡笑道:“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个怎样的结果。”
“殿下,有些事......”
“太子殿下!杨千户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