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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123节

  “嗯!”

  禾晏出了房门,这次她站的距离稍微远了一些。

  做亲卫,最重要的是有眼力见。

  什么话可以听,什么还不能听,她还是知道的。

  程颢进入屋中,拱手道:“宣徽使。”

  “伯淳,快坐。”曹倬伸手道。

  程颢坐下后说道:“宣徽使这么晚了还没入睡?”

  曹倬点了点头:“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定国军了,只要嵬名计都拿下滁州,就算彻底封死了蒋梅荪的北上之路。他后方还有无为军,就彻底将他限制在了淮南西路。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之后的事情。介甫不愧是能吏,安置灾民的事情做得很好。但是那些商户、豪强受到的损失也确实不小。该如何安抚,是个问题。”

  “这也是权宜之计,士农工商都是朝廷的子民。如今因为灾情蒙受损失,若不加以补偿,又如何让他们继续建设淮南?”程颢点了点头。

  曹倬想了想说道:“我想过了,朝廷可以吃点亏,但商人就别打土地的主意了。介甫的市易法虽然不能推广到全国,但仅仅用于淮南两路安抚商人的权宜之计,倒也未尝不可。

  事毕之后,派官员下去,清点那些商人手中滞销的商品,各州官府以平价购买。同时再让御史台和谏院考察各个州县,在受灾严重的州县推行青苗法。

  百姓可以从富户豪门那里借青苗款,利息便定在一年两分利。”

  曹倬前世对王安石变法内容只知道一些框架,但是这一世和王安石接触之后,便深入了解过他的变法内容。

  王安石的变法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从条文上看,都是非常好的政策。

  两分利,也就是百分之二十,在农业社会来说真的不算高。

  但问题在于,这只是条文上看。

  一旦真的落实到基层,两分利会变成四分,四分利会变成六分,甚至直接翻倍。

  道理很简单,你一个宰相,是没有办法监管那么多州县的。

  但是,如果你是一个经略安抚使,倒是勉强可以监管到之下的各个州县。

  再让御史台和谏院在明面上监管,皇城司在暗地里配合,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变法最重要的前提是什么?

  一,暴力威慑、

  二,政治威望。

  三,扶持新的利益集团或者对既得利益集团让渡其他利益,从而让他们支持变法。

  而历史上王安石变法失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这三点,无论是宋神宗还是王安石,都没有。

  论暴力威慑,宋神宗虽然是皇帝,有着军队的指挥权,但他在军队里没有威望,无法做到对军队的如臂使指。

  而王安石,一天没在军队中待过,更不用说军中的威望了。

  暴力威慑,没有。

  政治威望,神宗一家小宗入大宗不说,他爹英宗还老想打倒他礼法上的父亲宋仁宗。

  是,你可说宋仁宗对你不好,给你造成了阴影,但对解决现实问题没用。

  事实就是英宗一系本来政治威望就不足,而英宗因为对仁宗的清算直接败光了他们家本就不多的政治威望。

  至于王安石,原本是有政治威望的,但是被他强势且不知变通的性格也给败光了。

  熙宁变法之初,支持者并不少。可为什么到最后,许多支持者,最后都站到了变法的对立面?

  这恐怕不是一句“动了某某人的蛋糕”,就能够草率的解释的。

  人是最多变,最不可控的生物,把人当做完全理智的政治机器,把人的一切动机都给利益化,恰恰是最不符合现实的举动。

  因此,政治威望,也没有。

  最后一点,新的利益集团或者对既得利益群体让渡别的利益。

  这一点,神宗的王安石也没做到。

  新的利益集团除了推行变法的酷吏们,并没有其他的人。

  百姓并没有捞到多少实惠,反而是损失更大,豪强富户的财产也被搜刮了一遍。

  最终得利的,只是北宋朝廷。

  变法数年后,北宋国库的收入翻了五倍。

  但代价是,民生凋敝、党争激化、吏治败坏。

  这是王安石变法最终失败的原因。

  总结一下,王安石变法的最重要原因就是,有术而无道。

  道是什么?

  道是客观规律,是现实状况,是人心。

  套用在北宋和大周的全局上,是兵权、官僚系统、监管制度。

  而术,便是具体的变法内容。

  没有道,你的术下放到基层,走样是必然的。

  难道你指望一群根本不服你的人,来推行你的新政吗?

  没有兵权,你没有应对极端情况的能力。

  官僚系统不和你一条心,你的政策根本推行不下去。

  没有合理的监管制度,你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基层官吏个人道德上。

  如此情况,新政能推行下去才怪了。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是春秋时期便总结出来的道理。

  历代成功的变法者,无不是从实际出发。

  商鞅变法初期干了什么?

  连续三年,只做了一件事,垦草令。

  通过垦草令积累了政治威望,才能推行他的下一步变法。

  而这三大前提,非常巧的是。

  曹倬有。

  暴力威慑,平夏军就在应天府驻扎。

  政治威望,自己背后就是天子,就算不够还可以靠整顿淮南路吏治来积攒。

  至于新的利益集团,自然是用最简单也最笨的办法,扶弱制强。

  而且最重要的是,曹倬只是在淮南两路这个范围内,只推行青苗法和市易法。

  而王安石是在全国范围内,并在在极短的时间内,推行十几个法令。

  这其中的效果,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对了伯淳,你和章衡关系如何?”

  两人针对两个法令聊了许久,突然曹倬问道。

  “子平与我倒是关系深厚,怎么了?”程颢问道。

  曹倬叹了叹气:“他现在是翰林修撰?”

  “是!”程颢点头。

  曹倬说道:“既然和陛下能说上话,我有一件事,要请他帮忙。”

  程颢一愣:“哦?不知宣徽使所言何事?”

  曹倬凑到程颢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

  “有劳伯淳去信一封,他的话陛下一定是能听进去的。”曹倬说道。

  程颢说道:“宣徽使为何不自己对陛下说,反倒舍近求远?”

  “我说陛下会认为他如此信任我,而我却不信他。与我交好的官员说,陛下便会知道是我的授意。只有子平这样,与我没什么交集的人说,陛下才会听得进去。”曹倬说道。

  程颢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给子平写信。”

  “不急,等打败定国军之后,再写不迟。”曹倬想了想,摆手说道。

  程颢:“也好,还是宣徽使想得缜密。”

  “有劳伯淳。”

  “宣徽使客气了,我们兄弟仕途,都在宣徽使身上绑着。”程颢笑着说道。

  他和弟弟程颐,从一开始便选择了站曹倬的对。

  很简单,就是在赌。

  玩政治,很多时候就是一场豪赌。

  用自己这辈子的前途,来赌一个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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