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173节
“先生们。很抱歉这么晚动员大家,但事关国家安全,我必须要这样做,现在,请大家收拾一下,我们需要立即前往大西洋城执行任务,还有,通知各州能调动的探员们,全部调集到大西洋城去。”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些茫然的表情开始变化。
先是从茫然变成困惑——大西洋城?
那是禁酒局的地盘。去那里执行什么任务?
然后困惑变成恍然,恍然变成某种更热、更亮的东西。
关于禁酒局将要并入FBI的事情,这几个月来已经传遍了整个部门。
每一个人都听说了。
每一个人都在私下里讨论过。
内容都差不多。
这群人来了之后,我们的晋升机会会不会变少?
我们的预算会不会被分走?
我们在这个机构里的话语权,会不会被那群在禁酒战场上待了十几年、手腕比我们硬、关系比我们深的人稀释掉?
没有人把这些话说出口,但每一个人都在想。
现在,胡佛局长站在他们面前,说出了“大西洋城”这个名字。
大西洋城,禁酒局的王冠,阿莫斯最引以为傲的领地。
如果他们能把这座城市从禁酒局手里拿过来——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执行什么任务——那对禁酒局来说,将是一次无法愈合的打击。
等那群人并入FBI的时候,他们自己就会弱了一头。
所有人立即行动了起来。
大堂里响起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枪套扣上的咔嗒声、以及简短有力的低声命令。
一扇扇门被推开,又被合上。
夜色中,司法部大楼的停车场里,车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光柱切开华盛顿的夜幕,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一辆辆车驶出停车场,驶上宾夕法尼亚大道,然后向东。
? 第149章:捏合各方势力(8K二合一)
这一晚大西洋城的霓虹灯还在亮着,赌场仍然在运转,红灯区的客人们络绎不绝,一切看起来如常。
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这座城市的另一副面孔正在被翻出来。
深夜的第一声枪响从南码头方向传来。
第二波枪声在凌晨一点。
这一次在北边,靠近铁路货场的位置。
先是几声零星的射击,然后是一串密集的——至少十几发,中间夹杂着喊叫和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声响。
铁路货场附近的野狗开始狂吠,一条街的灯亮了几扇,又迅速熄灭了。
人们把窗帘拉紧,把门闩插上,躲在床底下。
努基麾下的人倾巢而出。
他们的搜捕方式不讲究程序:踹开门,把人从床上拖起来,按在墙上,问。
问完了,如果不是要找的人,松开,转向下一家。
如果是——塞进后备箱。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你有权保持沉默”。
凌晨两点,木板路背后那条巷子里,一家通宵营业的地下扑克室被掀了个底朝天。
三个男人被从后门拖出来,脸贴着石砖地面,手臂反拧在身后。
其中一个人的白色长袍还没来得及从包里拿出来,就和他一起被塞进了车厢。
凌晨三点,靠近灯塔的一间废弃渔船仓库里发生了短暂的交火。
3K党的人显然有所准备——他们在这座城市躲了半夜,知道躲不过去了。
交火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努基的人多,3K党的人少。
枪声停歇后,两个人被拖出来,活着,但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凌晨四点,整座城市的骚动渐渐平息了。
搜捕结束了,能抓到的人基本都抓到了。
剩下那些躲得深的,天亮之前挖不出来。
伊莱站在南码头边上,海风把他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手下从身后走上来,低声说了几个数字。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目光投向海面。
天快亮了。
海天相接的那条线正在从黑色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蓝。
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时,阿莫斯站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套房的窗边,一夜未眠。
电话响了。
他转身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听筒被他从底座上抓起来,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阿莫斯的下颌那层绷了一整夜的肌肉,在这一刻终于松开了一点。
“把人带上,立即。”
三辆黑色轿车从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地下车库里驶出来。
中间那辆的后座上,三名3K党成员被困得结结实实,他们的白袍被扒掉了,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车子驶入费兰下榻的酒店所在的那条街时,阿莫斯看见了另一队人马。
清一色的黑色福特,车头镀铬格栅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车门上的徽章不是禁酒局的,是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橄榄枝和箭——联邦调查局。
两支车队几乎同时停在酒店门前。
禁酒局的探员从左侧下车,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从右侧下车,双方在大堂门前的台阶下迎面撞上。
禁酒探员们的手本能的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则一个个用犀利的目光扫视着这群人。
胡佛从第二辆车的后座走下来,目光越过禁酒探员们紧绷的脸,落在阿莫斯身上。
然后他笑了。
“阿莫斯局长,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搞得这么大阵仗?”
阿莫斯的目光先落在了胡佛身后那支车队上,然后才收回来看着胡佛:“我看倒是胡佛局长你的阵仗更大。”
胡佛露出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费兰先生找我来有紧急事情,我还是先上去见他吧。”
阿莫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向前迈了半步:“我找费兰先生同样有要事,胡佛局长你还是先等我通报完再说吧。”
胡佛脚步没有停,一副大不了一起汇报,你别想当着这么多人压我一头的架势。
禁酒探员押着三名3K党成员跟在后面。
FBI的人跟在更后面,手里拎着照相器材和档案箱。
电梯装不下所有人。
阿莫斯和胡佛带着各自最核心的几名助手走进去。
电梯门合上后,密闭空间里的沉默比走廊里的对峙更难熬。
阿莫斯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指示灯。
胡佛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袖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七楼到了。
701号套房门口,奥赛多还站在门边。
“费兰先生还在休息吗?”
“请稍等。”
奥赛多轻轻推开房门,十几秒后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