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135节
长川次郎伸手抓起桌上黑色电话,指节发白,像要把听筒捏碎。他需要立刻质问曹斌,哪怕没有证据,也要先敲一敲那口锅,看锅底到底藏着什么响动。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曹斌”惯有的沙哑腔调,带着一点江湖气:
“喂?哪位?”
长川次郎把声音压得平,平到几乎没有情绪,反而更冷:
“曹桑,是我,长川次郎。”
电话那头立刻“热”起来,热得恰到好处,像一碗端上来的热汤:
“长川太君!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是为了原田太君那件事吧?唉,我也正想给您汇报……”
“汇报?”长川次郎截断他,语气陡然转厉,“曹桑,我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交易刚刚完成,就出现大批土匪?为什么原田少佐会玉碎?为什么皇军的军火被劫掠一空?这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曹斌”立刻拔高嗓门,带着委屈,也带着怒,像被冤枉的赌徒拍桌:
“长川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我的人也死了好几个!两大箱金条也被那帮天杀的土匪抢走!我损失比您还大!我还没找您诉苦呢,您倒先怀疑起我?”
他把话说得更满,像把自己也绑进“受害者”的框里:
“地点是咱们一起选的,时间也是咱们定的。我若知道有土匪,会带着金条带着人去送死?我曹斌再贪,也不会拿自己命开玩笑!”
这句“惜命”说得尤其实。长川次郎手指一停,眼皮却更沉:曹斌惜命,这是事实。事实越真,越能用来遮掩。
电话那头又补一句,语气里带着后怕与咬牙:
“长川先生,咱们都是受害者!是那帮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土匪坏了咱们的好事!我已经派人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帮王八蛋揪出来,千刀万剐,给原田太君报仇,也把我的金条找回来!”
这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情绪饱满,甚至连“报仇”的话都说得响。
长川次郎握着听筒,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一时竟抓不出明显破绽。可他也知道:最危险的谎言,不是漏洞百出的谎,是演得太像真话的谎。曹斌此刻的反应太“完美”,完美得像早就排过戏。
没有证据,撕破脸反而坏事。
曹斌在阳城仍握着行政与兵权,皇军的布局还需要这条狗暂时听话。现在动他,可能引出更大的混乱,反倒让局势失控。
长川次郎把怒火压回喉咙,声音稍缓,却依旧冰冷:
“曹桑,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原田君的仇必须报,军火必须追回。我会派人调查,同时希望你全力配合,提供一切线索。若让我发现有人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搞鬼����”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因为不必说完。刀摆在那里,对方就会自己想象刀刃有多薄、多快。
电话那头“曹斌”立刻赌咒发誓,声调热得发烫:
“长川先生放心!我一定配合!抓到土匪第一时间交给您发落!谁敢坏皇军的事,我曹斌第一个不饶他!”
长川次郎听着这份“忠诚”,眼里却没有半点暖. .....
电话挂断,屋里又恢复死静。长川次郎把听筒扣回去,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太阳穴跳得厉害,像一根线在脑壳里绷着。
他知道:这一局,曹斌未必真干净;但他暂时抓不住。抓不住,就得换法子。
“证据。”长川次郎在心里咬着这两个字,像咬一块硬骨。
证据要从哪里来?
从曹府里来。
从曹斌身边来。
他要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曹府,贴着曹斌的衣角,把他每一句话、每一张账、每一次动静都摸清楚。摸清楚,才有资格翻桌。
长川次郎端起桌上企恶嗖〔伊〕冷茶喝了一口,茶早凉了,涩得发苦。他把杯子放下,忽然笑了笑����笑意一点也不和气,像刀背刮过木头。
曹斌这条狗,最会装乖。
你压他,他就摇尾;你松他,他就咬人。你以为他怕皇军,其实他怕的是死;只要他觉得死不会立刻落到头上,他就敢把胆子往大里撑。
“土匪”这个壳,是个好壳。
好到能把所有人都裹进去:裹住曹斌的贪,裹住皇军的怒,裹住阳城百姓的议论。可壳再好,也得有人信。长川次郎不信,但他得装作“暂信”,因为装作暂信,才能让曹斌继续露尾巴。
他抬头看向屋内几名军官,声音不重,却像铁块落地:
“查。”
“把城北厂区周边三十里内的山头、村落、渡口、车马店全给我翻一遍。近三日谁买过大批粮食,谁借过车,谁私下收过枪,谁夜里走动多,全部记下来。”
军官们齐声应“嗨依”,背脊绷得笔直。
长川次郎又瞥了一眼门外走廊,声音更低:
“那个伤兵,救活。救活以后先关起来,别让他到处乱说。该说的,让他按我们的话说;不该说的,让他一字不吐。现在阳城最不缺的就是谣言,谣言一多,线索就会被谣言淹死。”
长川次郎又补一句:“另外,派人去盯曹府。盯出入,盯仓库,盯他最近调兵的动静。曹斌嘴上说全城搜捕,他若真心抓土匪,就会动警察局与巡逻线;他若只是做样子,就只会喊得响,动得轻。”
他说到这里,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
“我们要的不是他喊什么,我们要的是他藏什么。”
