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823节
李世民似乎兴致不错,问起了李承乾一些海军建设和海外风物的事情。
李承乾则对答如流,言谈间既展现了见识,又不失储君气度。
李泰几次想插话,将话题引向朝堂或边关军务,试图展现自己的能力。
却都被李世民轻描淡写地绕过,只让他多吃些菜,问问他在文学上的近况。
这让李泰心中愈发焦躁,觉得父皇偏心。
就在这时,李世民放下筷子,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李承乾和李泰,语气依旧温和,却让殿内气氛微微一凝:
“承乾,青雀,前些时日太子府那场风波,闹得长安沸沸扬扬。”
“如今在这九成宫,清净之地,你们兄弟二人,可有什么想对朕,对你们母后说的?”
【来了!】
李泰心中一震,立刻放下酒杯,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又强忍的表情,起身离席,躬身道:
“父皇,母后,当日之事,儿臣……儿臣确实受惊不小。”
“但儿臣相信大哥,定能查明真相,揪出那胆大包天的恶徒!”
“儿臣绝无怀疑大哥之意,只是……只是每每想起,仍觉后怕,唯恐有负父皇母后平日教诲,未能与兄弟和睦……”
他这番话,看似替李承乾开脱,实则句句都在强调自己受惊、后怕,将‘兄弟和睦’的责任隐隐推给了李承乾。
暗示是太子府管理不善导致他身陷险境。
李世民听着,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李承乾:“承乾,你呢?”
李承乾缓缓起身,神色依旧平静。
他先是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李泰,语气平淡无波:
“魏王受惊,是孤御下不严之过,孤已向父皇请罪,亦厚礼安抚了当日所有受惊的宾客。”
“至于真相.....”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泰,声音清晰:
“投毒者张七已自尽,线索中断。”
“但孤已命人严查其背景来历,以及那五十两来历不明金饼的源头。相信假以时日,必能水落石出。”
他顿了一下,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无论幕后之人是谁,其心可诛!”
“胆敢在太子府行此卑劣之事,构陷储君,惊扰亲王与朝廷重臣,其罪,当诛九族!”
“孤,绝不会放过任何企图搅乱朝纲、离间天家的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承认了管理责任,又表明了追查到底的决心。
更将事件性质拔高到了构陷储君、搅乱朝纲的高度,隐隐反击了李泰之前‘兄弟不和’的暗示。
李泰被李承乾那冰冷的眼神和凌厉的语气慑了一下,一时语塞。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摆了摆手:“好了,都坐下吧。”
“既然承乾已在严查,朕便等着结果。今日家宴,不说这些了。”
他巧妙地再次将话题压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李泰不甘地坐下,心中愤懑,只觉得父皇又在偏袒李承乾。
宴席继续,但气氛明显比之前沉闷了许多。
一直安静用膳的晋王李治,似乎被刚才那短暂的紧张气氛吓到,小声对长孙皇后说:
“母后,儿臣有点冷。”
长孙皇后连忙安抚地拍拍他,对身后的苏婉道:“婉儿,去取件披风来。”
“是。”
苏婉轻声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然而,她这一去,时间似乎稍长了一些。
李承乾看似在品尝菜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殿门口的动静。
当苏婉捧着一件小小的锦缎披风重新步入殿内时,李承乾注意到,她的步伐比离去时略显急促,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虽然其极力掩饰,但那一闪而逝的异样,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她刚才离开,真的只是去取一件披风吗?
李承乾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李世民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长孙皇后笑道:
“观音婢,记得我们刚成婚那会儿,你也最怕冷,每到夏日纳凉,总要披件薄衫。”
长孙皇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温柔笑意:“陛下还记得。”
“自然记得。”
李世民目光柔和,仿佛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中:
“那时在秦王府,虽不如现在这般……但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倒是简单快活。”
他这话语,带着无限的感慨,目光再次扫过李承乾和李泰,那眼神复杂难明。
有怀念,有期望,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李泰听着这话,只觉得刺耳,越发觉得父皇是在借往事敲打他。
李承乾则垂眸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心中波澜不惊。
家宴?温情?
在这九成宫的紫云殿内,在权力的阴影之下,所谓的家宴,不过是一场披着亲情外衣的、更加凶险的博弈。
而他知道,这场博弈,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苏婉刚才的异常,李泰的不甘,父皇的深意......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加复杂的谜团。
他抬起眼,正好对上李世民投来的、看似温和却深邃无比的目光。
父子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无声的较量,已然展开。
【要图穷匕见了吗?】
第462章 家宴(下)【求月票】
李世民那番关于秦王府往事的感慨,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不剧烈,却悄然改变了殿内的气流。
李泰低着头,用银箸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碟中的笋尖,心中的不甘与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他觉得父皇每一句对过去的怀念,都是在无声地指责他破坏了这份‘其乐融融’。
李承乾则依旧平静。
他甚至抬手示意身后侍立的宫女,为自己重新斟满了酒杯,动作从容不迫。
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份‘敲打’,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李世民将两个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最终落在了正由乳母小心喂食羹汤的晋王李治身上。
小家伙吃得很专心,腮帮子一鼓一鼓,偶尔抬头,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
“治儿近来进益不小。”
李世民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慈爱:
“前两日朕考校他《千字文》,竟能背诵大半,字也认得不少,比你们兄弟当年在这个年纪,似乎还要强上些许。”
长孙皇后闻言,温柔地看向李治,眼中满是自豪:
“治儿是肯用功,褚遂良先生也夸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
“哦?褚卿也如此说?”
李世民似乎很满意。
他亲自用公筷夹了一块剔除了鱼刺的鲜嫩鱼肉,放入李治面前的小碟中,温声道:
“治儿多吃些,长得壮壮的,将来才好为父皇分忧。”
这看似寻常的父子互动,在此刻的紫云殿内,却显得格外刺眼。
李泰握着银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当着我和李承乾的面,如此抬举一个稚子?!】
【是在暗示我们不如一个孩子?还是……另有所指?】
不知怎么的,他忽地想起了刘洎派人来递的话,心里隐隐开始担忧起来,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稳如盘石,随即缓缓啜饮一口,目光掠过正开心吃着父皇夹来鱼肉的李治,那纯真的笑颜在他深邃的眼底未激起半分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