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门门果实,八门遁甲轰动全国 第636节
就在这时,数十道强光从堡垒上亮起,瞬间锁定了这艘突然出现的、伤痕累累的纺锤体战舰。
【侦测到未知舰船!已进入一级战斗状态!重复,侦测到未知舰船!】
刺耳的警报声通过公共频道传来。
“别开火!自己人!”龙擎天第一时间冲到通讯台前,对着一个还能用的频道放声大吼,“老子是龙擎天!神国计划的龙擎天!我们回来了!”
他的吼声通过电波传向那座钢铁巨兽。
堡垒的反应非常迅速,几秒钟后,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的意念回应了他们。
【……龙擎天?不可能……神国计划不是在九十七年前……就在赫尔海姆失踪了吗?】
“老子们掉进了个破地方,现在才爬出来!快开门!我们没能量了!”龙擎天吼道。
片刻的沉默后,堡垒巨大的舰体上,一道被严密保护的机库大门缓缓开启,牵引光束延伸过来,温柔地笼罩住这艘漂泊了近一个世纪的战舰。
在牵引光束的引导下,神国战舰缓缓驶入机库。机库内部巨大而空旷,但处处可见修补的痕迹和战争的创伤。身穿同盟制式动力装甲的士兵们紧张地列队,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们。
舱门开启。
当苏铭、龙擎天和林清雪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年轻的面容,与这个饱经沧桑的时代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头发已经完全花白的老者,拄着一根能量手杖,在几名护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人群后方走了过来。当他看到三人的那一刻,浑浊的双眼瞬间睁大,手中的手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苏铭……清雪……龙擎天……”
他嘴唇哆嗦着,伸出枯瘦的手,仿佛想要触摸一个不真实的幻影。
“岚……导师?”林清雪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认不出来的老人,意念中充满了酸楚。记忆中那个总是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的长者,如今已经垂垂老矣,生命之火黯淡得随时可能熄灭。
岚导师没有回答,他只是走上前,一把抓住苏铭的手臂,干枯的手掌用力到指节发白。他浑浊的老眼中,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但随即,这股狂喜又被更深沉的绝望所取代。
“但是……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岚导师紧紧抓着苏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仿佛是在宣告最后的判决。
“‘主宰’的最终净化协议已经启动……目标是全宇宙所有被标记的‘源初波动’异常点……”
他抬起头,那双流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铭。
“包括人类联邦的‘文明之种’……包括我们这座最后的堡垒……”
“也包括你,苏铭……你身上那股来自维度废渊的气息,在‘主宰’的感知里,就像是黑夜中的太阳……你一出现,就已经被它锁定了。”
岚导师那句宣告最终判决般的话语,在巨大的机库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的冰冷。
“你一出现,就已经被它锁定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将龙擎天从劫后余生的狂喜中彻底拽入了另一个极端。他身上那刚刚因为回归而稍稍收敛的狂暴战意,瞬间被点燃,并且燃烧得更加猛烈。
“锁定?老子还怕他锁定不成!”龙擎天金色的神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上前一步,整个机库的地面都为之震动,“一个什么狗屁‘主宰’,也敢审判苏铭!让它来!老子倒要看看,是它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斧子利!”
林清雪的意念则紧紧抓住了另一个词:“‘源初波动’异常点……导师,这指的是什么?为什么苏铭会……”
“是维度废渊!”岚导师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他死死抓着苏铭的手臂,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力量都传递过去,“你们在里面待了太久,你们的存在本身,已经被那片混沌污染了!在‘主宰’的感知体系里,正常的生命是遵循宇宙基本法则的有序数据流,而你们,特别是苏铭你,就像是一段无法被解读、无法被兼容的乱码!是必须被格式化的病毒!”
“病毒?”苏铭的意志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他反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岚导师,那股来自维度废渊、连龙擎天都感到心悸的混乱气息,在他的控制下收敛得无影无踪,他本人则平静得可怕,“那么,杀毒程序,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
呜——
一阵凄厉到不似声音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也不是通过通讯设备,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终焉堡垒那明灭不定的能量护盾,连一瞬间的抵抗都未能做到,便彻底熄灭。机库内所有还在运转的设备,在一阵电火花后,归于死寂。那些手持武器、神情紧张的士兵,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终焉堡垒,这座文明最后的壁垒,在这一瞬间,死了。
“怎么回事!”龙擎天咆哮道,他感觉自己的神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仿佛周围的物理法则都在排斥他的力量。
“它……来了……”岚导师面如死灰,他抬起头,望向机库的穹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绝望。
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没有能量爆发的预兆。
在机库的正上方,堡垒厚重的外层装甲之上,一个“存在”就那样出现了。它并非通过移动或传送抵达,而是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只是直到这一刻,才允许被观测到。
那是一个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学去定义的人形轮廓。
它由不断变化、自我否定的数据流和逻辑悖论构成。你看向它,你的大脑会告诉你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你的本能却在尖叫着“终极的恐怖就在那里”。
它仅仅是存在着,就让周围的空间陷入了概念层面的崩坏。堡垒的金属结构不再“坚固”,光线的传播不再遵循“直线”,连“时间”本身,都出现了断裂的迹象。
“裁决者”。
一个冰冷的词汇,直接出现在苏铭、龙擎天和林清雪的认知之中,这是那个存在对自己的定义。
“不要直视它!”岚导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它的‘观测’本身就是一种抹除攻击!它会否定你存在的定义!”
