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晚年大帝，自斩一刀入禁区 第34节

　　“哦，老师是说虚空镜啊。”小石头恍然，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就是您当年送给囡囡的那面镜子。我寻思着，妹妹把它随我‘下葬’，有些埋没了此物，便稍加祭炼了一番，赠予我那两位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给那镜子取名‘虚空镜’——毕竟老师您看，那镜子能窥视天下，映照虚实，与‘虚空’二字很是般配。”

　　“咳咳……咳咳咳！”楚天骄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着小石头，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虚空镜！

　　他怎能不知虚空镜？！那可是后世虚空大帝的极道帝兵，伴随那位大帝征战一生，镇压黑暗动乱，护佑人族安宁的传世神兵！

　　再联想到小石头之前说的——在外收了两个姓姬的弟子，自己还取了“姬昊天”这个化名……

　　楚天骄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难道……那位一生不弱于人、以虚空大道证道、为人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虚空大帝……竟是小石头这两位弟子的后裔？而那面虚空镜，原本竟是自己随手送给小囡囡的礼物？！**

　　这因果，这宿命，未免太过玄奇！

　　“老师，您怎么了？为何如此激动？可是虚空镜有何不妥？”小石头见老师反应如此剧烈，不由担忧起来。

　　“没……没事……”楚天骄摆了摆手，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心绪，“送出去就送出去了，无妨。”

　　他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原以为自己的穿越与干预，会改变许多历史轨迹。可如今看来，某些重要的节点，似乎仍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回归“正轨”。

　　虚空大帝依旧会出世，虚空镜依旧会成为他的帝兵。只是这一次，其源头竟与自己有着如此直接的关联。

　　这让他对“命运”二字，有了更深层的思索。

　　“罢了，不想这些。”楚天骄将话题拉回正轨，“小囡囡既已回归北斗，我们便暗中观察便是。莫要打扰她的路。”

　　小石头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见老师不愿多谈，便也按下不问。

　　师徒二人又商议片刻，楚天骄挥手布下一面水镜，镜中映照出北斗星域的景象。

　　他们要亲眼看看，百年后的狠人大帝，会如何行走于这片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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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中，一道白裙身影撕裂虚空，降临北斗星域之外。

　　小囡囡戴着银色面具，遥望那颗熟悉的生命古星，眼中情绪复杂。

　　百年征战，血染星空。她从一个懵懂少女，成长为如今令古路天骄闻风丧胆的“狠人”。可内心深处，那片最柔软的角落，始终留给了这片土地，留给了那些永远无法归来的人。

　　“老师……哥哥……我回来了。”

　　她轻声低语，随即化作流光，落入葬帝星。

　　第一站，她来到了当年老师“陨落”的那片星空。

　　这里早已恢复平静，星辰依旧，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帝战从未发生。她静静立于虚空，取出三炷以神木特制的长香，点燃后插在虚空之中。

　　香火袅袅，寄托着百年思念。

　　“老师，囡囡回来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为您报仇，强到……也许有一天，能逆转时空，再见您一面。”

　　她在星空中默立良久，方才转身离去。

　　第二站，她回到了东荒南域，那个记忆中的青石镇。

　　百年时光，凡人国度早已改朝换代。昔日的私塾却依旧存在，只是学堂翻新过，夫子也换了几茬。她站在私塾外的老槐树下，看着里面摇头晃脑背诵诗文的孩童们，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百年前。

　　那时，她还是个拉着哥哥衣角的小女孩，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

　　“这位姑娘，可是来寻人？”一位年迈的夫子走出，温和询问。

　　小囡囡摇摇头，深深看了一眼私塾，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三站，她回到了那座小山门。

　　百年无人打理，山门早已荒废。野草蔓生，藤萝爬满了残破的篱笆，院中那口老井也已被枯叶填满。

　　小囡囡站在门口，静静看了许久。

　　这里，是她成为“楚囡囡”的地方。

　　这里，有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七日。

　　她挽起袖子，开始清理杂草，修复篱笆，疏通水井。不死蟠桃树从她苦海中显化，洒落点点仙光，滋养这片荒芜的土地；霸刀则化作寻常柴刀，帮她砍伐多余的灌木。

　　一人，一刀，一树，就这样默默劳作。

　　三天后，小山门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篱笆整齐，小径干净，院中那株老槐树依旧挺立，树下甚至还多了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小囡囡坐在石凳上，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桌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与老师对坐饮茶的温暖。