屋里没人敢出声,只有挂钟滴答。
长川次郎闭目片刻,脑子里却把“下一步”走了一遍:若曹斌真吞了军火,他不可能立刻把两千条枪全分出去;枪要藏,炮要藏,子弹要藏。藏得再隐,也得有地方,有人手,有车马,有账目。只要有这些,就一定会留下线头。
线头只要露一点,他就能把整团线扯出来,扯到曹斌脖子上。
他还要把“土匪”这口锅先扣牢。
锅扣牢了,曹斌才会放心大胆地去藏货、分货、摆平内外。等曹斌真以为自己骗过皇军,就会露出更多手脚。长川次郎要做的,是一边派人沿着“虎头山、罗霸天”的名头做文章,放出风声、悬赏、搜山,让阳城人都信这是匪患;另一边,把所有暗线都扎进曹府,扎进巡捕房,扎进码头与货栈,盯住每一辆夜里出城的车。
想到这里,长川次郎眼神更沉。他缓缓开口,像把最后一枚钉子钉进木板:
“去把‘金花’叫来。我要最稳、最能忍的那一个。”
阳城这盘棋,他要慢慢翻面,一张一张,把曹斌翻到无处可躲。
翻到见血。
长川次郎眯起眼,目光像蛇一样滑过屋内每个人的背影。
“去把人叫来。”他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五朵金花里最稳、最冷的那一朵。”.
第144章 村姑杨大美竟是女特工!
长川次郎搁下那部德国造黑色听。
他仰面陷进那张进口牛皮沙发椅,闭上眼,指节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窗外,租界方向隐约传来百乐门舞厅的爵士乐,混着远处黄包车的铃铛声,倒显得这特务机关的洋楼愈发死寂.
曹爽
这个名字在他齿间滚过,像含了一块烧红的炭。
那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没有铁证,竟动不得他分毫。可放任不管,皇军的威严何在?原田君的血仇怎报?那批足以装备一个联队的军火,难道就这般白白喂了土匪?
长川次郎霍然睁眼,那双平日里眯成细缝的小眼睛里,闪过毒蛇吐信般的冷光。
必须找到证据。必须有人能贴近曹爽,摸清他的底细,寻出他勾结土匪或者自导自演的铁证!
他抬起右手,戴着白手套的指尖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叩了三下。
“嗒、嗒、嗒。“
办公室侧面,一扇贴着西洋花卉墙纸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像是巨兽悄然张开了口。
一道身影宛若幽灵般闪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香风,却又在刹那间凝定,无声无息地立在办公桌前三15尺处。
这是个年轻的东洋女子。
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段娇小玲珑,却穿着一身紧得近乎苛刻的黑色劲装。那衣料不知是何质地,贴在身上,竟将她胸前浑圆、腰肢纤细、臀线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似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她的脸蛋生得极精致,皮肤白皙似上好的骨瓷,五官宛若匠人细细雕琢。可那张脸上却寻不出半分表情,一双眸子平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死寂。
她就那么站着,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若非亲眼得见,几乎要以为这屋里只有长川次郎一人。
这便是长川次郎苦心培养的“五朵金花“之一,机关内部最锋利的五把剃刀。她们精通易容、伪装、刺杀、情报搜集,尤其擅长利用美色将目标引入温柔陷阱,再一击毙命。
松本一香,正是其中最为冷静的一把刀。
“老师,您叫我。“
松本一香微微躬身,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平板,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长川次郎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用两指推到桌子边缘。
“松本,你的易容术与忍术,已学得七八成火候。如今,是你为天皇陛下效忠的时候了。“
“是,老师,请吩咐。“
松本一香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未曾去看那张照片,目光依旧平视着长川次郎军装的第二颗铜扣,那是表示绝对服从的姿态。
长川次郎点了点照片:“此番军火被劫,原田君玉碎,我高度怀疑是曹爽那厮自导自演的一出黑吃黑。可没有确凿证据,那只老狐狸断不会认。“
“根据我们早先的情报,曹爽在河北老家,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妹,唤作杨大美。“
他顿了顿,眯起眼仔细观察着松本一香的反应。
松本一香的目光这才缓缓落到照片上。
照片里是个十六七岁的中国村姑,扎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穿着碎花土布大襟衫,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脸颊上还有几颗俏皮的雀斑。
细看之下,这村姑的眉眼轮廓,竟和松本一香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杏眼的形状,和鼻梁挺拔的弧度。
“你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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