龙擎天哪里管得了这些,他怒吼一声,庞大的神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就要冲出机库,直面那个恐怖的敌人。
然而,他刚刚跃起,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压制住。他的“战神”概念,他那足以撕裂星辰的战斗意志,在对方的领域内,被强行曲解为“无意义的躁动”。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从根源上否定,胜利等于失败,勇猛等于愚蠢。
“可恶!”龙擎天在半空中凝滞,金色的神力疯狂闪烁,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林清雪的创生神域在第一时间展开,翠绿色的光辉化作一个巨大的屏障,竭力维持着机库内这片狭小区域的“存在”定义,保护着岚导师和那些昏迷的士兵。
但她的神域在“裁决者”的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无数破碎的法则冲击着她的意志,让她感到自己的“创生”之力正在被扭曲为“凋零”和“腐朽”。
整个堡垒,所有神级以下的存在,在“裁决者”降临的瞬间,便已经失去了对抗的资格。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双由纯粹的逻辑错误构成的“眼睛”,穿透了层层甲板,精准地锁定了苏铭。
“你们退后,保护导师。”苏铭的意志平静地传达给两位同伴。
下一刻,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他没有冲出机库,也没有撕裂空间。他只是站在原地,但他的“存在”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主动迎上了那股来自堡垒之外的终极威压。
如果说“裁决者”是一段试图格式化整个硬盘的删除指令,那么苏铭在这一刻,就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权限更高的、拒绝被删除的系统核心文件。
两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在概念的层面上轰然对撞。
整个终焉堡垒猛地一震。
原本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龙擎天,突然感觉身上的束缚一松,他怒吼着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铭的背影。林清雪也感到压力骤减,她的创生神域重新稳定下来。
苏铭,以一人之力,接下了“裁决者”针对整个堡垒的规则压制。
“这里太小,施展不开。”苏铭的意志体从物质身躯中浮现,他转向那片被恐惧笼罩的虚空,“你为我而来。我们的战场,不该在这里。”
他的话语并非说给任何人听,而是一种对法则的宣告。
空间主宰的权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发动。
没有给“裁裁决者”任何反应的时间,苏铭的意志裹挟着那个恐怖的存在,连同他自己,瞬间从终焉堡垒上空消失。
当龙擎天和林清雪冲出机库,来到堡垒的外层平台时,只看到了一片死寂的星空。
但在距离终焉堡垒数万公里的宇宙虚空中,一场超越了凡人理解极限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苏铭的意志体悬浮在冰冷的真空中,直面着那个由悖论构成的“裁决者”。
战斗,在开始的第一个瞬间,就进入了最激烈的层面。
“裁决者”的攻击方式简单而又无解。它“看”向苏铭的左臂。这不是视觉上的观看,而是一种定义层面的锁定。在它的“观测”下,构成苏铭左臂的所有信息,从原子结构到概念归属,都开始被标记为“无效”,并从现实宇宙的底层数据库中被删除。
苏铭的左臂开始变得透明,虚化,仿佛正在被从这幅画卷上被一点点擦去。
“信息抹除?”苏铭的意志没有丝毫波澜。他没有去修复手臂,因为那没有意义。他直接催动了另一股力量。
“现实稳定锚!”
这是他在维度废渊中赖以生存的核心能力。一股无形的力量以苏铭为中心展开,强行定义了“苏铭的存在是绝对且不可修改的”这一基本法则。那正在被擦除的左臂瞬间凝固,虚化的进程被硬生生终止。
“裁决者”的抹除指令,与苏铭的稳定法则,陷入了疯狂的对耗。每一纳秒,都有海量的概念能量在交锋中湮灭。
一击不成,“裁决者”立刻改变了攻击方式。它伸出一只由闪烁乱码构成的手掌。
刹那间,苏铭周围的宇宙法则彻底错乱了。因果颠倒,逻辑崩坏。他向前移动,结果却是后退。他试图凝聚能量,能量却在他体内溃散。他与他所在的这片空间之间的一切交互,都产生了无法预测的、荒谬的结果。他被囚禁在了一个由疯狂逻辑构成的牢笼里。
“逻辑崩坏……”苏铭的意志在这片混乱中,找到了唯一的“真实”,那就是他自己。
既然外界的法则不可信,那就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
“空间主宰!”
以他的意志为中心,一个绝对稳定的空间球体被强行撑开。在这个球体内,上下左右的定义被重新确立,能量的流动遵循着他的意志,因果关系被他的存在所锚定。他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座礁石,任凭周围的时空如何颠倒错乱,他自身所在的这片“领域”,始终维持着绝对的秩序。
然而,这样的对抗,对苏铭的神国消耗是巨大的。他在时空孤岛中积攒了数个世纪的能量,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他的神国在剧烈震荡,那片生机盎然的翠绿海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处于绝对的下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被动地防御、拆解对方的攻击。他甚至无法找到“裁决者”的核心,无法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就在这时,“裁决者”那不断变化的人形轮廓,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仿佛是厌倦了这种试探。
一股更为纯粹、更为终极的意志,从它的体内散发出来。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终结”。
“绝对归零。”
这股意志扫过,苏铭那由创生神域和星灵世界树共同维持的生命气息,开始飞速凋零。这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彻底的虚无。一切“存在”的价值,一切“生命”的意义,都在这股意志下被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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