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20节
二姨太屏住呼吸,幸灾乐祸又有点兔死狐悲。
于夫人低下头,摆弄手里的帕子,装作没听见。
曹斌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像是把什么硬东西生生咽了下去,连带着男人的尊严。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笑有点干,有点涩,甚至有点扭曲。
“能被大帅看中,是明玉的福气。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曹斌转向楚明玉,“明玉啊,晚上好生伺候大帅。大帅舒服了,就是我们全家的荣幸。别耍小性子。”
楚明玉眼里的光,唰地一下灭了。
彻底灭了。
她身子晃了晃,像片秋风里的枯叶,摇摇欲坠,却没人去扶.
第20章 宁死不从!别怕,我有妙计!
吴玉仁哈哈大笑,得意嚣张,他用力拍了拍曹斌的肩膀:“曹老弟,识大体,懂进退!是个做大事的人!放心,以后有你的好处!只要我吴某人有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
他心满意足,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艳曲,在王洪文的引领下,大摇大摆地往准备好的豪华客房去了,。
曹斌站在原地,看着吴玉仁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最后只剩一片木然和阴沉。
他没看楚明玉一眼,转身对管家王福冷冷地说:“安排一下,晚上……把十姨太送过去。让她洗干净点,别惹大帅不高兴。”
说完,他大步走出大厅。
楚明玉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个丫鬟婆子围上来,眼神里带着同情,小声说着什么劝慰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清。
她只觉得冷,彻骨的冷,从脚底心一直冷到头发丝。
她抬眼,望了望门外开始泛灰的天色,又看了看这富丽堂皇的大厅,最后,目光落在曹斌离开的方向,空空洞洞,满是绝望.
王福凑到于夫人耳边,低声问:“夫人,那今晚的宵夜……”
于夫人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照常准备!督军那边,挑精细的送,别丢了府里的面子。”
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楚明玉,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有些怜悯,又有些无奈:“给她……也备点吃的吧。到底是府里的人,别让人说是饿着送去的。”
……
后厨院里,曹爽刚卸下油腻的围裙,坐在小马扎上点了袋旱烟。
前头一个相熟的小厮跑进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把大厅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曹爽听着,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吐着烟圈。
烟霭缭绕里,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夜楚明玉被曹斌用皮带抽打后,那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眼神,还有洁白如玉的背上触目惊心的鞭痕。
“这个小美人!真可怜!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啊。”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这也正好是个机会。英雄救美,虽然俗套,但最管用。”
……
楚明玉回到自己冷清的小院,门一关,身子就像抽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贴身丫鬟寒梅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才没让她瘫倒在地上。
楚明玉不哭不闹,眼睛直勾勾盯着窗棂,里头的光一点点黯下去,最后变成两口枯井,死气沉沉。
“太太,您别这样……您说句话啊,别吓奴婢……”寒梅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楚明玉推开她,像个游魂一样慢慢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月白旗袍衬得她像朵快谢的玉兰花。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忽然,她伸手拉开抽屉,在杂乱的针线盒里摸索着。
一把做女红用的剪刀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剪刀不大,但尖头磨得雪亮,闪着寒光。
寒梅魂都吓飞了,尖叫一声扑上去就夺:“太太!使不得啊!您这是干什么!?”
楚明玉攥得死紧,声音轻得像要散了,却透着一股决绝:
“寒梅,你松开。进了这地方,干净身子守不住,连命也不是自己的了。我宁可干干净净地走,也不让那老畜生碰一下。那样活着,比死还恶心。”
“太太!老爷只是……只是没办法!您想想,忍一忍就过去了,眼睛一闭就当被狗咬了!多少姨太太不都这么过来的吗?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寒梅哭出声,用力去掰她的手指,拼命想要夺下那把夺命的剪刀,“您要是走了,我怎么办?老爷一定会打死我的!求求您了太太!”
两人正僵持不下,剪刀尖对着楚明玉的心口,寒梅的手又死死架着她的胳膊。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嗒”一声,紧接着,“叩、叩、叩”,有人有节奏地敲响了窗棂。
两个女人都僵住了,动作停滞在半空。
寒梅颤声问:“谁……谁在外面?是鬼吗?”
