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武当山,我的学霸系统 第137节
第163章 识海受损
溃败。
彻底的的溃败。
林阳被岐晖强而有力的手拽着,在混乱如沸粥的人潮中逆流挣扎,向着中军御营残部撤退的方向奋力靠拢。
傅采林的“万魂寂灭相”如同移动的天灾,每一次巨爪挥落,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无数溃兵士兵连同魂魄被吞噬,为那暗紫色的恐怖法相增添着力量。
那冰冷死寂的威压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
“快!青阳师弟!跟紧我!”岐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他周身清光大盛,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地破开前方拥挤、践踏的人流。
他宽大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显然在之前的冲击和此刻的全力施为下消耗巨大。
林阳咬紧牙关,五行领域在身周竭力流转,震开那些因恐惧而失去理智、胡乱冲撞的溃兵。
识海之中,原本稳定旋转的阴阳太极图,此刻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波动着,旋转的速度时快时慢,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
每一次傅采林法相的力量扫过,都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深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阵阵眩晕。
他能清晰地“看”到,战场上空那弥漫的、海量的灰色灵魂光点,正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万魂寂灭相疯狂吞噬。
这些本该被军煞缓慢吸收或自然消散的灵魂力量,此刻成了滋养敌人的养料。
“师兄!这样不行!”林阳强忍着识海的刺痛,嘶声喊道,“傅采林在借溃兵补充力量!我们必须阻他一阻!否则谁也走不了!”
岐晖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他何尝不知?
但此刻皇帝重伤昏迷,中军崩溃,宗师们各自为战甚至自顾不暇,拿什么去阻一位正在吞噬战场生魂、力量不断攀升的大宗师?
“拿什么阻?!”岐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
“五行剑!”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的飞剑引动天地元气,或可干扰其吞噬!”
不等岐晖回答,林阳猛地挣脱岐晖的手,强行止住后退的身形,甚至逆着溃逃的人潮,向前踏出一步!
“青阳!不可!”岐晖骇然惊呼。
但林阳已然闭目凝神,不顾识海如同针扎火燎般的剧痛,将全部精神力疯狂注入识海中那剧烈震荡的阴阳太极图!
“五行轮转!镇魂!”
他背后布囊剧震,五道流光冲天而起!
然而,这一次,飞剑的光芒远不如开城水战时那般璀璨夺目。
金剑黯淡,木剑萎靡,水剑滞涩,火剑摇曳,土剑沉重。
五柄飞剑在空中艰难地排列成一个残缺的五行阵势,试图引动周遭天地元气。
但此刻的战场,天地元气早已被百万溃兵的绝望气息和傅采林那吞噬一切的寂灭领域搅得狂暴混乱,如同粘稠的泥沼!
嗡——!
五行剑阵刚刚成型,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骤然从万魂寂灭相方向传来!
那巨大的幽暗漩涡仿佛一个贪婪的无底洞,不仅疯狂吞噬着溃兵的生魂,连带着林阳强行汇聚起来的五行元气也被蛮横地撕扯过去!
噗!
林阳如遭重击,身体剧震,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青色道袍!
识海中,那勉强维持的阴阳太极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核心处竟崩开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旋转瞬间停滞,无数透明的精神光点如同失控的萤火,从裂痕中逸散而出!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林阳的意识!
仿佛整个头颅被生生劈开!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旋转、变得模糊不清。
五柄飞剑失去控制,哀鸣一声,光芒彻底熄灭,如同凡铁般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师弟!”岐晖目眦欲裂,不顾自身消耗,猛地扑上前,一把抄住林阳软倒的身体。
入手处只觉林阳气息微弱,七窍之中竟有细细的血线渗出,尤其是眉心处,更是一片滚烫,精神波动紊乱微弱到了极点!
识海重创!
岐晖瞬间明白了林阳的伤势是何等凶险!这比肉身受创要严重百倍!
“走!”岐晖再无半分犹豫,将昏迷的林阳背在身后,体内残存不多的真元疯狂燃烧,清光护罩强行撑开,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撞开混乱的人流,朝着与傅采林法相相反的方向,也是宇文化及撤退的路线,亡命飞遁!
