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顶撞桑稚母女，润哭温以凡 第222节

她没换。

三个月前苏澜把她从学校里捞出来，丢进苏澜圣地的核心技术部门。名义上是实习生，实际上她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接管了岛上全部自动化防御系统的算法优化。

苏澜给她的第一个测试是一套量子加密协议的漏洞排查。业界预估需要六个月，她用了十九个小时。

第二个测试是盘古系统的情感识别模块升级。她三天交卷，准确率从百分之九十一点三提到百分之九十七点八。

第三个测试——

苏澜没有给第三个测试。他给了她一组核心代码。

脑机接口。

诸葛“-读书会首发”大力看到那组代码的时候，在工位上坐了四十分钟没动。不是因为代码复杂。而是因为代码的底层逻辑不属于任何现有的计算机科学体系。

她跑了三遍验证，每一遍结果都一样——这套架构的信息处理效率比当前人类最先进的神经网络高出四个数量级。

四个数量级。不是百分之几百的差距，是一万倍。

诸葛大力那天晚上没有睡觉。她把代码打印出来，铺满了整张实验台，趴在上面一行一行地读。读到第四百行的时候，她停下来，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了一句话：

“苏澜不是普通人。”

后面跟着一个问号，又被划掉了。

换成了句号。

从那天起，她的笔记本里多了一个独立的分类——“苏澜进化观察日志”。

她记录苏澜的体温。每次见面都用红外测温仪扫一遍，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三个月的趋势曲线显示，苏澜的基础体温从37.0C稳定上升到了37.5C，且仍在继续。

她记录苏澜的反应速度。通过在实验室里故意制造突发状况——掉落工具、突然开门、模拟警报——来测量他的应激反应时间。最新数据：0.08秒。普通人类的极限是0.15秒。

她记录苏澜的瞬时记忆容量、空间感知精度、肌肉恢复速率。

每一项数据都在偏离人类的正常范围，而且偏离速度在加快。

诸葛大力没有去问苏澜。

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苏澜因为被“看穿”而对她产生防备。这是观察者的基本素养：不要惊扰你的研究对象。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咖喱酱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泡面和一罐橘子汽水。

“大力姐，你今天吃了几顿饭？”

“一点五顿。”诸葛大力没有抬头。“早上吃了一个三明治，中午吃了半根能量棒。”

“半根？”

“另外半根掉进键盘缝里了。”

咖喱酱把泡面放在诸葛大力手边，顺手扫了一眼她屏幕上的数据。

满屏都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大力姐，这些是什么？”

“脑机接口的信号衰减补偿方程。”

“哦。”咖喱酱点点头，表情是那种努力装懂但完全没懂的样子。“那个……苏澜让我来跟你对一下上个月圣地的运维开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数字。

诸葛大力扫了一眼。

“第三行，小数点错了一位。你把电力维护的月度支出写成了两万三，实际上是二十三万。还有第七行，设备折旧年限你用了五年，但苏澜圣地的光刻机是定制的，折旧周期应该按十二年算。”

咖喱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纸。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还有第十一行，你把盘古系统的服务器租赁费写在了办公耗材科目下面。”诸葛大力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咖喱酱，“一台价值八百万美元的量子计算集群，你归到了办公耗材里。”

咖喱酱把A4纸揉成一团。

“大力姐，你能不能帮我重新做一遍？”

“上个月我帮你做了，上上个月也是。”诸葛大力拿过泡面，叉了一筷子，嚼了两口。“我做了一个自动化报表模板，上周发到你邮箱了，你用了吗？”

“……我没看到邮件。”

“因为你把我的邮件设置了自动归档。”

咖喱酱的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你以为我不知道？”诸葛大力放下筷子。“你把所有非苏澜发来的邮件都设置了自动归档。你的收件箱里只保留苏澜一个人的消息。”

咖喱酱站在原地，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帮你改。但这是最后一次。”诸葛大力把A4纸团展开，铺平。“下周之前，把我给你的模板学会。不难，只有三十七个公式，你每天花两小时，五天能掌握。”

“三十七个？”

“对于正常的财务系统来说已经极度精简了。”

咖喱酱拖着脚步走了。门关上之前她回头说了一句：“大力姐，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说话方式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说数据。现在你开始说最后一次这种话了。”

门关上了。

诸葛大力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三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第一百三十七页上那行关于心率的记录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一个圆，圆里面有两个点和一条弧线。笑脸。

她的手是什么时候画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诸葛大力用橡皮把笑脸擦掉了。

擦完之后纸面上还留着压痕。

通讯器震了一下。苏澜。

“实验室。十分钟。带上你的进化日志。”

诸葛大力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心跳从62变成了78。

她没有去拿外套。她穿着那件洗了七八十次已经起球的灰色卫衣，踩着拖鞋，夹着笔记本，走出了房间。

苏澜已经在实验室的中央操作台前站着了。他面前摊开着脑机接口的硬件原型——一套比发丝还细的柔性电极阵列，附着在一块培养基上。

“第三层补偿方程解出来了？”苏澜没有看她，手指在操作台的触控面板上滑动。

“凌晨两点解出来的。衰减系数需要引入一个非线性修正项，我用了黎曼ζ函数的解析延拓。”

“收敛吗？”

“在前一百二十个迭代周期内收敛。之后会发散。我还在找稳定解。”

苏澜点了一下头。

诸葛大力站在他身后一米的位置。这个距离是她测算过的——既能清晰观察苏澜的操作手势，又不会进入对方的私人空间触发不适感。

但今天她没有观察操作手势。

她盯着苏澜后颈上一道被领口遮住一半的肌肉线条。那条线的走向跟上周不一样。更紧了。

肌肉密度又增加了。

“你在看什么？”

苏澜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停了。

“你的斜方肌上束在过去七天里增加了大约零点三厘米的围度。在没有针对性训练的前提下，这种增长速度不符合人体生理学。”诸葛大力把笔记本翻到标记了红色贴纸的那一页。“配合你的体温数据、反应速度数据和代谢率数据，我的结论是——你的身体正在经历某种人类科学无法解释的系统性增强。”

她合上笔记本。

“我没有打算追问原因。但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个实验。”

苏澜转过身。

“什么实验？”

“接吻。”

实验室的空气安静了两秒。头顶的通风管发出低频嗡鸣。

“作为对照组，我已经采集了你在静息状态、运动状态、高压决策状态下的全套生理数据。”诸葛大力的表述平稳，语速恒定，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均匀得可以用节拍器校准..“但我缺少情感刺激这个变量下的数据。深吻是最高效的情感刺激手段之一——”

“你做过吗？”

“做过文献调研。”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亲身做过。”

诸葛大力没回答。她的耳垂红了一点，但表述没有断。“从实验设计的角度，受试者的经验值不影响数据的有效——”

苏澜走过来。

两步。一步。

他的手指捏住了诸葛大力下巴上那根用来别头发的铅笔，抽走了。

头发散下来，搭在她的耳朵和脖子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