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包国维黄埔一期 第10节
“刚刚在饭馆吃饭,你小子大鱼大肉,我哥两吃了两素菜,油腥都见不着几个。小子,哥俩最近手头紧,你就当积德行善,不然你这胳膊腿可保不住了。”
广州城人口多,二人是惯犯,抢劫之后躲上一段时间想来就没事了。
混混随身还带了块铁片,挥舞而来。铁片带着风声,力道不算小,若是寻常人被砸中,真要废掉胳膊。
包国维现在的反应速度极快,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混混的手腕,指尖发力。
“唔!”疤脸混混吃痛,惨叫一声,铁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包国维顺势一拧,混混的胳膊被拧到身后,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疼得浑身抽搐。
他二弟也冲了过来,包国维一拳打了过去,霸道得很。混混闷哼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身子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力气竟然这么大。
军校的训练不是白给的,轻松解决了两混混。
两兄弟颇有默契开始求饶起来:“好汉饶命,长官饶命。
军爷饶命,饶命啊!
军爷,我上有八旬老母,下有黄口小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您就放过我吧。”
包国维摁住他两让他们完全动弹不得:“看你二人也不过三十的样子,你老母怎么就八旬了。”
不敢动弹,就像被老虎钳子按住了一样,一挣扎,痛彻心扉:“爷,放过我们,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是抢劫的话,倒不至于要他两的命,杀人现在包国维也还没干过,参了军,迟早要上战场,迟早是要见血的,有这个心理准备:“手上有人命没有?平时不少干这种事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杀人的事,我们兄弟哪敢干,抢点小钱被抓了,就关上几天。人命官司,我兄弟二人是万万不敢沾上的。也不常干啊,已经好几个月没开张了,这不一出手就碰上了您。”
想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拼多多买的手表卖个好价钱,最好能换一辆自行车:“黑市在哪?”
“爷,您问我就问对人了,我还是个包打听啊,广州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手指一指:“就这个方向一直走,到了一家陈记茶馆后右转再直走上个二里地,就到了黑市上。”
“滚吧,若是再犯事让我碰见就不是这般简单了。”
“谢谢爷,谢谢爷。”
赶紧一溜烟跑没影了:“革命军真是厉害,这么个年轻的学生兵都有这样的身手,可得罪不起,见着了就躲远点。”
典当行也能卖表,不过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难免会有麻烦。
黑市不一样,若是能直接出手了,也找不到源头。
按照混混王富贵说的地方,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这时的人流量不是很大。也有正在进行交易的人,卖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包国维搞了一块面巾拦住自己的面容。
往来的人都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不少人还用的眼神和手势交流。
也有和包国维一样的,裹着头巾只露出了半张脸。
摊位上有不少来路不明的东西。来黑市兜售,不用交税,也无需登记,不少人愿意到这里来进行交易。
“看看我这细布,最时兴的东洋布,看看这花样,我从上海那边弄过来的的。”
包国维到处给看看。
看到一个穿长衫的书生,蹲在摊位前,小心翼翼地翻看着一卷旧书,摊主凑在他耳边低语:“小哥,这是宋刻本,宋朝善本,只要两百大洋。”
包国维一看,便觉得是假的,真的宋刻本精品,别说两百大洋,就是两千两万也能卖的出去,可以说是寸纸寸金。
宋刻本之美,主要美在字体。那字里行间洋溢的书法气息,使人油然而生一种愉悦的阅读心情。纸质莹洁,纸坚刻软,用墨稀薄,墨色清纯,开卷一种书香。
包国维的嗅觉也得到了极大增强,闻着这书中的味道,还不如浙江秦府秦老太爷书房的藏书墨味好,怎么可能是宋刻本。
继续往别处看,好家伙,竟然还有在交易大烟的。“兄弟,我家几代人熬膏,看看咱家这福寿膏,烟叶也是自家种的,自家熬的。
质量比烟馆卖的还纯,关键又便宜。错过我这里的货可有你后悔的。”
包国维也找到了潜在客户,看到了他有个怀表,估计值点钱,直接走了过去:“我这儿有好宝贝,您掌掌眼。”
一番话神秘兮兮地,把人胃口给吊起来先。
“什么宝贝?”
直接把拼多多买的手表拿了出来:“我堂哥从美利坚带回来的名表,价值不菲。可惜我家遭了点变故,需要用钱,没有办法,只好忍痛割爱把这表给卖了。”
“我能看看吗?”他确实觉得这表不一般,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的。
只觉得漂亮的很,又十分精致,关键是之前从没见过这款,只一眼就喜欢上了:“确实是好东西。你想卖多少钱?”
