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137节
黄振华被她的选择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玫瑰这样的昵称都不叫了。
黄亦玫没有回头,与姜雪琼对望一眼,坚定地朝着外面走去: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相信,爸……妈……会理解的。”
“理解什么?理解你吃里扒外,投入仇人的怀抱?”
黄振华挣扎着站起来,扭头一看,却发现父母只是仰头长叹,并不见过激举止。
“爸,妈,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再不说,你们的女儿就要被这个人渣拐走了。”
陈晓乐了,看着眼前这个幼稚,窝囊到极点的蠢货说道:“黄剑知和吴月江比你强的一点是,他们能够用理性分解仇恨情绪和女儿的生活,而像你这种可怜虫,真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意义的。”
“爸,妈……”黄振华又一次催促父母。
黄剑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振华,我们当初多么疼爱你和亦玫,她现在就多么疼爱周航。我们养育你们长大,是希望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找到生命的意义,不是让你们围着我们打转,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可周士辉这个人渣……她不应该……”
“只能说,人是会变的,唉。”
黄剑知长叹一声,忽然有种往日所学所思,都没有了意义的感觉。
陈晓看着无法理解父亲所言的黄振华。
“你今年三十八了吧,荣格说过一句话,每个人都有两次生命,第一次是活给别人看,第二次是活给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常常从四十岁开始,在那之前,你只是在做研究。孔子也说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十五到四十岁是学习领会的阶段。命理学中也有……算了,像你这种人,讲了也只是对牛弹琴。能迈过这道坎,你就重获新生,不能迈过这道坎,那就死吧,反正你活着也创造不了价值。”
黄剑知皱了皱眉,因为这话好像是罗素说的,原文应该是不要因为睡懒觉而自责,因为你起来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到他嘴里拐了个弯,就成死与活的命题了?
就在他神情恍惚之际,那个拐走女儿的家伙转过身去,离开了,钥匙丢在玄关的鞋架上,像是在说我不会再来了。
眼见儿子受辱狂怒,想去追人,他快步向前,先一步把门关闭。
“站住。”
“爸……”
“你想逼死玫瑰吗?”
震耳欲聋的一句话。
起码在黄振华听来是这样的。
“逼死……玫瑰?要逼死玫瑰的不是周士辉吗?我究竟……爸,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他游离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
黄剑知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儿子解释这件事。
陈晓知道。
“当一个人的认知高过一定程度,便显得与社会主流格格不入,快乐便成了奢侈品,譬如叔本华。你靠近一个热情似火的人,哦,以后称呼这种人身上有着浓郁的正能量,你会开心快乐,而你靠近一个孤僻又平静的人,以后称呼这种人身上有着浓郁的负能量,你会收获人生智慧,所以你的选择是?”
姜雪琼说道:“不能两个都选吗?”
“你要成为光吗?”
“你在讽刺我。”
“我没有。”
“你就在讽刺我。”
这时接过周航抱在怀里前行的黄亦玫说道:“他没有。”
姜雪琼面露不解,正要追问这句话究竟有何深意时,两个衣着靓丽的女孩子由清华大学网球场的方向走来,左面那个手里拿着一双网球拍,牛仔裤的兜里鼓鼓囊囊,似乎塞了一颗网球,右面那个身穿新款三叶草套装,怀里抱着一本书,隐约露出页眉书名------《第二性》。
双方迎面而过。
便在这时,右边的女大学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打量朝着前方路口停着的日产贵士走去的两女一男。
“怎么了?”她的同伴问。
“那个人好像是周……周士辉吧?”
“周士辉?前年和去年掀起过网络舆论的劣迹画家?”
“对,就是他,没错了,我记得半年前天涯论坛的网络爆料有介绍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仆的身份,就是清华大学教授的女儿,算算日子,孩子应该有四五个月大了。”
拿着网球拍的女大学生说道:“那就对上了,这么说来,他来这里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看岳父母了?”
抱书的女大学生冷冷一笑:“什么老婆?那几个女人都没跟他领结婚证,要我看,不过是给他玩弄身体的*奴,下贱到了极点。”
“确实,不惜反抗父母也要跟着那个人渣,都什么年代还有这样的女人。”
“呸,像她们这种女人,活着,是对这个觉醒时代最大的讽刺。”抱书女生一脸鄙夷看着准备上车的三个人以及从车上下来迎接宝宝的眼镜娘和女司机,目光没有对和谐家庭的赞赏与祝福,有的是不屑与诅咒。
杜梅听到了两个女学生的对话,听着那些所谓“天之骄女”的污言秽语,脸色一寒,准备回头骂两句,陈晓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上车,事毕拉上车门,坐进副驾驶。
“两个把自己视为商品的可怜虫,理她们作什么?”陈晓消耗5点幸运值换取二女霉运的同时,示意杜梅发动车子,载着自己一家朝南门驶去。
“商品?可怜虫?”
