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武侠:从民国江湖开始 第353节
他一边打酱油一边看。
“没什么头绪。”沈昊昆摇了摇头。
和他相比,不远处正四处查探的陈云樵,则显得卖力许多。看得沈昊昆颇为感慨,这家伙没有春琴可以用力,这是要把力气都用在破案上啊。
虽然努力的方向不同,但他们都是努力之人啊。
说起来,电影里的陈云樵,已升任卫官,统领数人。他能在一众金吾卫中脱颖而出,除了家世,与自身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因此沈昊昆曾看过一篇关于《妖猫传》的解读,说为什么电影前半部分,要花那么多篇幅,去塑造陈云樵和春琴。
关键用了那么多篇幅,两人却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再也没在之后的剧情里出现过。导致整部电影,有着剧情松散零乱等等缺点。
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陈云樵和春琴,其实是妖猫想给白乐天他们,呈现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真实”情况。
前期努力奋进,后期却整日在妓馆厮混、挥金如土的陈云樵,正好对应前期励精图治,开创开元盛世,后期…一言难尽的李隆基。
丰腴美艳的春琴,亦与杨玉环有相似之处。
加上陈云樵表面对春琴极为宠爱,但遭遇妖猫后,首先却是将责任推给春琴,说“祸都是你惹的”,之后又对春琴见死不救,只图自保,最后更是亲手掐死了春琴。
对比杨玉环,何其相似。
以证明导演花这么多心思在陈云樵二人身上,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对这样的解读,沈昊昆不置可否,起码不是完全认同。
凶手留下了很多线索,打斗痕迹、腥臭的粘液,店小二和厨子好似窒息的诡异死法等,可又没有一条,能使案情变得明朗。
只能一一排查。
沈昊昆领到的任务,是调查厨子和店小二,有没有与人结仇,欠人钱财之类。将有动机作案的嫌疑人,全都找出来。
和沈昊昆配合的,是先前问他怎么看的卫士高远。
此人相貌普通,个头比沈昊昆略低,不过看着比沈昊昆魁梧一些,年纪和沈昊昆相仿。
厨子孤家寡人一个,父母也早就去世了,和亲戚也没什么来往,倒是店小二有个瞎眼的老娘。
高远和沈昊昆走了一趟,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
这条线索是查不出什么了,只能看打斗又或是那些哪怕干了都散发着腥臭味的粘液,能不能查到一些头绪了。
哦,尸检方面,说不定也能有些收获。
“昊昆,我觉得这案子有点邪乎啊。”一无所获的两人,骑马回衙门,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坐在马背上的高远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沈昊昆转头看向他,“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高远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感觉。那打斗场面也太激烈了,能造成这么大破坏,凶手想必是绝顶高手。可那厨子和店小二一看就不会什么功夫,杀他们哪用费这么大力气。”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一点,沈昊昆之前就想到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应是两帮人在客栈内发生了争斗,厨子和小二只是不幸被波及?”
“没错,不过他们的死法实在太奇怪了,真要杀人灭口,一刀毙命就是了,怎么会是那样的情况。”高远眉头紧锁。
不等沈昊昆说什么,一道黑影突然被人丢了出来,砰的一声落在地面,正好挡在路中间。身下的骏马被吓的嘶鸣了一声,高远忙拉紧缰绳,又拍了拍骏马的头颅,让其冷静。
被丢在路中间的是个人。
不是死人,是个大活人。
将他丢出来的地方,门口挂有牌匾,写的是四方赌坊几字。
一看抛出来的赌徒,正巧挡住了两名金吾卫的路,那赌坊打手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急忙跑到沈昊昆他们身边赔笑着解释。
一边说,还一边从身上摸出银子,悄悄塞到沈昊昆和高远二人手里。并且言明这银子不是给沈昊昆两人,是吓到了骏马,赔偿给骏马的“精神”损失费。
这理由找的,让沈昊昆和高远完全无法拒绝,他们要是拒绝了,怕身下的骏马,以后不给他们骑啊。
通过这人的解释,沈昊昆和高远相互看看,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被他们丢出来的这人叫柳子墨,是个赌徒,但赌运奇差。差到什么程度呢,可以做其他赌客的指路明灯。
他买大就一定开小,百试百灵,和他反着买,“别墅”靠着海。
这么个情况,他虽然每每都会输光,可其他赌客却是赢了,赌坊顶多赚点辛苦费。因此长安各大赌坊,对此人都是避之不及。
但打开门做生意,柳子墨带着银子进赌坊,各家赌坊倒也没让人拦着,毕竟他输的够快,顶天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可银子都输完了,还赖着不走,说什么身上若是还有银子就买大这种话,赌坊可以就忍不了。
像这种被赌坊丢出来的事,柳子墨一旬少说要经历十几回。
一旬只有十天不假,可架不住他白天输了银子被丢出来,晚上不知又从哪找到些银钱,再次杀入赌坊。
好些个赌坊打手,一上手就能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吃饭,对他的体重,了若指掌。
听着面前赌坊之人的话,沈昊昆有些惊讶的看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散财童子,有这毅力,干点什么不行,非要在赌坊证明自己?