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我。能救你们的人。别出声。”
楚明玉一愣,这声音……有点熟。
寒梅犹豫着,松开一点手,楚明玉也下意识放下了剪刀。寒梅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站着个穿粗布短褂的男人,白白胖胖,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格外明亮,正是后厨灶头曹爽。
“曹灶头?”楚明玉看清来人,眼里的光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化作苦笑。
她认得他,曹斌夸过他菜做得好。但……一个厨子,能救她?这就是个笑话。
“你怎么进来的?外头……不是有兵守着院子口吗?被抓到你会没命的!”
曹爽没回答怎么进来的。
他身形一晃,闪身进门,反手轻轻掩上,动作轻快得像只灵活的胖猫。
“十太太,寻短见,是最笨的法子。也是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曹爽开门见山,眼睛扫过梳妆台上的剪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死了,曹大帅顶多骂两句‘晦气’,把这屋子封了。吴督军转头就能找别的女人,照样逍遥快活。你呢?一卷破席子埋乱坟岗,连个哭的人都没有,还得变成孤魂野鬼。”
话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砸在楚明玉心坎上,砸得她生疼。
她嘴唇抖了抖,泪如雨下:“那……那我还能怎么办?去伺候那老畜生?让他糟蹋?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曹爽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包,放在桌上。纸包皱巴巴的,看起来很普通。
“这药,是我祖传秘方配的,服下去。一个时辰内,脸上身上,会起红疙瘩。看着吓人,红肿流脓,像极了厉害的传染病,麻风、疔疮那一类,谁见了都得躲。”
曹爽语速平稳,“但只是看着像,不伤根本,过个三五天自然消退。我这里另有解药,随时能治。”
楚明玉和寒梅都呆住了,死死盯着那纸包。
“你的意思是……”楚明玉有些不敢相信,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等会儿王管家来催,你就去。别反抗,乖乖去。到了吴玉仁房里,正好药性发作,一脸一身红疙瘩脓包。”
“吴玉仁那人我听说过,最是贪生怕死,又好色又惜命。他看到你这副鬼模样,别说碰你,只怕吓得连夜要逃出阳城,恨不得把这宅子都烧了。他绝不敢沾‘传染病’的边,哪怕有一丁点可能。”
寒梅眼睛亮了,激动得抓住楚明玉的手:“这……这能行吗?要是被识破……”
“只要你们自己不露馅,演得像一点,就破不了。”
曹爽看向楚明玉,“这药会浑身发痒,奇痒难忍,你得忍住,千万不能挠。一挠,容易破相留疤。至于吴玉仁,他那种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楚明玉盯着那纸包,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本来是死路一条,可眼前这法子,听着荒唐,却似乎真的是一线生机!
她想起吴玉仁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和曹斌冷漠无情的脸,一股狠劲猛地窜上来。
与其死了便宜他们,不如搏一把!
“好!”她一把抓起纸包,“死马当活马医!曹灶头,我信你一次!只要能躲过这一劫,你要什么我都给!”
说罢,她打开纸包,里面是些褐色的粉末,没什么特别气味。
她一仰头,把粉末倒进嘴里,就着桌上早已凉透的冷茶,一闭眼,“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药粉下肚,起初没什么感觉。
不到半盏茶功夫,楚明玉觉得脸上、脖子上开始发痒,像有很多蚂蚁在皮肉下爬行、啃噬。
她强忍着不去抓,额头渗出冷汗。又过了一会儿,痒劲儿越来越明显,简直钻心,皮肤也开始发烫,像是火烧一样。
寒梅凑近一看,低呼一声,捂住了嘴:“太太,你脸上……开始起小红点了!好快!”.
第21章 吓尿吴督军!这“麻风病”来得真是时候!
楚明玉忙对镜照去。
这一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本白皙光洁的脸颊、额头,正冒出一片片细密的红疹,红彤彤的,看着就渗人。
痒感开始持续加剧,从脸上迅速蔓延到手臂、后背,甚至全身。
楚明玉咬着嘴唇,手指紧紧绞着衣襟,硬是没吭一声,也没伸手去挠一下。
曹爽满意地点点头:“药性发作了。这药劲儿猛,但来得快去得也快。记住,千万别挠。挠破了,毒气入体,服了解药也会变成麻子脸!到时候可就真没人要了。”
他退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走了,事成之后,我会找机会给你送解药。这几天,你就装病在屋里待着,谁也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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