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包国维黄埔一期 第43节
“这些文章怎么不编排到别人身上,要编排在她身上。她要是知道避嫌,哪来的文章可作。关键这编排的对象,一个是你点名的好媳妇,一个是你门下的高徒。”梁太太太揪心了,未来儿媳妇怎么这么多绯闻。
任公是思想家革新家,自然不会人云亦云:“徽音是跟落落大方的女孩,而且受过西式教育,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抛头露面的这种旧思想,她不避嫌,就说明她的心中是光明正大的,无嫌可避。
这个婚事也不是光凭我们两个的主张,还要尊重司程的意思。
司程,我知道你很喜欢徽音,要主动点,多去找一找。她现在不是常常在北大排戏剧吗,你也过去,姻缘还是要靠自己的。”
因为泰戈尔访华的动静太大,在京城,徐追求林弄的是人尽皆知。
...
冯雍和包国维一起在北大戏剧社找到了胡是之教授。
此时他们正在排练雷雨。
负责排戏的导演是徐志磨,非常有才华,排了不少戏,也认真看过雷雨这个剧本:“那张木桌再往这边挪一挪。
这不是一场闹戏,是闷出来的火。要忍、要压、要克制,像盛夏暴雨前的天,闷得人喘不过气,最后一瞬炸开,才是真的痛。”
冯雍先给人打了个招呼:“是之先生。”
“冯公子。”
“国维,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北大文科的胡是之教授,台上那一位是徐志磨教授。是之先生,我可是把国维给你带来了。”
包国维也跟人打了个招呼:“是之先生。”
“国维兄,可是写雷雨的国维兄。志磨他现在正在台上排你的雷雨呢。真是年轻有为。国维,我们虽无往来虽无交流,我在京城,你在广州,天南地北,但却好似神交已久啊。自从几个月前在报纸上见了你写的文章,便念念不忘。
如今可算把你盼来了。”
文科教授比较浪漫,胡教授直接张开臂膀,给了包国维一个大大的拥抱。
胡教授人挺和蔼的,确有大家风范。非常年轻,几年前,或还有些青涩,这几年沉淀下来,在学术圈,胡博士的名头很响。
人家都这么说了,包国维也得意思意思:“先生的文章我常常读过,如今见到是之先生,虽是冬日,如沐春风。”
“也没有什么好吃食,瓜子花生,还有热茶,国维,坐,一起看看志磨排的戏。”
包国维看向台上,负责排戏的徐志磨确实长得不错,风流潇洒,又年轻,同北大学生们在一起,也看不出年龄上的差距,实际上也没啥差距,都是二十多岁。
包国维的关注点在台上另一位女子的身上,身形窈窕匀称,素雅又很时髦,肤色清透,不施粉黛,难掩天生丽质,透着一股子书卷气。上辈子,包国维见过的女性也多了,这种书卷气其他人一个都没有。
见到美女难免多瞧两眼,顺着包国维的目光看了过去:“她是徽音,徽音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去年,我和志磨在京城成立新月社,徽音常常参加新月社举办的文艺活动,演出泰戈尔的诗剧齐德拉,饰演主角齐德拉公主,台词全用英语。她流利的英语和俊秀的扮相,在文艺界那可是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现在排的戏,正是国维你的雷雨,出演蘩漪。这个角色想演好不容易,一个在封建家庭压抑下挣扎、绝望,最终走向毁灭的女性形象。
这对徽音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他们还在磨合,现在演出的这一幕是全剧的最高潮了。”
排练蘩漪的林徽因最是动人,也最耗心神。站在屏风旁,身姿纤细却紧绷:“我这一辈子,没有快活过一天。”
轻轻抬眼,目光穿透昏暗灯火,像是望着虚无的虚空,又像是望着困住自己的整座牢笼。委屈、怨怼、绝望、偏执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压过来,满是被封建礼教困住的女性的破碎与反抗。
话剧,好的剧本,好的演员,可以十分打动人。甚至有些演员在一个角色中会久久走不出来。
负责排戏的徐志磨在指导:“停。蘩漪这里不要哭,要冷。你不是委屈,是绝望后的清醒,是恨。周朴园,你不要软,你的愧疚是给旁人看的,骨子里从来都是冰冷的。侍萍,你的痛不是哭,是认命,却又不甘认命。
大家整体上还是不错的,但要精益求精。
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再排一场。”
胡是之朝台上招了招手,徐志磨走了过来,先和冯雍打了个招呼:“冯兄。”
第五十九章 钢琴
一个军人和大学教授认识,关系还不错。
正常,就像陆小蔓的丈夫也是军人,和他们都是要好的朋友。和徐志磨一样,都是梁任公的得意门生。
“志磨,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国维了。”
徐志磨当即流露出激动的神情,几个月前,包国维那首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可把他折磨疯了,因为这首诗好长好长都没走出来,想写一篇好文章,怎么也写不出,用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才从那种折磨的心境中重新走出来。
“国维兄,果真是你。”
那股子灼热的眼神,把包国维看的一阵别扭,比胡博士更加热情。
“志磨先生。”
徐志磨眼神依旧炙热:“国维,虽未谋面,但却一见如故。我经常在梦里梦见了你,果然跟梦中的样子差不多,在梦中,我还一直觉得那首,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是我写的。
差点就成我的梦魇了。
