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没做手术的阿斯塔特 第723节
斧头俊才抬头,语气恭敬地开口解释道:
“大佬教训得对,跟号码帮和新记的纷争确实是我管控不力,考虑不周,
连累了社团了,所有过错,我一力承担,绝无半点怨言。”
先服软认错接下所有罪责,紧接着,话锋一转,抛出早已想好的破局之策:
“但大佬,堂口的弟兄街头拼杀并非无故惹事,是我们手里有低价内脏肉的路子,
新记、号码帮靠着把持底层肉食渠道吃了十几年安稳饭,
我们以低价走量入局,动了他们的固有利益,必然会被他们针对。”
话音停顿,斧头俊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抛出足以消弭龙头怒火的筹码。
“我手里有的冷冻肉的货源,拿货成本极低,比市面批发价足足低了近一半。”
一语落地,厅堂内所有社团叔父和堂主都不由自主的关注了过去,
龙头拜山华也不再是刚刚那种强压怒火的样子了。
低了近一半的市价货源,这在肉类供应链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垄断和暴利,意味着掌控整条市井民生的内脏肉食渠道!
同时也意味着可以影响事情的话语权,操作好了甚至能扶持几个自己的官方协会。
那个时候不说跟那些香江的地产商会平等交流,
最起码警署的署长见面要给予足够的礼貌。,
拜山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松动,怒气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权衡与思索。
斧头俊继续趁热打铁,既然说出来了肯定就不能继续让堂口把持着冷冻肉的生意,
毕竟很多事情滑向深渊都是从嫉妒眼红开始的。
以前社团不清楚堂口内部的肉类拿货价,只以为深水埗堂口随着势力强横起来,
自己这个游离在社团核心之外的堂主心也变野了,开始染指更具话语权的行业了。
现在自己把堂口从老板那边批发内脏肉的价格说了一下,
这种价格差异之下,就不是野心大了之后追求话语权了,而是单纯的捡钱生意。
“之前是我格局小了,只想着给堂口的那些上了年纪的兄弟谋求一条财路,
独自铺摊让手下的弟兄随意扩张,不懂借社团大势,这才惹出满城风波。
从今往后,这条冷冻内脏肉的批发生意我愿意完全跟社团合作,
每个月拿到的低价货源交给龙头您来统筹规划。
利润大头我们深水埗堂口就不期望了,给些运作执行辛苦费就行。”
话说的好听,可在座的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是说社团不想按照斧头俊所说的把这项挣钱的生意吞下来,而是能力不允许。
真当游离在社团核心之外的深水埗堂口好欺负啊?
低价的冷冻肉批发又不是传统的社团生意,
甚至这生意从头到尾都是人家斧头俊自己从背后金主手中掏来的,
社团能强压深水埗堂口,还能压制张建这位屯门话事人不成?
要知道张建这位屯门话事人可不是江湖社团上的三煞位,
而是黑白两道默认的一种尊称。
当一个区域两成左右的人依靠你的事业挣钱吃饭的时候,在复杂的社会关联之下,
你就具备了这个区域堪比政府机构的话语权和决策权。
这种巨大的跃升还要从上次的大浪湾别墅区混战之后说起,
在国内的默许和小平头的大批涌入之下,加上逐渐扩张的工厂区,
不说实际的作战能力,就是屯门警署在当地的威信力度,
都不一定能赶得上小平头组成的工厂保卫科。
这也是此时拜山华看着姿态恭敬的斧头俊有些面色复杂的原因,
斧头俊早些年虽然有城府会做事,发展却始终局限在江湖这个圈子内。
可自从斧头俊抱上张建这位大金主,先是代理了弯弯的罐头生意,
具备了脱离社团生意的资金渠道。
之后有了一些起色之后被上层博弈牵连到,然后大难不死的斧头俊东山再起,
在那位屯门话事人的扶持下开创了香江第一份色情杂志的创刊发行,
随后更是联动楼凤小姐和情趣用品产业链,给社团带来了可以见光的干净钱。
也正因如此,社团的叔父辈都默契的对深水埗堂口放开管控,
只要斧头俊按时足额上交社团分红,且不犯触底线的原则性大错,
堂口内部事务,社团从来不再过多指指点点的进行干涉。
甚至此前,在社团叔父碰头会上,拜山华自己就曾动过心思,
有意培养斧头俊作为和胜和下一代龙头的备选接班人。
只是一直忌惮斧头俊势头太盛,又和背后的金主绑定的太深,
为了社团不掺和到难以把控的政治博弈中,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此刻,斧头俊主动低头上交生意,让拜山华不由得多思考一下背后的算计,
还是那句话,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让利给社团。
大家是黑社会,不是那些有着坚定理想的切·格瓦拉战士,
不想清楚斧头俊背后的谋划,这个送到嘴边的好处还真的需要慎重考虑。
见自家社团的龙头大佬不说话,斧头俊也是跟着补充自己的条件,
防止拜山华胡思乱想导致原本谋划好的事情横生波折:
“恳请大佬出面,以和胜和龙头的身份牵头约谈新记、号码帮的社团主事人,
邀请新记、号码帮一起入局,共享全港内脏肉批发的红利。
我们完全可以把生意盘子扩大化,反正香江对于廉价内脏的需求缺口很大,
这个需求缺口的份额足够我们三家社团一起吃,
而且有了他们两家的参与,把控着渠道的我们还能薄利多销的多挣一笔。”
听完斧头俊的讲述,拜山华愈发的肯定这背后是哪位屯本话事人的意思了,
不然哪有混社会的不想着独吞垄断,会去做什么合作供应的美梦。
也只有实力足够且具备着更过社会资源的资本权贵可以这么做,
不然真以为黑社会是好相与的?
社团拿枪做生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管如何让利都是填不满人心的贪婪。
签署的法律合约也只是一种安慰性的兜底,
社团除了专业的流氓律师之外可还是有着不少等待上位的烂仔。
当合作方只能依赖需要照顾全局的警察和法院时,
那些在江湖传说鼓动下热血上脑的半大小子就能拿刀做事了。
不管是拜山华还是斧头俊都没想着独自把控廉价肉类渠道挣两大社团的钱,
那完全是作死的高风险行为,
甚至只有那些一步登天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小年轻才会做的美梦。
能这么想的人,怕是不知道当年贩卖白粉的四大庄家背后有多少腥风血雨吧。
见不得光的贩毒黑钱都能每个月死伤十几二十多人,
更遑论是能合法纳税且有着话语权分量的肉类民生行业了。
不过拜山华也没有挑明,反正事情自己这边不吃亏,
自己只负责约两位社团大佬见面,能不能达成合作不管,
但相关的低价肉类社团必须吃上一口。
“很好,能说出这些话也足够证明你能顾全社团大局,
既然你愿意让利共赢,那这次的事,我帮你平。
我会约新记跟号码帮的话事人的,相比低价货源摆在面前,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随后顿了顿,语气带着隐晦的提点与许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