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晚年大帝，自斩一刀入禁区 第90节

　　每一个禁区，他都站了许久。他没有出手，没有挑衅，只是静静地站着，让那些至尊看清楚——这一世的大帝，有资格站在这里。

　　当他走过最后一个禁区，当他确认所有至尊都龟缩不出时，他微微侧过头，望向不死山的方向。

　　那里，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正在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

　　他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不知道那两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不死山的出手，他刚刚不会那么容易晋升大帝。

　　那面金色旗帜，就是从那里飞出来的。

　　“多谢。”

　　他轻声开口，对着不死山的方向，微微躬身。

　　然后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他要巡逻完所有禁区，确认所有至尊都不敢出来，确认这片宇宙暂时安全。

　　人皇幡在他头顶轻轻飘动，跟着他一起远去。

　　不死山中，小石头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和当年在青石镇时一模一样。

　　温暖，纯粹，带着一丝憨厚。

　　“老师，你看到了吗？”

　　他轻声喃喃。

　　“那个孩子……他真的很像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长得像，是那种气质。那种站在星空之中，俯瞰一切，却依旧记得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的气质。”

　　“他记得姬家的祖训。他记得自己要守护苍生。他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成帝。”

　　“这一点，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麒麟古皇站在他身旁，听着他喃喃自语，没有说话。

　　月光洒落，夜风吹过，不死山的柳枝轻轻摇曳。

　　小石头看了一会儿，突然咳嗽起来。他捂着嘴，弯下腰，咳嗽得很厉害。当他直起身时，掌心有一摊殷红的血迹。

　　麒麟古皇脸色一变。

　　“你……”

　　“没事。”小石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他抬起头，望向星空深处。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星空的尽头，但那面金色旗帜的光芒，还在隐隐闪烁。

　　“他会做得很好。”小石头轻声道，“比我们想象得更好。”

　　麒麟古皇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小石头摇了摇头。

　　“没有。我也不知道。”

　　他转过身，看向院中的那两块仙源——那是麒麟古皇的一双儿女，火麟儿和火麟子，依旧在沉睡。旁边，不死蟠桃树扎根在灵池中，枝叶轻轻摇曳；悟道古茶树舒展着枝条，洒落点点道韵。

　　霸刀靠在墙边，刀身偶尔泛起一丝光芒。

　　“它们都还在。”小石头轻声道，“老师留下的东西，都还在。”

　　麒麟古皇看着他。

　　“你想等他们回来？”

　　小石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一百万年，也许是更久。”

　　“但我可以等。”

　　他抬起头，望向星空深处。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能等多久，就等多久吧。”

　　“等不到，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麒麟古皇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活了太久太久，见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离别。可此刻看着小石头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你变了很多。”他轻声道。

　　小石头笑了笑。

　　“是吗？”

　　“嗯。”麒麟古皇点了点头，“以前你总是很急，急着变强，急着保护妹妹，急着完成老师的嘱托。可现在，你好像……不那么急了。”

　　小石头沉默片刻。

　　“因为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

　　“有些事，急不来。”小石头轻声道，“妹妹有她的路要走，老师有他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麒麟古皇看向他，等着他说下去。

　　小石头沉默片刻，目光落向太初古矿的方向。那里，三十七块仙源静静矗立，三十七道至尊气息隐隐散发。

　　“三十七位至尊。”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感应到了吗？他们修炼的都是什么功法？”

　　麒麟古皇微微一怔，神念扫过。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混元天经……”

第107章 我会等妹妹回来的……

　　“没错。”小石头点了点头，“混元天经。老师留下的功法。”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老师当年创出这部功法，本意是给那些天赋不好的修士一条活路。让那些被认定为废体的人，也有机会踏上修行之路。让那些在底层挣扎的人，也有机会改变命运。”

　　“可结果呢？”

　　他指向太初古矿。

　　“结果就是那些修炼混元天经的人，证道成帝，然后晚年怕死，自斩一刀，遁入禁区。他们成了新的至尊，成了新的祸害。他们将来会发动黑暗动乱，会吞噬众生的气血，会让无数生灵惨死。”

　　“老师留下的功法，成了这个时代的罪孽。”

　　麒麟古皇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石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想，如果老师回来，看到这一切，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害了这些人？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种下了这个祸根？他会不会自责，会不会难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不想让老师看到这些。”

　　麒麟古皇终于开口：“你想做什么？”

　　小石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不死山深处。那里，霸刀靠在墙边，刀身偶尔泛起一丝光芒；不死蟠桃树扎根在灵池中，枝叶轻轻摇曳；悟道古茶树舒展着枝条，洒落点点道韵。

　　老师留下的东西，都在这里。

　　“我活不了多久了。”他开口，声音平静，“燃烧最后的本源破开仙源，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但不会太久。”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想做点什么。”

　　麒麟古皇看着他。

　　“你想对那些至尊出手？你现在的状态，别说三十七位至尊，就是一位，你都打不过。”

　　“我知道。”小石头点了点头，“我没想过去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太初古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