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捧哭聂曦光,姜云扶墙 第220节
嘴唇翕动了几下。
到底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问我,我问谁去?”
钱芳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揉着太阳穴。
沉默了片刻,马念媛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妈,你跟着聂叔叔这么些年,你就没攒点……”
话没说完,马念媛自己先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这话不该说。
可说出去的嘴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钱芳萍睁开眼,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
目光复杂得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她张了张嘴,想骂她几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好意思说这个?”
钱芳萍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有些反常:
“这些年你花钱大手大脚,LV的包、Gucci的鞋、SK-II的神仙水,哪样不是我给你买的?”
“你算算那些东西加起来多少钱?还问我攒没攒下钱,你是想问我要钱吧?”
马念媛咬着唇不说话。
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
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她心里有些不相信。
不相信母亲拿不出七百万。
毕竟她跟了聂程远这么多年。
那个男人虽然抠门,但隔三差五也给不少钱。
就算攒不下七百万,三五百万总该有的吧?
可她不敢说,不敢问。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怨怼。
为什么不给我钱?
我可是你亲女儿。
马念媛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偷瞄了钱芳萍一眼。
见母亲正闭着眼揉太阳穴,没注意她。
便悄悄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和一行简短的字:
“下午来一趟,说一下你欠钱的事,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马念媛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只要能把这笔债消了,只要能让她从这摊烂泥里爬出来。
什么办法她都愿意试一试。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大腿上。
心跳砰砰砰地快了起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母亲。
钱芳萍还闭着眼,眉心拧着一个结。
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念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就算不靠你,我也能自己解决这件事。
她心里想着。
...
下午。酒店。
马念媛站在电梯里。
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心里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她攥紧了挎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电梯壁上映出她的模样...
高马尾,白短袖,浅蓝色牛仔短裤,帆布鞋。
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可她的眼神已经不是了。
十八九岁的年纪。
眼底却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惶恐。
电梯到了123,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把整条走廊照得暧昧而幽深。
马念媛找到那个房间号。
站在门口,手指悬在门前。
迟迟没有敲下去。
她不是傻子。
这些年网上那些新闻、帖子和短视频,她多多少少都刷到过...
什么“女大学生贷款被骗”“裸条借贷”“高利贷逼债”之类的标题。
以前都是划过去就忘了。
从来没当回事。
可当那些她以为离自己很远的噩梦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
她才明白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七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
死死地压在她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今天来见这个人意味着什么。
知道对方所谓的“别的办法”大概率不是什么正当途径。
可她没有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