身后,傅采林似乎察觉到了那试图干扰他吞噬的微弱力量,巨大的法相头颅转向岐晖逃离的方向,那双燃烧着苍白魂火的眼眸冰冷地扫过。
一只由无数怨魂手臂构成的巨爪,带着戏谑般的死亡气息,遥遥向着岐晖的背影按了下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岐晖背心发寒,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掐着的法诀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遁!”
一道刺目的血光骤然包裹住岐晖和林阳,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险之又险地与那按下的巨爪擦肩而过!
轰隆!
巨爪按在岐晖刚才所在的位置,大地塌陷,留下一个深达数丈、弥漫着死寂气息的巨坑,数十名溃兵瞬间化为飞灰!
岐晖借着血遁秘法,带着林阳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瞬间消失在混乱战场的边缘,没入远方连绵的山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粘稠。
意识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剧烈的头痛和灵魂撕裂般的痛楚狠狠拽回深渊。
林阳感觉自己像一块破布,在湍急的河流中随波逐流,撞击着坚硬的礁石。
耳边是模糊的水流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听不懂的嘈杂人声。
他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钧。
识海深处,那道狰狞的裂痕依旧存在,阴阳太极图龟缩在裂痕边缘,旋转缓慢得几乎停滞,光芒黯淡,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每一次精神力的微弱波动,都带来一阵眩晕和恶心。
终于,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了黑暗。
林阳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低矮、布满污渍的茅草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油脂燃烧的呛人烟味。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粗糙的稻草,身上盖着一件散发着汗臭和鱼腥味的破旧麻衣。
这是哪里?
第164章 扬州
他试图转动头颅观察四周,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伴随着尖锐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不得不重新闭上眼睛。
“陵少!快看!这病痨鬼醒了!”一个带着点市井油滑、却又透着少年人惊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仲少,你小声点!别吓到他!”另一个较为温和沉静的声音响起,带着关切,“这位…道长?你感觉如何?”脚步声停在床边。
林阳再次努力睁开眼,这次他看清了。
床边站着两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尘土却掩不住年轻朝气的少年。
一个浓眉大眼,眼神灵活,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市井气;另一个面容俊秀些,眼神清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屋内极其简陋,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桌子,几个矮凳,角落里堆着些破麻袋和杂物。墙壁是泥糊的,多处剥落。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个破碗里燃烧的、冒着黑烟的油脂灯。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冰冷的血腥和绝望:平壤城外的溃败,傅采林那遮天蔽日的万魂寂灭相,强行催动五行剑阵的反噬,识海撕裂的剧痛,岐晖师兄背着他亡命奔逃…
岐晖师兄呢?!
林阳心中一紧,猛地想坐起身,但身体虚弱得如同烂泥,刚抬起一点就重重摔回床上,眼前阵阵发黑,识海的刺痛再次汹涌而来。
“道长!你别动!千万别动!”那个俊秀些的少年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你伤得太重了,在运河里泡了不知多久,是我和仲少在烂泥渡那边的芦苇荡里发现你卡在浮木上,还有口气,就把你拖回来了…都昏睡三天了!”
运河?江里?
林阳强忍着不适,嘶哑着嗓子问道:“小兄弟…这里…是何处?可曾…见到一位…道长?”他的声音干涩微弱,如同破风箱。
“这里是扬州城东,小码头,俺们都叫它‘烂泥渡’。”那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抢着答道。
“道长?没有没有,就道长你一个人漂在芦苇荡里,身上就这件破道袍…哦,还有个小布囊,俺给你收着了。”
寇仲指了指墙角一个沾满泥污的狭长布囊,正是林阳装五行飞剑的那个。
他眼珠一转,补充道:“还有个硬邦邦的小牌子,看着像金的,怕你昏迷时硌着,也给你摘下来收好了。”说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
扬州…运河…烂泥渡…
林阳的心沉了下去。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岐晖师兄带着他血遁冲入山林,后面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来是师兄在逃亡途中遭遇了什么,或者为了引开追兵,将他藏匿或遗落江中,最终顺水漂到了这扬州城外的运河边。
岐晖师兄生死未卜!自己识海重创,修为尽失般虚弱,流落在这陌生的扬州城底层…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危机感缠绕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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