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92节
黛玉在一旁听着,初时只是同情那名叫英莲的苦命女子,待听到贾化贾雨村之名,不由轻“啊”了一声,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贾雨村?那位昔日曾做过她西席,教她识字读书,言谈间颇显才学抱负的贾先生?
千阳继续道:“这贾雨村初时确想秉公执法,拿办薛蟠。
然则其手下门子,乃当年葫芦庙小沙弥,熟知其落魄旧事,更出示护官符,点明薛家乃金陵四大家族之一,与贾、史、王三家连络有亲,一损俱损。
贾雨村为保官位,巴结权贵,便徇情枉法,胡乱判了此案,只道薛蟠已暴病身亡,令薛家赔了些烧埋银子了事。
真凶逍遥法外,苦主冯渊冤沉海底,甄英莲自此落入薛家,身世飘零。”
黛玉听得小脸发白,手指不由自主攥紧了衣袖。她记忆中那位虽有些迂腐却还算正派的启蒙先生,竟做出如此昧心枉法之事?
还有那薛蟠,竟为争买一个丫头便活活打死人……一股混杂着愤怒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千阳看向赵灵儿:“灵儿,你便去一趟薛家在京城的住处,寻个由头,将那香菱要来。
她命中该有此一劫,却也该有归根之缘。
其生母封氏,如今应与一老仆寄居在金陵大如州岳父家,生活困顿,日夜思念失散之女。
你既插手此事,便送佛送到西,助她们母女团聚罢。”
赵灵儿听得仔细,心中已将此事脉络理清,当下乖巧点头:“灵儿明白了。公子放心,我定会妥善办成此事。”
黛玉却在一旁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公子……那,那贾雨村如此罔顾王法,草菅人命,还有那薛蟠,仗势行凶,那拐子更是丧尽天良!
难道……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吗?依人间律法,他们该当何罪?”
千阳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看向黛玉的目光中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
灵儿心性纯善,行事多依自己吩咐,而这黛玉,看似娇弱,心思却如此敏锐细腻,竟能立刻抓住此事中律法公道这一关键,并直接问出如何处理那些作恶之人。
“依人间律法,杀人偿命,拐卖人口、贪赃枉法亦是大罪。”
千阳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此事既由你等经手,便依人间规矩处置便是。
将那贾雨村、薛蟠、拐子等人罪证收集齐全,移交有司,按律论处。要让世人知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作恶者终难逃法网。”
他略作停顿,看向黛玉:“你也不必唤我仙人,随灵儿一样,称公子即可。”
黛玉闻言,脸颊微红,低声道:“这……黛玉岂敢与师父同称,乱了辈分……”
赵灵儿在一旁抿嘴一笑,温言道:“公子既如此说,你便听着。修行之人,不必过于拘泥俗礼辈分。”她对此倒很豁达。
黛玉这才小声应了:“是,黛玉谨记,公子。”
赵灵儿又想起什么,问道:“公子,这香菱之事虽令人唏嘘,但天下类似惨事不知凡几。公子为何独独对此事如此留意?可是其中另有玄机?”
千阳微微颔首,目光似乎投向更幽远的虚空,缓声道:“我于此界,正着手梳理规则,构建轮回雏形。
然此界因果紊乱,报应之道模糊不明,轮回之基甚是虚浮。
昔日我曾见一小世界,名曰聊斋,其中多以奇闻异事,因果报应为经纬,推动世界规则演化,补全天道。此法颇有借鉴之处。”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二人:“香菱此案,牵连官场黑暗、权贵横行、拐卖之恶、司法不公、骨肉离散、机缘巧合……几乎囊括人间诸多悲剧与不平。
其过程曲折,结局若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将此案因果彻底厘清,结果公之于众,便如同在此界因果点亮灯,树立一个报应昭彰的例证。
此例一成,对于稳固此方天地初生的轮回秩序,明晰善恶有报之规则,填补相关大道空缺,皆大有裨益。这便是我关注此事的缘由。”
黛玉听完,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原只道公子是路见不平,或是对香菱身世略有垂怜,却万万没想到,这看似一桩具体的人间惨案,在公子这般存在眼中,竟是构建天地秩序完善轮回大道的一环!
第332章 判薛蟠,收香菱
赵灵儿领了千阳的吩咐,心中已有计较。
她并未仗着身份直接去薛家要人,反而寻了个时机,找来戴权,将香菱之事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与了戴权知晓。
“戴总管。”赵灵儿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家公子之意,此事须依人间律法,光明正大地了结。
要经官府审理,明证定谳,将是非曲直公之于众,使善者得慰,恶者受惩。
其中关窍,如何推动,如何造势,使之广为流传,深入人心,想来总管比我在行。”
戴权一头雾水的被召过来,初闻此事涉及薛家,贾雨村乃至昔日命案,心头先是一凛。
待听明白赵灵儿转述的是那位真仙的意思,那股凛然立刻化作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他虽不完全明白真仙为何对此等小事如此关注,但仙人意志便是天意!
此事若办得漂亮,岂非正是迎合上意、立下大功的绝好机会?
更何况,此事由他经手操办,便是将自身与仙缘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日后太上皇必然更加重用自己。
他当即肃容,啪啪啪的拍着胸脯应道:“仙子放心!奴婢明白其中轻重!