要不是看他确实够衰,沈昊昆都要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在赌坊输钱就能获得各种好处的系统了。
柳子墨?
说实在的,沈昊昆愿意听赌坊之人絮叨,又多看柳子墨两眼,完全是因为这个名字。和死掉的叫张三的厨子以及叫阿贵的店小二相比,柳子墨这个名字,有点过分像主角了。
就这每天被赌坊丢出来,却没饿死还能找到银钱再战的“抽象”,多少也沾点主角光环。
一念及此,沈昊昆看向高远,“你觉得他怎么样?”
“啊?”高远有点跟不上节奏,眼神疑惑。
沈昊昆挥手赶走了赌坊之人,瞥了眼柳子墨,故意说道:“客栈的案子只怕不容易破,这人是个人人厌弃的赌徒,不如?”
嗯?
这下高远懂了,是要拿此人顶包啊。
高远一脸迟疑,这事倒也不新鲜,抓到些穷凶极恶之徒,让其一并把先前没破,上面催的又急的案子一并认了,虽然很少但也曾有过。
可眼下这案子并不着急,也不是毫无线索,没必要这么做。
迎上高远的目光,沈昊昆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这不是正好碰到了吗,省的临时不知去哪找,有备无患。”
这…
刚要开口,高远又看到沈昊昆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当即明白沈昊昆另有打算,顿时盯着柳子墨,沉声开口,“大胆狂徒,竟敢当街生事,妨碍公务,你可认罪?”
柳子墨:“???”
你们商量的时候避着点人,小声点呢?
心知这两人要抓他顶包认罪,柳子墨哪里会同意,当即要逃,可在沈昊昆面前,凭他那点三脚猫的本事,哪可能逃的掉。
一道暗器打在他腿上,还没跑出两步的柳子墨,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见柳子墨摔得一时没办法动弹,沈昊昆这才压低声音朝高远道:“什么顶包是说笑的,我只是看他年轻,若是及时改正,人生还有机会,想帮他戒戒赌。”
原来如此。
高远霎时明白了他的善意和苦心,押柳子墨回衙门的积极性,一下子高出了一大截。这善事谁不愿做?
沈昊昆见状笑了笑,顶包戒赌当然都是假的,他是有七成的把握,觉得柳子墨是某段剧情的主角。
可他又太清楚是什么剧情,就这么放走对方,说不定会影响到任务,将其关入大牢,就再合适不过了。
要真是主角,多半有人会来救他,沈昊昆也可以弄清是什么剧情,有哪些机缘、好处等等。如果不是,关上三五年都没动静,估摸着他的赌瘾大概能戒了,也能真的重新做人,他不亏的。
当然了,若真是后一种情况,沈昊昆出于愧疚,会在他体内打上一道生死符,彻底帮他戒赌,算是弥补。
柳子墨:“???”
不远处,带着一名女徒弟的东郭亮,听到徒弟告诉他,柳子墨被金吾卫的人带走了,东郭亮一尺多长的花白八字眉,瞬间挤到了一起。
之所以需要徒弟告诉他,是因为东郭亮的眼睛是瞎的。
“师父,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影儿不太确定的朝东郭亮问了一句。
东郭亮神秘一笑,“我悄悄看过,他的脸皮够厚、命够硬,命格也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影儿狐疑的看了这瞎眼师父一眼,“师父,你看过?”
虽然看不见,可一听她的话,东郭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用眼睛看,师父我上手称过,他的命格上佳,不会错。入我奇门派,经我调教一番,他日必定是有用之才。”
闻言,影儿撇撇嘴,“可他被金吾卫的人抓走了。”
东郭亮似朝远处“看了看”,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
打工牛马最期待的无非就几件事,下班、放假、发工资…
完成了上官交代的任务,将厨子张三和店小二阿贵身边关系网都排查一遍的沈昊昆两人,将查到的结果汇报了一遍,在衙门待了半个时辰,就迎来了“下班”时间。
拒绝了高远小酌的提议,去酒楼或是胡玉楼喝用瓷杯装的酒,哪有回到府邸,喝春琴用36D盛的酒水有意思。
喝有温度的酒,做有温度的人。
若非如此,沈昊昆也不会一看到柳子墨,就想帮他戒赌。
“啊,郎君不是说要和我说说话吗,怎么又让我脱衣服?”春琴俏脸上浮出一抹动人春意,虽有些疑惑,脱披帛和裙衫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滞。
沈昊昆解释,“穿着衣服进不去…哦,是听不进去。”
“……”
夫妻齐心合力,同磨同心同潮牌豆浆。
隔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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