　　“小娃子，接下来有何打算？”不死蟠桃树摇曳枝叶，声音温和，“你如今虽已是大圣，但面对禁区至尊，仍力有未逮。更别说羽化大帝，他即便重伤，也是真正的帝者。”

　　霸刀也悬浮在一旁，刀身轻鸣：“莫要冲动。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

　　小囡囡轻轻摇头：“两位前辈放心，我不会莽撞。此次回来，只是祭奠老师，看看故土，也顺便了解这百年间，葬帝星有何变化。”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不死蟠桃与霸刀对视一眼，稍稍安心。

第42章 狠人大帝的诞生

　　接下来的日子，小囡囡果真如她所说，并未贸然行动。

　　她隐匿气息，行走于东荒、中州、南岭、西漠、北原，观察着各大圣地、皇朝、妖族势力的变迁。

　　百年时光，对修士而言不算漫长，但葬帝星上的格局，却已悄然改变。

　　羽化神朝覆灭，中州出现权力真空，数个大教正在激烈争夺遗产与地盘。

　　太初古矿、不死山、神墟等生命禁区，则是一片死寂。

　　那些至尊仿佛彻底沉睡，连一丝气息都不再外泄。

　　但小囡囡能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令人心悸的黑暗。

　　她曾远远站在不死山外百里处，凝视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

　　“老师……就是在这里，被那些至尊围攻……”她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但她没有踏入。

　　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格。

　　她也去了羽化神朝旧址。那里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偶尔有低阶修士在搜寻遗漏的宝物。

　　小囡囡询问了几位老修士，得知羽化神朝是在百年前一夜之间覆灭的。

　　无人亲眼见到凶手，只知那一夜皇都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波动，次日便见满城废墟，高层尽殁。

　　“有人说是禁区至尊出手，有人说是神秘强者复仇，众说纷纭。”一位白发老者摇头叹息，“羽化神朝这些年为了炼制那成仙鼎，造孽太多，这也是报应。”

　　小囡囡默然。

　　她本能地觉得，此事应与禁区至尊无关——那些老怪物若出手，根本不会留下活口，更不会只清洗高层。

　　“难道……是那位偷袭老师的幕后黑手？”她心中猜测，却无法证实。

　　在山门静修一个月后，小囡囡决定离开。

　　“我需要继续历练。”她对霸刀和不死蟠桃说道，“不成准帝巅峰，我没有资格谈报仇。哥哥为我争取了一千年，但我想在五百年内，踏入准帝九重天！”

　　她的目标清晰而坚定：五百年，准帝巅峰，然后回归，斩羽化大帝，清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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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囡囡离开北斗的消息，很快传到不死山。

　　水镜前，楚天骄与小石头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冲动。”小石头轻叹，“我真怕她直接杀上羽化神朝旧址，或者去禁区外围探查。”

　　楚天骄微笑：“小囡囡比你想象的更理智。仇恨并未吞噬她的智慧，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他顿了顿，看向小石头：“既然小囡囡已重返古路，那么接下来，北斗这边就交给你了。我需要亲自去寻不死天皇——百年过去，我总觉得，那条老狐狸快要有动作了。”

　　小石头神色一肃：“老师放心，弟子定会守好不死山，密切关注各大禁区动向。”

　　楚天骄点头，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他并未直接去追寻不死天皇，而是先悄然追上了正在星空中赶路的小囡囡。

　　无声无息，他出现在她身后百丈处，静静看着那道窈窕而孤独的背影。

　　百年征战，她身上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坚韧的气质。白色长裙在星风中微微飘动，银色面具折射着遥远恒星的光芒。

　　楚天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情绪。

　　这个女孩，是他一手“塑造”的。他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那希望打碎，只为逼出她体内沉睡的惊世潜能。

　　有时他也会自问：这样的做法，是否太过残忍？

　　但他知道，在这残酷的修行世界，尤其是在未来黑暗动乱频发、禁区至尊横行的时代，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守护想守护的人。

　　“对不起，囡囡。”他在心中轻语，“但这是你必须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