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动物园守则比法典还厚？ 第213节
“呜呜。”（咱们是艺术家，懂不懂？）
“呜呜。”（艺术家追求的是共鸣，咱得在他们心口上抓挠，那种又怕又爱看的劲头，才是真本事。你刚才那一下，除了贡献了一个高分贝的分贝值，没有任何内涵。）
鹿王有些不服气，它低下头，用鹿角顶了顶石桌。
“呦呦呦。”（内涵能当胡萝卜吃吗？再说了，我也有想法的。）
“呦呦呦。”（我今天在路边捡到了几个游客丢掉的手表，那玩意儿不仅会亮，还能发出声音。我想把它们挂在鹿角上，主打一个废土幽灵风，这不比你的老一套有冲击力？）
陈凡：“……”
废土幽灵风？
你一头生活在森林里的鹿，是从哪知道这些词汇的啊。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用游客掉的手机刷短视频了？
“呜呜。”（不行，太土了。）
狐狸新娘直接否决。
“呜呜。”（我们要走中式恐怖风，我已经在联络隔壁鸟区的乌鸦了，它们答应友情客串了。）
“呜呜。”（等到迷雾最浓的时候，唢呐声起，乌鸦伴奏，你在那老槐树底下站着不动。等他们靠近，你不用动，让乌鸦从他们头顶掠过，带起一阵阴风。）
“呜呜。”（这种荒村孤冢的氛围感，这种心理上的压迫，懂吗？得给他们留点瞎琢磨的空间，这比明摆着吓人强多了。）
“呦呦呦。”（可是那样的话，他们上贡吃的怎么办？）
鹿王很务实。
狐狸新娘沉默了两秒。
“嘤嘤嘤。”（那就让小弟去他们兜里掏，动作轻点，我们这不叫偷，这叫收取艺术鉴赏税。）
“呦呦呦。”（我还是觉得乌鸦的声音太单薄了，加入电子表的滴答声更能增加恐惧感。）
“嘤嘤嘤。”（你那是污染艺术，纯粹的中式恐怖才是永远的神。）
陈凡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这智商上去了就是不一样。
听听！
中式恐怖，氛围感，艺术税。
这专业词汇一个接一个的，比他这个人类懂得都多。
陈凡正感叹着，不小心碰到了脚下的枯枝。
“咔嚓。”
在这寂静的森林里，这声音无比突兀。
遭了。
还没等陈凡来得及反应，狐狸新娘和鹿王的交流已经停了下来。
“嘤。”（谁？）
第205章 陈凡夜探迷雾森林（中）
狐狸新娘的耳朵动了动，看向了陈凡藏身的地方。
鹿王更是直接窜到了陈凡躲藏的灌木丛旁。
巨大的鹿角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哦豁。”
陈凡看着眼前的鹿角，尴尬地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路过，路过，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看清来人，它们眼里的警惕一下子消失了。
“嘤嘤嘤。”（陈老师。）
狐狸新娘三两步跑到了陈凡面前，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鹿王也把脑袋凑过来，在陈凡身上使劲蹭了蹭，差点把陈凡蹭个跟头。
“呦呦呦。”（陈老师，你来得正好。）
鹿王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谄媚。
“呦呦呦。”（你给评评理，我那废土风是不是很有创意？还有，我这脖子今天都快扭成工伤了，这为了艺术献身，不得表示表示？）
它再次用鹿角蹭了蹭陈凡的肩膀，意图非常明显。
“呦呦呦。”（要求加夜宵，今天那个两脚兽的叫声值两跟胡萝卜。）
陈凡还没说话，狐狸新娘跳到了陈凡肩膀上。
“嘤嘤嘤。”（陈老师，别听它的，那家伙没审美。）
“嘤嘤嘤。”（你帮我想想，怎么在我的唢呐声里加入那种空灵的回响？现在的效果太差了，游客一尖叫，就把我的音乐盖过去了，这很影响氛围啊。）
陈凡看着面前这两只开始追求艺术品质和劳动保障的的家伙，感觉脑阔疼。
“那个……小狐啊，咱能不能先把妆卸完了？”
陈凡指着它脸上还没擦完的血泪。
“你这样说话我感觉压力很大啊。”
狐狸新娘傲娇地一扭头。
“嘤嘤嘤。”（“不，这是艺术家的坚持。入戏了，就不能轻易脱戏。）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艺术家的折磨。
鹿王把他堵在树下，在他耳边不停的念叨着劳动法和加班费。
“呦呦呦。”（陈老师，我这属于特种高危艺术工种。白天要卖萌，晚上要贴脸杀。我这颈椎间盘都被游客的尖叫声震得位移了，这叫职业伤害，懂吗？）
见陈凡一脸懵逼，鹿王继续得寸进尺，伸出蹄子在泥地上有模有样地划拉了几道杠杠。
“呦呦呦。”（还有，今晚我这属于非自愿性艺术创作加班。从刚才小狐找我复盘开始，我的加班费就得按三倍胡萝卜结算。别跟我提什么福报，我是鹿，又不是资本家的驴，我不吃那一套饼，我只吃进口的压缩干果。）
说实话，陈凡真的很懵逼，不知道鹿王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张三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狐狸新娘就像个疯狂的设计师，拉着陈凡讨论起如何改进它的新娘轿子。
“嘤嘤嘤。”（陈老师，我想在轿子周围装几个环绕立体声的低音炮。你想想，在深山老林里，那个重低音一响，氛围感直接拉满。最好再配点干冰雾气，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小狐，这里是森林，不是夜店。”
“嘤嘤嘤。”（我不管，我需要更专业的设备。）
“嘤嘤嘤。”（不给我，我……我就罢工，不出嫁了。）
陈凡没办法。
面对它们的威逼利诱，他被迫答应了夜宵翻倍的无理要求，还稀里糊涂地接下了东海动物园恐怖秀艺术总监的职位。
“行行行，我答应你们。”陈凡举手投降，“明天我让后勤组去看看，能不能给你的轿子做个共鸣腔，增强一下物理音效。”
“还有我的按摩器。”鹿王补充，“脖子，按摩器。”
得到陈凡的承诺，两只动物满意地相视一笑。
“买，买最贵的。”
得到陈凡的承诺，两只动物满意地相视一笑。
狐狸新娘殷勤的从石桌上拿出一根火腿肠递给陈凡。
“嘤嘤嘤。”（陈老师，你最好了，以后我的肠都分你一半。）
陈凡看着手里的火腿肠，满脸无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正经的饲养员，现在还得兼职给动物们写剧本、搞装修、当导演。
看了看重新钻进浓雾中排练的狐狸和鹿，陈凡摇摇头。
“行吧。”
“就当给它们做特殊的丰容项目了。”
陈凡一边咕哝着，一边往林子外走。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搜索，哪家店卖的按摩器能给梅花鹿用。
刚走出没两步，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凡脚步一顿，警惕地看过去。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灌木丛里探了出来。
是浣熊。
这小家伙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兄弟，一个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跟做贼似的。
为首的浣熊看到陈凡，眼睛一亮，连忙跑到陈凡脚边，抱着他的小腿就不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