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819节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陛下此举,更像是一种……试探与平衡。”
“他将两位皇子都带离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一方面是为避免冲突在京城升级,酿成更大的动荡。”
“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里,亲自观察,看看谁在搅动风云,看看谁的器量更能承担江山之重。”
房玄龄深以为然:“辅机所言极是。陛下这是在给太子机会,也是在给魏王机会。”
“他要看的,不仅仅是中毒案的真相,更是两位皇子在压力下的心性、手段与格局。”
“陛下……这是在为最终的抉择,进行最后的考量。”
“我真不知道陛下在考量什么!?太子就是太子!哪能随意更换?!”
褚遂良性情刚直,此刻更是面沉如水,拳头紧握:
“更何况,此事殿下临危不乱,处置得当,事后安抚亦显担当,本已挽回不少人心!”
“陛下旨意一下,不是让那阴私伎俩得逞了吗?!”
“我等绝不能坐视!必须助殿下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长孙无忌缓缓摇头,眼中精光闪烁:“查,自然要查。但眼下,对方手脚干净,线索已断,急切间难有进展。”
“陛下将殿下与魏王皆召往九成宫,意在掌控局面,也是考验。”
他看向房玄龄和褚遂良,声音压得更低:
“当务之急,是在陛下心中,稳住殿下的地位。”
“九成宫期间,我等在长安,需稳住朝局,绝不能让刘洎等人借机生事,动摇国本。同时……”
他目光锐利起来:“我们的人,也要盯着九成宫的动向。殿下身边虽有裴行俭,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房玄龄颔首:“不错。陛下心思深沉,此番避暑,恐非静养那么简单。我等需做好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褚遂良重重点头:“无论如何,储君之位,关乎大唐社稷,绝不容有失!我等深受国恩,必当竭尽全力,护持殿下!”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和隐忧。
支持李承乾,不仅仅是政治站队,更关乎他们自身理念与大唐未来的走向。
.......
另一边,卢国公府,演武堂。
与长孙无忌那边的压抑谋画不同,程咬金的府邸里弥漫着一股几乎要炸开的暴戾之气。
“砰!”
一只精美的白瓷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程咬金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铺着青砖的演武堂内来回暴走,沉重的脚步声咚咚作响。
“查个屁!畏罪自尽?老子信他个鬼!”
“李承乾那小子,心狠手辣,连亲弟弟都下得去手,杀我儿怀亮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今在自己府里下个毒,弄死几个不相干的文人,再推出个替死鬼,有什么稀奇?!”
他猛地停下,指着虚空,仿佛李承乾就在眼前,嘶声怒吼:
“定是他!见事情败露,无法收场,就杀人灭口!老子恨不得现在就提了斧子,去太子府劈了他!!”
尉迟恭坐在一旁的石锁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但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在极力压制着滔天的怒火。
他儿子尉迟环同样死于李承乾之手,此恨,刻骨铭心。
任城王李孝恭相对沉稳些,但眼神同样冰冷,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
“知节稍安勿躁。陛下已下旨令其闭门思过,并召往九成宫。此事,陛下心中定然也有计较。”
“计较?陛下能有什么计较?!”
程咬金咆哮道:“陛下就是太纵容他了!才让他如此无法无天!我看陛下就是被他那些战功蒙蔽了双眼!”
一直沉默的柴绍此刻叹了口气,他虽也丧子,但性格更为内敛持重:
“陛下召太子与魏王同往九成宫‘分说清楚’,恐怕……也是存了制衡之心,不想让任何一方坐大。”
“哼!去九成宫‘分说清楚’?陛下这旨意,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憋屈?!”
程咬金冷哼道:“我看陛下就是心软了!又被李承乾那小子给糊弄过去了!”
“陛下或许……”
尉迟恭闷声道:“是想亲自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
李孝恭冷笑一声,眼神锐利:
“在远离朝堂、风景秀丽的离宫里查明真相?诸位不觉得,这更像是陛下想要……息事宁人吗?”
他环视三人,缓缓分析:“将太子与魏王一同带走,长安自然就安静了。陛下耳根也清净了。”
“至于真相……重要吗?陛下要的,是朝局的稳定,是兄弟之间至少在明面上不再撕破脸。”
“只要不闹出更大的乱子,陛下恐怕乐于见到此事就此了结,以一个‘畏罪自尽’的杂役作为终点。”
柴绍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陛下的心思,向来深沉。”
“或许,陛下是觉得,太子虽有酷烈之嫌,但其开疆拓土之功,于国至关重要,不能因此事而彻底废黜。”
“而魏王……终究是制衡太子的一枚棋子。将二人置于身边,既能掌控,也能维持这微妙的平衡。”
“平衡?!我儿的命就这么算了?!”
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陛下这是要和稀泥!他根本就没想真正追究李承乾的责任!去九成宫,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罢了!”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看陛下就是老了!没了当年的杀伐决断!若是当年……哼!”
尉迟恭眼中寒光一闪,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显示他认同程咬金的说法。
李孝恭阴沉着脸道:
“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指望陛下能还我们一个‘公道’了。”
“陛下想维持平衡,想保全太子,那我们……就偏要打破这个平衡!”
“在九成宫,我们要让陛下看清楚,他想要保全的这个太子,是如何的桀骜不驯,是如何的……不堪承继大统!”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纷纷看向李孝恭。
却听柴绍率先开口道:“孝恭兄的意思是?”
李孝恭沉吟了一下,旋即扫视三人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可以暗中给予魏王一些支持。”
“至少,不能让太子过得那么舒坦!陛下既然想看看他们兄弟相争,那我们……就帮陛下把这台戏,唱得更热闹些!”
程咬金闻言,暴怒的神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的算计:“孝恭兄想借魏王这把刀?”
尉迟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只要能让他付出代价,谁的刀,不重要。”
柴绍沉吟片刻,也微微点头:“眼下看来,这或许是唯一能动摇其根基,又能保全我等的方法。”
四人达成了某种危险的默契。
丧子之痛,已让他们将对李承乾的个人仇恨,与朝堂的政治斗争紧密捆绑在一起。
他们不再仅仅是为儿子报仇的父亲,更是决心要将那位权势滔天的太子拉下马的政敌。
长安城的两股强大暗流,因太子府中毒事件,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第458章 好戏即将开场【求月票】
三日后,庞大的皇家仪仗自长安城徐徐开出,旌旗蔽日,车马辚辚,向着岐山方向迤逦而行。
按照旨意,皇帝李世民携部份近臣、后宫先行。
太子与魏王的车驾,则延迟半日出发。
李承乾坐在装饰简朴却异常坚固的太子车驾内,闭目养神。
裴行俭率领的三百东宫精锐,如同铁桶般护卫在车队四周,甲胄鲜明,杀气内敛。
与这支前往避暑胜地的队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车队行至中途一处较为开阔的官道,速度稍稍放缓,与前方皇帝銮驾的一部分后勤及眷属车队有了交汇。
就在这时,李承乾敏锐地注意到,旁边一行规格极高的车驾中,有一辆凤辇格外眼熟。
那是母后长孙皇后的车驾!
车窗的纱帘被微风掀起一角,隐约能看到长孙皇后略显苍白疲惫的侧颜。
【母后也来了?】
李承乾心中微动。
父皇此次避暑,连深居简出的母后都带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