包国维琢磨了下说道:“我堂哥前年的时候在美利坚花了一百二十美金买的。现在我一百二十块大洋出手,不能再低于这个价了。”
一美元差不多能换两块多的大洋。
“一百块,我要了。”
包国维连忙摇头:“一百二,完全不能少。家里确实碰着事了,不然我还舍不得卖。这一百块也不顶事啊。”
“多少便宜些。”
讨价还价了会儿。
包国维坚决不降。
耐不住喜欢,还是一百二十块把手表拿了下来。
一百二十块大洋到手,瞬间就富裕了。能在广州买个小房子。
房子是得准备买上一个,自行车也要买。钱还是不够。
第十四章 招揽谈话
早上的时候,校长和包国维讲了会儿话。
下午的时候和助手说道:“去叫蒋羡耘来校长室。”
校长拿出了一本杂志在看,上面有刊载了蒋羡耘写的几篇文章。
“报告。”
“进。”
“校长,学生蒋羡耘报道。”
“最近在做什么?”
“学习,训练。”
校长的眼线很多,对学员的情况尤其是对第一名的情况非常清楚:“可我听说你经常组织红党的人开会开展一些活动。你这是违反校规。”
“校长,学生羡耘以为每一个党派都有组织活动的权利,您是国党一员,不也组织自己的活动吗?”
这句话说的直白,说到点上了。
第一期学员,湖南籍的人很多,有不少还是农民讲习所的成员,加入了组织的人也有不少。
“知道我为什么不处罚你吗,孙先生跟我讲要我极力栽培你,我也是要这么做的。入学考试第一名,平时训练成绩也是第一名,你在黄埔学生中的威信最高。”
全校只有那个贺中韩能勉强掰掰腕子。至于拼刺刀那回让包国维赢了,不少人认为是包国维的运气好,因为蒋羡耘的木枪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断裂了,甚至校长也是这么认为的。校长虽然注意到了包国维,又同是浙江人,但在校长心里,包国维的分量可远远不及这个第一名。
又把桌上的那本杂志给拿了起来:“这本杂志上有你发表的几篇军事文章,我看了,写的非常好。”
文章能发表在杂志上,那可非常了不起,那么多读书人学者,谁不想自己的文章能得以发表,但很多人都没得这个资格。
包国维如果是自己写的文章,能不能上报纸发表也两说,但他用的是后世最为经典的两篇白话诗,还上过教科书的,这样的文章发表在报纸上就不是难事了。
“仰赖校长栽培。”
“我是要栽培你,脱离红党。只要你跟着我,必大有作为,平步青云,我很看好你。”
早上的时候校长和包国维说话很委婉,只简单的说了下,大家都是自己人。现在和蒋羡耘说话那个意思是相当直白。
“多谢校长信任,但羡耘来黄埔不是做官的,我志愿为革命奉献一生,哪怕捐躯也在所不辞。学生羡耘以为,红党乃中国革命之先驱,和国党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寻求民族之富强,解放。要羡耘退出,万万不能,请校长体谅。”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学生告辞校长。”
校长也擅长画大饼,上位者都擅长画大饼,不过对自己人的确很不错。校长就是靠着这种方式网罗了不少人才,没想到在蒋羡耘这里折戟沉沙了。“官也不要,钱也不要。这个蒋羡耘是个人才。”
这次谈话虽然没有自己预想的结果,但不气馁,对待人才他有耐心,觉得还是有可能把人给拉过来的。自己是校长,可军校第一名却不是自己人,这算怎么回事。
在广州城的包国维继续逛了一会儿,把周边几条街道的位置全都记住,有记忆能力在,广州城的街道路线开始在脑子里自动形成了地图。下午的时候开始出发启程黄埔。
到了日落西山时分到了长洲岛码头。
也是巧了,走了一小会儿碰到了蒋羡耘和陈亘,他们两个都是红党的人,在学校中也属于佼佼者,关系自然不错。
包国维和蒋羡耘是上海同一批考生,又同一批到的广州,有点交情在。
这半个月来,包国维也特意时常去结交这二人,因此关系都还不错。至少在旁人看来包国维同红党更亲近些。但有一点,包国维是浙江的,和校长同乡。
“羡耘兄,陈亘兄。”
“国维。”
“国维,你也在这儿。”
三人时常有谈话聊天,包国维两世为人,常常语出惊人,虽年纪轻轻其见识谈吐让二人也很佩服。
“国维,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包国维手里还提着一包药材,至于其他的东西,大多数的药材都在随身空间里面躺着:“去了一趟广州城,买了些药材,活气血活络筋骨的药材。”
陈亘出身武术军人世家,自己也是自幼习武:“对于练武之人来说,确实有这个需要。”
休息这一天,大多数人就在黄埔,毕竟大家都是外地人,也没啥必要出门,黄埔的训练,一周下来身心俱疲,还出去办事,不如在宿舍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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