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顶撞桑稚母女，润哭温以凡 第165节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不敢置信而微微发颤。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她将那叠文件狠狠拍在苏澜面前的石桌上，纸张散落一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交易数据和资金流向图。

“做空叶氏地产！精准预判政策发布时间！这已经不是商业嗅觉了，这是非法的市场操纵！是内幕交易！”

戴曦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苏澜，像一个审判官。

“还有‘赛诺基因’！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垃圾股，你用我们所有的海外资金全仓买入，就在它宣布重大利好的前一天！你敢说你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我查了，这些操作，每一笔都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但组合起来，就是一桩足以让任何人把牢底坐穿的惊天大案！”

栗娜惊愕地看着戴曦。

这个女孩，是苏澜亲手安插进公馆，负责法务的。她竟然在调查自己的老板？

苏澜没有看那些散落的文件，他的目光落在戴曦的脸上，那张因正义感而涨红的脸。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所以，你拿着这些‘罪证’，是打算去告发我吗？”

“我……”戴“曦一时语塞。

告发他？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恐慌。她是被苏澜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是苏澜给了她现在的一切。她只是……只是无法接受，自己所追随的人，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获取胜利。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喊了出来，“我们可以用正当的手段赢！我们有钱，有资源，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这和叶家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

苏澜终于收起了笑容，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戴曦。

他的气场是如此强大，戴曦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区别就是，他们输了，我赢了。在历史书上，这就叫‘正义战胜了邪恶’。”

他捡起地上一张文件，上面记录着叶家旗下一个地产项目的资料。

“你觉得叶家很无辜？”

苏澜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个叫‘清河湾’的楼盘，三年前拆迁，你知不知道，有三户‘钉子户’，最后是怎么消失的？”

戴曦一愣。

“你知不知道，其中一户，有个女孩，因为父亲被打断腿，母亲被逼得精神失常，她自己被学校开除，只能去工地搬砖，最后被倒塌的脚手架砸死？”

苏澜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戴曦的心里。

“你不知道。因为卷宗上写的是‘意外事故’，开发商‘人道主义’赔偿了二十万。而那个开发商，就是叶家的白手套。那个负责此案的法官，上个月刚参加了叶重山的寿宴。”

戴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再看这个。”苏澜又拿起一份资料，是关于一个叫“王立军”的创业者。

“三年前，他研发的新能源技术，被‘麒麟资本’看中，要求用百分之十的估值强行收购。他不同意，半个月后，他的公司被查出‘税务问题’，一夜破产，他本人因为伪造票据，被判了三年。他的技术，现在是麒麟资本旗下最赚钱的项目之一。”

“这样的事，在叶家发家的几十年里，有多少件？一百件？一千件？”

苏澜将资料扔在戴曦脚下。

“你所崇拜的‘法律’，你所信仰的‘规则’，在他们这种人手里，不过是用来对付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工具！”

“你拿着这本工具书，去跟制造工具的人谈公平？戴曦，你是在维护正义，还是在维护他们吃人的秩序？”

轰！

戴曦感觉自己的脑袋炸开了。

她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被苏澜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她所守护的法律，她所坚持的程序正义，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它保护不了那个惨死的女孩，也保护不了那个被夺走一切的创业者。它只是强者用来粉饰自己的工具。

那她这些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她引以为傲的“正义感”，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而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骗局，一切都是骗局。

我以为自己是手持利剑的骑士，原来我只是在为恶龙看守城门。

我指责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可那些“光彩”的手段，却把无辜的人推向了地狱。

我的世界……崩塌了。

苏澜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女孩。

她的信仰正在瓦解，她的精神防线已经崩溃。

是时候了。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

【叮！检测到目标‘戴曦’心智防线崩溃，正义观瓦解……】

【其理想主义人格与现实世界产生不可调和的冲突，精神处于重塑临界点。】

【是否启动“心智重塑”？】

【选项一：消耗10000点掠夺值，以宿主的世界观为蓝本，为其构建全新的信念体系，忠诚度将锁定为100%（死忠）。】

【选项二：放弃重塑，目标将陷入精神崩溃，人格解离。】

“启动。”苏澜在心中默念。

【“心智重塑”已启动……正在解析宿主核心世界观……正在向目标‘戴曦’灌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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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戴曦的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在戴曦的耳边响起。

“别怕，戴曦。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你想要的不是那本冰冷的法典，你想要的是真正的公平，是让好人善终，恶人伏法。”

“但公平，从来不是靠祈求得来的。是要靠抢的，靠夺的。”

“你看，叶家倒下了，那个被逼疯的母亲，下半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那个坐牢的创业者，我会让他出来，拿回属于他的一切，甚至更多。”

“我用的手段不干净，但我得到的结果，是干净的。”

“想要定义正义，你得先站在权力的巅峰。想要审判邪恶，你得先拥有比邪恶更强大的力量。”

“从今天起，不要再相信规则。”

“相信我。”

“我，就是你的规则，你的正义。”

戴曦的哭声渐渐停止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里，迷茫和痛苦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平静。

................

仿佛一场高烧退去，烧掉了她所有的天真和软弱。

她看着苏澜，眼神里不再有质疑和挣扎，只有一种近乎于信仰的专注。

栗娜在一旁，看得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苏澜做了什么，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戴曦，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会为了流浪猫而伤心的小姑娘了。

她变成了一件东西。

一件没有感情，只为执行命令而存在的……武器。

戴曦站直了身体。

她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罪证”，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捡了起来。

然后，她走到书房角落的碎纸机前。

没有丝毫犹豫，她将那叠凝聚了她昔日所有信仰的文件，整齐地送入了碎纸机的入口。

“嗡嗡——”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那些数据、图表、法条分析，在锋利的刀刃下，被撕成了一条条无法辨认的碎片。

也撕碎了过去的那个戴曦。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重新走到苏澜面前，微微躬身。

“老板，我错了。”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该用绵羊的道德，去揣测猎人的世界。”

苏澜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