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159节
但没想到曹倬一言一行,竟然犹如春风拂面,不但不觉得盛气凌人。反而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信任的感觉。
“我等已在城中备下酒宴,为经略接风洗尘。”程戡笑着说道。
曹倬拱手道:“回归故土,当先拜见族老。待倬回宗族之后,再与诸位共饮。”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众文武见曹倬理由如此正当,再加上曹倬如此给他们面子,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真定,曹倬只有幼时有很模糊的记忆。
随后便去了汴京,然后是十五岁去鄜延路随伯父从军。
一连十几年,从未回过祖籍。
现在到了真定,无论是出于对曹家宗族的认可,还是为了得到真定当地父老的支持,曹倬也该回宗族一趟。
说实话,明明是回自己家,但曹倬仿佛梦回前世逢年过节走亲戚一般。
得亏宗器这个家生子的功课做得足,跟在曹倬身边。
否则,曹倬连族中的老人都认不全。
到时候别说赢得真定人的认可了,转头就得被父老乡亲骂娘。
毕竟,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嘛。
这个孝,可不只是对父母的,还有对宗族的。
一连两个时辰,曹倬终于来到了官署给他安排的住处。
“见过安抚使。”官署也给他安排了下人。
曹倬看了看那下人说道:“可有河北西路各级官吏名册?”
“有,小的这就去拿。”那下人立刻应声说道。
曹倬点了点头,人事即政治。
无论自己要在河北西路搞什么大动作,都得先把这里的人事情况摸清楚。
当然,还有一个最要紧的点。
这个宅院的下人,得从冯翊侯府调来。
毕竟那些是自己人,更能信得过。
倒不是说这里就一定会有人害自己,但内宅中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拿捏的。
第一次,曹倬有了这么多的顾忌。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独立主导治理一个地方。
自己虽然有背景,但是这些背景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如果自己不好好处理,这些地方官就算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团结起来,把自己架空,让自己什么事也干不成,是完全能做到的。
所以第一件事,摸清人事是必须的。
不一会儿,那下人便拿来了名册。
不得不说,这名册倒是挺全的。
至少,在真定府任职的官员,上面都有。
“宣徽使您看,这房间里还放了强弓和不少箭矢啊。”禾晏看着墙上挂着的弓和胡禄说道。
曹倬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不仅仅有弓箭,他身后的屏风上也是飞熊图案。
整个房间的陈设,都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的。
“怎么了?”禾晏看着曹倬眉头紧皱,开口问道。
曹倬想了想说道:“弓箭,和这个屏风全都收起来,不得示人。宅院之中,除必要护卫之外,不得再有刀兵。金贵玉器、名贵陈设全部封存。”
“是。”禾晏见曹倬如此果断,便心生钦佩。
禾晏此时对曹倬的心态已经变成了,宣徽使做什么都有深意,她便心生敬佩。
调好了的,这是。
不过曹倬这个干确实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初来乍到,不能让人摸清自己的喜好或者心思。
既然自己的喜好已经被底下的人知道了,那么就只能让这个喜好变得不可控。
即,你进献给了我喜欢的东西,我未必就会看重你。
曹倬虽然不能直接插手转运使和提举司、常平司的政务,但是他有对手下官员的参奏之权。
一把手哪怕是名义上的,也是掌握着主动权的。
毕竟,军政大权,还是掌握在曹倬的手中。
……
傍晚,曹倬前去赴宴了。
为了迎接曹倬,乔圭和程戡几乎请来了真定府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曹倬看了看眼前的这些人,对照着名册上的画像和资料。
“有劳诸公如此款待,倬深感惶恐。”曹倬端起酒杯,起身说道:“今主上新政推行在即,特命我经略河北西路。
倬乃行伍之人,不通政务。若有赖诸公全力辅助之时,还请诸公不要推辞。”
“自当如此啊!”乔圭笑眯眯地说道。
程戡也露出笑容,虽然曹倬嘴上说推行新政,但政令早已发布,曹倬却提都不提。
这让他们这些地方官员松了一口气,至少就目前来看,曹倬不是来瞎折腾的。
“乔副使。”曹倬看向乔圭。
乔圭连忙起身:“经略有何吩咐?”
曹倬摆了摆手,伸手轻按乔圭肩膀,让他坐下说道:“倬乃粗人,虽说这经略安抚使一职掌握一路军政大权,但我只懂治军。
这河北西路的政务,还要劳烦乔公与胜之多多费心。”
“哦…,明公如此看重,圭敢不效命?”乔圭连忙举杯。
曹倬一饮而尽后,又倒酒看向程戡:“胜之兄与宽夫有亲,我与宽夫有故,如此说来我与兄乃是…”
“自己人!”程戡连忙起身,搭话道。
“自己人?”曹倬一脸狐疑。
程戡面容严肃:“自然是自己人。”
曹倬板着脸说道:“我看兄未把我当自己人,我住处尽是一些弓箭刀兵和名贵玉器。”
程戡脸色一僵,心直接提起来了:“啊?莫非经略对屋中陈设有不满?”
曹倬又瞬间露出笑脸:“岂能不满?我甚爱射猎习武,但此番来此是为了与诸公经略一方,兄如此见外,是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哦…这个…是…是下官…”
“嗯?”曹倬听到自称,脸色又是一板。
程戡连忙改口:“是愚兄…愚兄疏忽了,贤弟说得是啊!”
一通场面话,拉近了众人的距离。
当然,这种亲近是虚假的,酒肉朋友都是靠不住的。
曹倬的目的,只是在酒桌上,借着酒劲让乔圭和程戡表态而已。
所以他俩遭殃了,程戡还好,毕竟年轻,虽然喝得七荤八素的,但好歹意识是清醒的。
乔圭六十多岁,被曹倬灌得神智不清,要拉着曹倬和程戡拜把子。
好在曹倬还是清醒的,没有答应。
但是,程戡和乔圭的态度,已经让在场的官员都看到了。
再加上文彦博这张大旗,让程戡一系的官员对他的戒备降到了最低。
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扯文彦博虎皮的一天。
一时间,宴席上宾主尽欢。
曹倬也假装喝得很开心,然后借着酒劲送乔圭回府。
乔家的宅邸并不大,陈设也没有那么的富丽堂皇。
当然这并不代表乔圭就为官清廉,也可能是把财产藏起来了。
“祖父!”
宅院大门打开,一个少女带着一众仆役出来。
“祖父没事吧。”少女看了曹倬一眼,然后开始问候乔圭。
将乔圭交给下人之后,朝曹倬施礼道:“祖父年老,却总是贪杯,真是劳烦郎君将他送回了。”
“无妨无妨,我与乔公谈得来,便多饮了几杯。”曹倬笑着说道:“不知姑娘是…”
“郎君唤我小乔就好,真定的人都这么叫我,乔副使是我祖父,”小乔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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