此等伤天害理、蔑视王法之事,岂能任由其湮没!
奴婢定当竭尽全力,务求将此案办成铁案,使其因果分明,传遍京城,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他话语铿锵,眼中闪烁狠厉的光芒,这种事,他再熟悉不过了。
赵灵儿皱着眉头,她不太喜欢这种钻营之辈,叹了口气道:“不是要你办成铁案,按照人间法理来办,另外要让百姓知道这件事!”
戴权一愣,领了旨意不敢耽搁,立刻寻机密奏太上皇。
他将仙人之意稍作转述,太上皇如今对仙缘之事极其期待,闻奏后龙颜震动,当即给了戴权相机行事,务必周全的旨意。
有了太上皇的默许甚至支持,戴权心中大定,决心要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风光漂亮。
他迅速行动起来,一面遣出得力心腹,分头前往金陵、苏州等地,秘密重查当年冯渊命案、甄英莲被拐旧事。
搜集人证物证,尤其是寻访当年知情的门子,拐子同伙乃至薛家旧仆,务求证据链完整无缺。
另一面,则在京城开始悄然布局。
而后寻了都察院一位素以刚直闻名的御史,将部份线索透露过去。
同时,又让手下在茶楼酒肆、文人聚集之处,散播出一些关于昔日葫芦案、权贵枉法夺人命的影影绰绰的传闻,勾起好事者的探究之心。
戴权深知,欲使此事影响深远,就不能仅仅是刑部一纸判决。
需得舆论先行,让案子本身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让百姓皆知其中冤屈与不公,再以堂堂正正之国法予以昭雪严惩。
如此,因果报应的观念方能真正深入人心。这正是他作为内廷大珰,深谙人心运作的拿手好戏。
两周后,万事俱备,动手抓人,薛家宅子里乱作一团。
几个身着皂衣面色冷硬的官差闯进门,抖开文书,二话不说便将还在叫嚷的薛蟠锁了带走。
薛姨妈当场吓得几乎晕厥,被丫鬟扶着,只剩哭的份。
薛宝钗倒是强自镇定,吩咐人跟去衙门打点,又安慰母亲,但袖中的手也微微发颤。
她看这架势,分明不是寻常问话,倒像早就坐实了罪名。
薛姨妈哭天抢地,直嚷着要去寻姐姐王夫人。
到了荣国府,见了王夫人,薛姨妈扯着袖子便求:“姐姐!你可要救救蟠儿!这是中了什么邪,好端端就来拿人……定是有人陷害!
你快求求政老爷,总有门路可通融啊!”
王夫人眉头紧锁,脸上尽是难色。她何尝不想帮?
可前几日宝玉刚因口无遮拦得罪了林黛玉和她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仙师,如今贾府想攀关系都小心翼翼,哪敢轻易开口求情?
何况黛玉那边……王夫人自己心里都没底。
她只得勉强道:“妹妹先别急,容我慢慢打听。只是……你也知道,近日家里不太平,宝玉他父亲又在病中……”
薛姨妈又去求贾母。贾母捻着佛珠,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帮,我的儿。这是官府拿人,明面上的事。
咱们这样的人家,更不好直接插手,落人口实。且等等,看究竟为了什么缘故。”
问及贾政可有官场上的门路能疏通,贾政刚能下床,闻言更是连连摇头,一脸方正:“岂有此理!若蟠儿果真犯了王法,自当依律受审,我等岂能徇私干预?
待我查查《大周律》……”竟真要去翻书。王夫人见他这般迂腐,气得心口疼,知道指望不上。
薛宝钗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母亲慌乱,姨妈为难,舅父迂阔,外祖母谨慎。贾府这棵大树,如今自己枝叶尚且难保,哪有余荫庇佑薛家?
她沉默片刻,对薛姨妈道:“母亲且宽心,在家等候。女儿去……那林仙子处走一趟。”
“黛玉?”薛姨妈泪眼婆娑:“她拜了仙人为师,来头大的惊人,只是咱们家与她又无甚深交……”
“总得试试。”薛宝钗语气平静,眼中却有着决断:“林仙子如今身份不同,或能知晓些内情。即便不能求情,打听清楚原委也好。”
她并未抱太大希望,甚至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毕竟薛家与黛玉并无旧谊,近日府中宝玉又刚得罪了人家。
出乎意料,递了帖子不久,竟有宫女引她入内。
那处漱玉轩陈设依旧清简。黛玉见了她,并未摆出什么倨傲姿态,只如寻常旧识般请她坐下,神色平静。
薛宝钗也未迂回,直言来意,询问薛蟠被拿是否另有隐情,薛家可有转圜余地。
黛玉看了她一眼,并未隐瞒,将香菱本是甄士隐丢失的女儿甄英莲,以及当年冯渊命案、贾雨村枉法等旧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末了只道:“此事牵连旧案,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薛姑娘回去,不妨问问府上那位香菱姑娘,便知端倪。”
薛宝钗听得心中骇浪翻涌。她虽知兄长纨绔,不知家中这个买来的有些呆气的香菱,身世如此坎坷,背后牵扯这样一桩血案!
想到母亲平日对香菱也算宽厚,竟不知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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