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包国维黄埔一期 第66节

　　还有这句。穿着一身和时节不相称的拷绸衫裤的男子，像生气似的呼喊，芦柴棒，去烧火！妈的，还躺着，猪猡！

　　猪猡。是啊，包身工被当作牲畜一样对待，才被称为猪猡。”

　　越往后看，只觉得触目惊心：“国维，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反帝反封建最有代表性的文章。”

第九十章 包身工

　　“你若不是军校的，我一定把你拉到宣传部来工作。”

　　包国维用了几天时间才送来了文章，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宣传长把部门的人都叫过来开会，桌子上就摆了几份报纸还有包国维所写的文章。

　　“那咱们现在开始开会，前不久，五月，上海日本纱厂的事件，英吉利巡捕抓捕群众。再往前一点，直奉军阀大战。

　　这也是我们向大众宣传的好时机。具体的宣传方案，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惨案事件还能写写。军阀混战，事件复杂，军阀混战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和老百姓没什么关系。”

　　宣传长耐心地给分析着：“事件复杂，那就抓主要矛盾，军阀混战为什么复杂呢，就是因为各路军阀背后都有对应的帝国，在替他们撑腰，这个呢，我们的宣传导向有两个，反帝，反军阀。”

　　“宣传长，就算有导向，这下笔也不容易啊。”

　　“宣传是什么？就是对人讲话。

　　国党机关刊物，要说什么，大家都很清楚，也不用我赘述。

　　要对谁讲呢？从大家写的文章上看还是没想透彻。”

　　宣传长拿了桌上的一份民国日报说着：“就说说上面这篇文章，我给念念。一越邻省，恍如异国，使用钞票，非曰贴水，则曰不用。

　　是不是过于复杂了，他的本意是，呼吁统一币制，可实际上写的呢，云山雾绕的。

　　还有这一篇，火里青莲同命鸟，一缄红泪剩纨澜。就这几个字，有多少老百姓能认全的，能看懂的。”

　　部里有同事不太认同了：“宣传长。国民识字率确实很低。但咱们宣传部是门面，文章的事情也不能全迁就他们吧。”

　　“诸位有没有统计过，全国读书人占比多少，若我们的读者只有他们，那干脆成立一个协会，写写漂亮文章，相互欣赏，岂不是更好，还要宣传部做什么。

　　我今日就明确告诉诸位，国民革命首要宣传的对象就是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我们的宣传是种子，民众就是土地。我们就是要和民众结合起来，在他们中间生根，开花。

　　文化低，不是他们的错，却是我们在坐的诸位需要解决的问题。”

　　“宣传长的意思是要降低趣味，写一些低级的大白话？”

　　“错了，只有官气才是低级趣味，摆资格，看不起人，才是低级趣味。谁说民间言语就淡而无味了。各位，你们多往下面跑一跑，去听一听他们的言语是多么的生动活泼。

　　我们部门，日后宣传的每一句话，都要锤炼到连街边的老大娘都能听得懂，那才叫真功夫。

　　说了这么多，我现在给大家看一篇文章，都互相传阅一下。

　　这篇文章是军校的包国维同志写的，五月的时候，他特意去了上海考察，去了上海的好些工厂，跟不少工人朋友们打交道，交朋友。

　　写下了这篇报告文学《包身工》。通篇都是大白话，但他的宣传效果是极佳的。

　　说明了封建社会下包身工制度对工人的迫害，针对帝国主义这种残暴掠夺进行了有力的揭发和严厉的抨击，它对于动员人民起来反抗，反帝，反封建，很有意义。

　　来，来，大家都互相传阅一下，学习一下咱们的宣传文章究竟该怎么写。能做到让每一个老百姓都听得懂，可以感同身受。

　　尤其是这一段描写。

　　一手抓住了头发，狠命地往上一摔，芦柴棒手脚着地，很像一只在肢体上附有吸盘的乌贼

　　......