白晓荷把宝宝递给亲妈,扒着副驾驶的座位问道。
她向来敏而好学,以前是,如今也是。
最好的我们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新的世界(上)
陈晓问道:“她们以前认识你吗?”
白晓荷摇摇头。
陈晓又问:“她们跟你有交情吗?”
白晓荷继续摇头。
陈晓压低声音说了一番不能说的大实话:“……“
白晓荷闻言陷入沉思。
陈晓继续说道:“现代社会,男女平等思想成为主流,女子获得与男子一样的受教育权,对自身的定位也水涨船高,认为自己配得上任何人,能考入清北的姑娘自然更加眼高于顶。”
“所以,我、韩鹦、关芝芝、蒂娜、玫瑰的存在让她们觉得我们拉低了女人的地位,或者说身价对吗?”
“没错,如果我跟你们的事情没曝光,像她们这种人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们的事情曝光了,便放大了对她们的自我定价机制的伤害。”
“这么说来,那些在网上喷你的男网民也是一样?他们把我们当成了一种资源,你获得的资源多了,他们的资源就少了。”
陈晓摸了摸她的头:“没错,女的嫌你们拉低了她们的身价。男的嫌我抢占了他们的潜在资源,却不知道他们想没想过,是否资源分配方式出了问题?”
“怎么说?”
“让我们抛开爱情、尊严、价值观等带有感性色彩的东西,以理性思维与商品流通视角来剖析这场两性资源博弈。在这个问题上,男性是资源需求方,女性是资源供应方,对吗?”
白晓荷与姜雪琼点了点头。
陈晓又说了一段不能说的话:“……“
杜梅插嘴道:“因为道德?”
还是一段不能说的话:“……“
“在生存的追求上,我们属于农耕文明。牛羊作为牲畜,只要用绳拴住便无从逃亡。在封建帝王眼中,男人等同于牛羊,只要土地把他们困住,就掀不起什么风浪。同理,为什么古代有士农工商这个等级划分?士属于食利阶层,自然不会反抗帝王,农和工都被锁死在生产资料上,只有商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接触各色人等,如果商人搞事,统治者会很头疼。”
“回到*资源博弈的问题,所谓饱暖思淫欲,性对男人来讲是生存条件满足后的下一个追求了,如果定价低了,唾手可得,在娱乐匮乏的古代,你猜底层男性在生存与性需要满足后,接下来他们会追求什么?”
“权力,尊严,表达和地位。”
“所以你知道古代三从四德,夫为妻纲,天地君亲师这些道德正确是怎么来的了。这些规范我们行为的条条框框,最初都是始于统治需要。针对底层男性,必须用上述对女人的道德规训,抬高*资源成本,使其成为倾尽底层男性一生或是上一代的积蓄才能够获得的奢侈品,当他们忍辱负重娶了妻子,有了孩子,相当于在‘田地’这条缰绳外又固化了一道名为‘婚姻’和‘家庭’的枷锁,从而把他们变成这个巨大系统的一枚螺丝钉,而且是能够繁衍,自行更新,为封建社会固结、托底的螺丝钉。”
白晓荷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原来这就是道德规训的真面目。”
“当然,不可否认,法律为主,道德为辅,起到了维护社会秩序的作用,只不过是以牺牲大部分人的利益,成全少部分人的野心为代价。至于现代社会,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福柯的全景敞视主义。”
“嗯,还是做数学题简单些。”
姜雪琼白了这个许久不进实验室,半个月前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差点把化学实验室炸了的女人一眼。
陈晓说道:“你瞧,旧社会的女性尚且是‘奢侈品’,而今有思想,有文化,能养活自己的女性,又怎会甘于廉价?”
白晓荷点点头:“所以那两个女大学生才会骂我们。以前的道德是三从四德,现在的道德是一夫一妻,男女平等,道德是举过头顶的正义圣经,维护价值体系是底层逻辑。”
陈晓回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轻拍孩子后背的黄亦玫。
“黄亦玫跟我说打算后天去看苏更生时我突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快说,快说,我最喜欢听你讲社会问题了。”
姜雪琼继续翻白眼。
白晓荷每次都说还是做实验适合她,可是每次自家男人聊这种话题时就她瘾大。
陈晓说道:“苏更生是被他继父强J,像这种事,对女人造成的伤害,一是身体方面,二是精神方面,身体方面不用说,精神方面的伤害其本质是社会道德与文化思想对个人认知的塑造,你瞧,猴王对猴群里的母猴有着绝对交配权。”
“我们是人,又不是猴子。”
“你听我说,我要讲的不是苏更生。”
“那是什么?”
“那天去公园相亲角,听一个老太太说她老家那边的彩礼很高,要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