在梦中,国维你,我,还有是之,我们三个一起写新文,写新诗,把新文化推动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胡博士说道:“近来,我创办了现代评论周刊,国维,可是需要你也提供一两篇好文章才是。”
“国维愿尽绵薄之力。”
胡博士是很爱惜人才的:“国维,你的新诗造诣很高,志磨还说过,你写的诗比他写的还要好。雷雨的发表,更说明了你的学术功底。
如今的京城各高校,那些高校学生们可都在排练你的剧本雷雨。
我的意思是,国维有没有想法来北大。不是当学生,是当教员。”
“这,我学历只是中学,肄业,哪里有这个资格。”
“英雄不问出处,蔡校长之前就有说过,北大的教授,要不拘一格应聘人才,只要是真人才,有真本事,那便可以来教学。也可以先做北大预科教授。”
如果只是一些白话诗,是不行的。但是雷雨的发表,在文艺圈相当于一颗炸弹,全国的高校争相排练戏剧,这便是最好的说明。胡博士早就有了这个念头,以他目前在北大的地位,给包国维运作一个教授资格,是完全可行。
中学毕业当北大教授,之前也有不少先例。
包国维再次委婉拒绝:“我是黄埔军校的学员,投身革命,以身许国。实在对不住是之先生的厚望,国维志在革命,志在战场,不在课堂。
军阀肆虐,帝国主义欺压,中华之大,已经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了。”
大学教授,就算是北大教授,哪有黄埔一期得劲。
上辈子自己是师范生不假,但考的也只是初中教资。只是个普通本科,教大学,不够格,更何况是北大。
“再考虑考虑,你这般才华,投笔从戎,真是可惜了。”胡博士满脸透着惋惜神情,好像是那种自家优秀杰出的后辈误入歧途了一样。
此时台上钢琴声响起,是林徽音在进行弹奏,曲子是贝多芬的月光,多才多艺,连钢琴都会,无愧才女之名。
徐志磨再给人介绍了下:“台上钢琴演奏的是徽音。旁边在布置背景板的是梁司程。”
胡博士看着包国维时不时看向台上林徽音的方向,表示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包国维这般岁数的少年,但他知道徐志磨在追求林徽音,并且梁家和林家又有意定亲,包国维也只能看看了:“国维可婚配否?有心仪对象否?”
包国维摇摇头:“没有。”脑子随即浮现出安淑贞的模样,估计是原主的记忆作祟,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把原主的记忆也承接了过来。记得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安淑贞的时候,的确有种心动的感觉,这是在其他妹子身上所没有的。
“那感情好,我这儿倒是有一桩好姻缘。我有一好友的侄女,才华横溢,同样也喜欢才华出众的,看过国维你的诗之后,就说过想见见你。
我看你二人倒是相合,不若凑成这段良缘,认识一下。”
胡博士有民国第一红娘之称,一生主持过上百场婚礼。
面都没见过,包国维再次婉拒:“此来京城是护卫孙先生,等和谈结束,国维就要南下广州,下次来京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目前投身革命,我也还没怎么思量过儿女情长的事情。”
“国维心怀大志。不似志磨,是个痴情人。”
包国维静静地听着琴声,是一种很美的享受。
上辈子也学过曲子,不过是个半吊子。他那个师范学校选修了钢琴课,每周一节,一学期下来倒也练会了一首曲子,不至于挂科。
可惜上辈子的自己没有学习能力的外挂,不然一学期下来,怎么可能就学会一首曲子。不由得慨叹,过目不忘的能力再加上如今的学习模仿能力外挂,真是得天独厚。
包国维站起身来,往礼堂台上走去,走到了钢琴旁边,等她弹奏完后,轻轻地鼓掌:“林小姐弹的真动听,我可以弹一首曲子吗?”
徐志磨也走了上来:“徽徽,他是包国维先生,我的朋友。”
“当然可以。”
包国维坐到了钢琴前边,会不会弹先不说,把架势给摆足了,琴凳只坐前三分之一,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向前,双手保持自然弧形,放松的手型自带优雅感。十分松弛,一看就是练家子。
上辈子的钢琴技巧,有些要注意的地方,是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的。
琴声开始响起,有记忆能力在,曲谱自然记得,甚至丝毫不会按错琴键。
弹的是选修课唯一会的一首曲子,梦中的婚礼。
这首曲子,弹的难度不高,又好听,用来糊弄是最为合适的。
“国维是个妙人,文章写的好,钢琴也演奏的这般好。徽音,他就是雷雨的作家,国维。”
“曲子好听,我之前并没有听过?”林徽音仔细回想了下,仍想不出曲子的出处。好听的曲子,广泛传播的曲子,她应该都是知道的,即便没有弹,也应该听过。但包国维弹奏的这首曲子,好听的很,但太陌生了。
梦中的婚礼,浪漫钢琴作品,是七十年代的,还早着呢。
第六十章 陈逆作乱,军校请战
林小姐声音清脆,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等包国维弹奏完毕问道:“国维先生,这首曲子很好听,可我之前没有听过,是哪位乐曲家的作品?”
“我自己谱曲的,名字叫梦中的婚礼。
年少时做了一个梦,梦中梦,少年与公主爱而不得,梦中成婚。等梦醒之后我就写下了这首曲子。”
胡博士好像是挖掘到了金子一般:“国维大才,还能谱曲作乐。”
...
上一篇: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下一篇:三国:我的一百零七将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