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299节
陈向东站得笔直,声音铿锵:“白皮书发布后,全球震动!”
“我们的抗辐射指标,已经成了新的行业标杆。连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一些研究员,都在私下打听,能不能购买我们的芯片用于深空探测!”
“A公司……他们的股价,已经连跌了三周。华尔街的分析师,把他们评为即将被时代淘汰的恐龙。”
刘欣接口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更讽刺的是,我们那篇《关于人类尖端技术免于湮灭的声明》,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在西方学术界广为流传。”
“A公司想用铁幕困死我们,结果,他们自己成了扼杀人类文明火种的帮凶,而我们,成了文明的抢救者。舆论上,他们已经全军覆没。”
“好。”
谢建军只说了两个字,却像两枚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沸腾的情绪。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长安街上,比往日多出数倍的车流与人流。那种蓬勃的朝气,那种对财富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的。
“同志们,风,确实太大了。”
“但这风,不是让我们飘起来的,是让我们飞得更高、更稳、更远的!”
谢建军猛地转身,面对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所有的温情与狂热,只剩下冷酷的、高效的、向死而生的执行力:
“传我令!”
“第一,周明,老韩!告诉970厂,不许刹车,但要稳住!”
“我不看设备会不会冒烟,我看的是良率!是可靠性!”
“哪怕产能再翻一倍,良率也必须死死咬住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我们要的不是一堆废品,是能上天、能下海、能抵御核爆的龙国芯!”
“第二,老刘!万家汇和北极星,继续狂飙!”
“但我给你们加一条死命令。”
“必须扎根!”
“我不看开店数量,我看的是渗透率!是老百姓的依赖度!”
“每一家店,都要成为当地社区的心脏!要让老百姓觉得,万家汇没了,日子就没法过!”
“我要把万家汇,变成龙国社会经济生态中,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细血管!”
“第三,陈向东,刘欣!”谢建军指向屏幕,“昆仑系统,启动天眼计划!”
“我不要求你们去超越A公司,我要你们把苏联人在航天测控、抗干扰通信上的绝活,全部编译进我们的下一代系统!”
“我要让全世界看到,龙国芯,不仅能防守,更能探索星辰大海!”
“第四,郑老!”谢建军最后看向郑律师:“法务部,按兵不动。”
“不庆祝,不发表任何胜利宣言。”
“但把这份谈话要点,连同我们所有的技术成果、产业布局、以及对国家经济的贡献,整理成一份详实的档案。存档。备查。”
“等到尘埃落定那天,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
谢建军猛地挥手,指向窗外那片被春风彻底唤醒的苍穹,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彻整个战略室,也仿佛穿透时空,震响了大洋彼岸:
“未名-轩辕,不是改革的对象!”
“我们是改革的成果!是证明这条道路,走得通、走得快、走得对的活样板!”
“谁想否定我们,谁就是想让龙国重回苏联的老路!”
轰——!!!
室内,所有人的胸膛里,都仿佛有一颗“龙睛2.0”在剧烈燃烧,释放出足以融化冰雪的——
燎原之火!
同月,美国,加州,A公司总部。
硅谷的阳光,依旧刺眼。但A公司总部的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寒冷刺骨。
罗伯特,这位曾经的硅谷骄子,如今的CEO,瘫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座椅依旧奢华,但他整个人,却像被抽去了脊梁,萎靡成了一团烂泥。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但隔着厚重的实木,依然能隐约听到外面开放式办公区里,那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键盘敲击声,没有电话铃声,只有一种大厦将倾前的、绝望的喘息。
一份最新的《华尔街日报》,摊开在他的桌上。头版头条,不是A公司的任何动态,而是醒目的标题:
《东方觉醒:龙国未名-轩辕借改革春风,完成技术跨越与产业重塑》。
配图,是一张卫星合成图。龙国版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与蓝星,几乎覆盖了整个版图,尤其是沿海地区,亮得像一座不夜城。
罗伯特不想看,但他不得不看。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报纸,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据估算,未名-轩辕旗下970厂,在南巡讲话后,获得国家全方位政策支持,产能呈指数级爆发。其龙睛2.0芯片,凭借超越美军标的抗辐射指标,已成为全球高可靠计算领域的全新标杆……”
“指数级爆发……超越美军标……”
罗伯特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怪响,像是濒死之人的喘息。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妄想用专利、用市场、用铁幕困死对手。
结果呢?对手没死,反而借着苏联解体的尸体和中国改革的春风,直接长出了一双钢铁巨翼,一飞冲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被推开。亚太区总裁,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金发高管,此刻脸色惨白,像一具行尸走肉,走了进来。
“罗伯特先生……”亚太区总裁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坏消息,又来了。”
罗伯特没有抬头,只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董事会……刚刚召开了紧急会议。”亚太区总裁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要求,立刻启动断腕求生计划。”
罗伯特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断腕?怎么断?”