　　打杂的恼了，顺手夺过一盆另一个包身工正在揩桌子的冷水，迎头泼在芦柴棒的头上。这是冬天，外面在刮寒风，芦柴棒遭了这意外的一泼，反射似的跳起身来，于是在门口刷牙的老板娘笑了。

　　通篇都是大白话，可你们觉着这是低级趣味吗？

　　同志们，该好好反思一下了。这文学就是人学啊。

　　此文，笔法飞灵，情真意切，这才是我们宣传的好文章。”

　　坐着的同事开始传阅了起来。

　　虽然白话文兴起，但依旧有不少人看不起大白话，觉得低级。但对于这篇文章，都点了点头，至少觉得用于宣传确实觉着不错。

　　“包国维，我好像听说过他的名字，是最近很有名的一个作家。没想到是黄埔的。这个黄埔还真是藏龙卧虎。”

　　包身工的原作者是沈端先先生，代表作还有林家铺子，也是浙江人。

　　“看完这篇文章，我好像有点理解宣传长说的了。”

　　文言文写多了的大作家再去写白话文，一开始会有些不适应。

　　就像传统文学的大作家去照网文那种写法，也会不适应，迁就不来。但实际目前，就是大白话受众多，看的人多。以后看文章的，看各种网文的也相对较多，传统文学也只有那些超牛逼大佬能赚大钱。

　　也会有传统文学作家去尝试网文，结果扑街的不少，风格难以转换。又不肯真心学习。

　　等都看完后，宣传长说道：“包国维的这篇《包身工》，把他放在民国日报的头版，大家没意见吧，还有国党的内部杂志也给印刷上，同志们也都一起学习学习。”

　　“没意见。”

　　“没意见。”

　　“好，那就散会。”

　　包身工这篇报告文学一经发行，瞬间引起广泛讨论，宣传的效果到了极致。

　　看过读过文章的百姓们都对包身工的遭遇表示愤慨。

　　即便他们的日子也不是很好，仍旧心底触动表示同情。

　　取得的反帝反封建的效果是极好的。

　　尤其是让上海的那些已经这么操作的工厂主们，十分生气，甚至破口大骂：“王八蛋，这个叫国维的作家，这篇文章的影响实在太坏了。”

　　......

　　八月初，主任大婚。

　　戏剧社的同学们都过去热闹了一下。

　　用了一辆军校里头的车，是美利坚牌子，福特汽车。

　　把油箱加满，包国维亲自开车载着主任夫妇。

　　现在会开车也是一门了不起的技术，能接触到汽车的就不会是普通人。

第九十一章 白兰地

　　过来了不少的人，主要就是在广州的一些红党成员，还有军校的人。

　　学员和教官们来了不少。

　　包国维会开汽车，把军校里头的一辆汽车开了出来，时不时的要去接送客人。

　　主任住房旁边就有不少军校的工作人员的住处。

　　气氛热闹，都喝了不少的酒，洋酒白酒，传统黄酒，都混着喝。

　　“主任，早就听说过你们的事情。可要好好与我们讲一讲你们相识相知相恋的旧事。”

　　主任夫人是新女性，丝毫不怯场，直接从容说起天津觉悟社初识，数年鸿雁传书，还当众背诵主任从前写在明信片上的小诗。

　　“好！”

　　顿时应得满堂彩，掌声不绝。

　　“嫂夫人，我敬你一杯。”张志忠拿起一瓶白兰地倒上一杯就要敬酒。

　　主任很能喝，不管洋酒，白酒还是水酒：“只喝了一点点，她就脸颊泛红了，接下来的酒我替她喝吧。”

　　对于过来敬酒的人也不扫兴，全都喝了下去。

　　张志忠，钱大军，何因钦等一众教官，还有学员，红党成员们的轮番敬酒，主任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

　　即便已经有了醉意，仍旧风度翩翩。

　　对于真正君子来讲，即便喝醉了，也不会去做出格的事情，哪怕喝断片了，身体的本能也不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发酒疯的人，估计就是酒品不太好。或者心情不好，情绪波动实在太大了。

　　“国维的酒量，咱们都见识过，棕难，我们两个喝他一个。”

　　陈亘端起酒杯来，和包国维碰了几杯。

　　有空间能力在，喝酒这一块就没人能比得过。

　　喝了几杯之后，包国维在桌子上拿了一整瓶白兰地，给他开封，然后朝着主任的方向走去。

　　陈亘小声说道：“国维这就不厚道了，主任都喝了多少酒了，他还要拿着去敬酒。”

　　不管是学员还是教官，主任都来者不拒。

　　包国维把酒水给主任倒上。

　　确实喝的有点多，一旁的主任夫人还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看着有些心疼。

　　包国维凑近一点小声说道：“师母，您凑近点闻闻。”

　　闻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杯子里装着的压根不是酒，而是无味的水。可她明明瞧见包国维是从刚刚启封的酒瓶子里面倒进杯子中的，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是如何办到的。

　　空间能力换个水而已，整个过程一瞬间的事情，肉眼是捕捉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