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88节
杰克·摩根的嘴唇哆嗦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骂,却发现自己什么都骂不出来,只能是站在那里,脸色涨红,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而这一幕,恰好被几个‘闻讯’赶来的记者拍了下来。
尽管摩根的法律团队意识到了不妙,赶紧阻拦。
但架不住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扫过。
当天晚上,好几家报社的编辑部里,主编们看着那些照片,兴奋得直搓手。
“‘金融皇帝第一次当众失态’,怎么样?”
“太轻了要我说,‘摩根暴怒,肯尼迪微笑’。”
“不不不,应该要这样——‘爱尔兰人将金融皇帝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
财政部大楼,下午。
这几天,艾米莉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费兰送咖啡。
但巴兰坦那番话,她也听进去了。
所以她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去,什么时候不该去。
下午三点,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她会在那个时间点把咖啡端进去。
走到门前,她会先停下来,听听里面有没有人说话。
如果有,她就安静地等在走廊里。
如果没有,才敲门。
今天的艾米莉,也照常将咖啡送到了费兰的办公室。
但费兰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高强度工作的疲惫,而是一种说闷闷的、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
“怎么了,艾米莉?”
艾米莉犹豫了一下:“没什么,费兰先生。”
费兰放下笔,看着她,然后起身绕过办公桌,从旁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来,说说看。”
艾米莉连忙摆手:“不用了,费兰先生,您这么忙,我不打扰了。”
说着就要转身。
费兰伸手,轻轻拦住了她的手臂。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让艾米莉的心跳猛地加速。
“没关系的艾米莉,我每天都很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艾米莉犹豫了一下,终于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很久:“费兰先生……我发现……同事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我了。”
费兰看着她,然后他明白了。
那天巴兰坦出去之后,那些底层职员就再也没有来敲过他的门。
他虽然没有仔细问,但也猜到巴兰坦一定警告过她们。
两世为人,费兰的社会阅历何等的丰富。
像艾米莉这样的幸运儿,要说没遭到那些那些同事的羡慕和嫉妒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巴兰坦那么一搅和,一些同事想不怨恨她、想不背后蛐蛐她都难。
人性,从来都是这样的。
“她们以前还会跟我打招呼,一起吃饭,现在……现在她们看见我就绕道走,有人在背后说我只是运气好,还有人甚至说……”
说她肯定爬上了费兰·罗斯福的床……
可这句话到了嘴边,艾米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这要是换作那些人有这个机会,那些女人恐爬得比谁都快。
但是,她不过才二十多岁而已,不是那些政坛老油条,心里实在没有那么强大的承受能力。
费兰听懂了,那些话,一定很难听。
他端起桌上那杯咖啡,看着艾米莉,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这杯咖啡有多重?”
艾米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她看了看那杯咖啡,犹豫着说:“八盎司?”
费兰没有回答。
“十盎司?”
费兰依然没有说话。
“十二盎司?”
艾米莉的声音越来越不确定。
“其实,这杯水到底有多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端了多久。”
费兰把杯子端在手里,举到两人之间:“端一分钟,什么事都没有,端半个小时,胳膊就会开始酸,端一整天……那胳膊就废了。”
艾米莉怔怔地看着他。
费兰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水杯的重量,其实从来没有变过,但端得越久,就觉得越沉。”
“生活中的压力和烦恼,就像这杯水,想一会儿,不会有事,想久了,就会开始难受。”
“如果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
他看着艾米莉的眼睛,“人就会废了,就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事都干不成。”
他松开手,那杯咖啡稳稳地立在桌面上。
艾米莉看着那杯咖啡,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些压在心里的委屈、焦虑、在这番话面前,似乎变得豁然开朗了许多。
? 第96章:那您能开发我吗?
费兰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同事们在背后对你非议、给你冷眼,这是正常的。”
“任何人看到一个原本和自己同一个阶层的人,突然通过某种方式跨越了阶级,都会产生嫉妒的心理的。”
“而当她们也尝试用同样的方式去尝试,却遭到了当头一棒时,那种不甘,总要找一个发泄点。”
艾米莉明白这个道理。
“想解决这个问题,说困难也困难,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
艾米莉连忙问:“那我该怎么做?”
“你知道约翰·亚当斯吗?”
“我们美利坚第二任总统?”
费兰点了点头:“是的,他在独立战争期间,被推举去法国争取援助,那时候,他名不见经传,很多人说他是运气好,说他是沾了富兰克林的光。”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在法国待了整整一年,学会了法语,摸清了欧洲的外交规则,和法国宫廷打了无数交道,后来他带着援助回来时,没有人再提‘运气’这两个字。”
艾米莉听懂了,用实力说话,可她低下头,声音变得不自信:“可我……我哪有什么才华,我拿什么去让她们服气呢……”
“你知道帕沃·努尔米吗?”
艾米莉想了想,似乎在那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最终只能摇了摇头。
“他是芬兰一个穷苦工人的儿子,从小营养不良,没人看好他,甚至教练曾经扬言,他根本不适合体育运动。”
“但后来他靠着极致的自律,在奥运会上拿了九枚金牌,被称为‘芬兰飞人’。”
“到现在,没人记得当年轻视他的人,只记得他的名字。”
“所以,不要这么低估自己,任何人都是有潜力的。”
艾米莉的眼睛亮了起来:“费兰先生,您真的觉得……我有潜力?”
“是的,你只是静待开发而已。”
艾米莉脱口而出:“那您能开发我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也太令人想入非非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子都热了起来。
她低下头,不敢看费兰。
费兰对她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他是这项立法计划的总指挥,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自己怎么还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费兰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