“出售我们所有的图形技术专利组合,包括那些原本想用来起诉他们的核心专利。”亚太区总裁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买家……可能是IBM,或者是英特尔。但价格……”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数字:“只有我们当初估值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
罗伯特感觉天旋地转,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想咆哮,想怒骂,想砸烂眼前的一切。
但他发不出声音。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如果不卖,随着龙睛和昆仑,在全球高可靠计算市场的全面铺开,随着龙国市场的彻底封闭与崛起,这些专利,很快就会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纸!
“还有……”亚太区总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正在大规模裁员。今天,就要裁掉整个图形事业部的一半员工,包括……包括很多资深工程师。”
罗伯特颓然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了脸。他不想听,不想看。他只想回到几个月前,回到那个还可以用专利、用市场规则来遏制对手的时代。
可惜,回不去了。
他仿佛能看到,在大洋彼岸,那家名为未名-轩辕的公司里,那群龙国人,正借着南巡的春风,像疯了一样,把龙睛芯片和昆仑电脑,铺向全龙国,甚至全世界。
他们曾经以为,那是末日。
他们曾经以为,他们终于可以腾出手,用铁幕彻底困死他们。
他们曾经以为,他们亲手为对手举行的,是加冕礼。
结果,他们亲手导演了一场。
搬起石头,砸碎了自己的脚,还顺便给对手递上了一把AK-47,并亲手点燃了燎原的引信!
罗伯特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只有窗外硅谷依旧刺眼的阳光,照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像是在为他,也为这家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司,举行一场无声的、凄凉的挽歌。
1992年7月,西班牙,巴塞罗那。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地中海畔的奥林匹克体育场。五环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人声鼎沸,来自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在这四年一度的体育盛事上。
但在主新闻中心的一间不起眼、挂着未名-轩辕技术保障组牌子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外面的烈日还要炽热,却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低鸣。
谢建军没有穿标志性的工装,而是一身深色西装,领口微敞,显得既正式又不失松弛。
他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屏幕上不是比赛画面,而是一行行滚动的代码和波形图。
在他身后,陈向东、刘欣,以及几位鬓角已白、眼神却如鹰隼般的苏联籍专家彼得罗夫院士,正屏息凝神。
“最后一次联调。”
谢建军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定海神针,镇住了室内所有的躁动。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奥运场馆的实时转播信号。但不同于寻常观众看到的画面,这信号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而在数据流的上方,叠加着一个绿色的、不断跳动的数字:“延迟:0.08秒”。
“龙睛2.0,配合昆仑主机,处理每秒四千帧的高清视频流,实时叠加中文、英文、西班牙文三种字幕,并同步传输至全球二十七个转播中心。”
陈向东汇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但更多的是极致的冷静与自信:“全程无丢帧,无卡顿。抗干扰测试,我们在机房旁边开了台大功率干扰电台,信号质量,零衰减。”
“好。”
谢建军只说了这一个字。他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窗外,奥运火炬熊熊燃烧,那是全世界的焦点。
“彼得罗夫院士。”谢建军唤了一声。
那位曾差点冻死在莫斯科的老院士,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胸前甚至别着一枚小小的奥运纪念章。
他走到屏幕前,看着那行延迟:0.08秒的数据,布满皱纹的脸上,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种老科学家看到真理降临时的狂热与虔诚。
“谢先生,”彼得罗夫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字字清晰:“三十年前,我们在厄尔布鲁士上,为了做到一秒的延迟,耗费了举国之力。
今天,你们用这颗龙睛,做到了零点零八秒!而且,是在如此复杂的电磁环境下!”
他猛地转身,向谢建军深深鞠了一躬,那是一个科学家对另一个科学家的最高致敬:“这不是进步,这是飞跃!这是人类实时信息处理技术的新纪元!”
谢建军连忙扶住老人,神色依旧平静:“这是龙睛的功劳,是970厂所有工人的功劳,也是您和各位专家,从冰雪中带出来的智慧的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