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54节
“神清气爽,松筋活骨,一点都不觉得累,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疲惫。”陈晨如实说道。
“行,不错,确实得了无极桩的精髓,可以继续练后面的功夫了。”
王子平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们村这段时间,农忙吗?”
“这段时间还好,井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地里也没什么太多的活,就是偶尔去薅薅草。”陈晨回答道。
王子平点点头,说道:“我月底就要走,剩下的半年,会很忙,没什么时间教你。这二十多天,你有空就过来,我教你一些基础的练法和招式,等明年开春,我再带你去京城,举行正式的拜师礼。”
“弟子遵命。”陈晨连忙收功,抱拳称是。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陈晨便主动开口:“师父,纪老,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跟家里人说一声,明天我再过来练功。”
王子平点了点头:“去吧。”
“弟子告退。”陈晨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跟着纪云,一起下坡,往村里的方向走去。
陈晨跟纪云在村口分开,独自往家走,脚步踩在乡间土路上,心里满是对武林旧事的好奇。
北方武林的门道,他从前半点不懂。
前世影视剧里,倒是看过不少南方武林的故事,门派规矩、师徒情义。
这一行最看重传承,收徒教拳都慎之又慎,不是知根知底、心性过关的,绝不会轻易传真本事。
这个年代的师父,跟亲爹亲娘没两样,责任重得很。
师父要操心徒弟的前程,帮着铺路谋生。
徒弟得给师父养老送终,侍奉身前。
师父被人上门挑衅,徒弟要挺身而出撑门面,徒弟受了委屈、被人欺负,师父要出头讨公道,半点不含糊。
宗门里的讲究更是复杂,辈分、礼数、门规,样样都不能乱。
只是到了建国后,武行的日子就难了,渐渐吃不上饭。
从前武行靠开武馆、走镖、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谋生,这些行当后来都没了出路,大半人失了营生。
武行的人也不笨,懂得变通,慢慢往别的行当转,有的进了戏曲班子扮武生,有的去做表演,有的专心钻研武术传承。
南方不少拳师,更是远赴香江谋生,最有名的于占元,本就是南派拳师出身,收了一群徒弟,在娱乐圈闯荡,也算闯出了名堂。
一路走,陈晨想了很多。
别的暂且不说,眼下这日子实在难熬,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累点倒是还好,但太无聊了。
他一个从几十年后过来的人,实在有些不适应。
他自认是耐得住寂寞的,换做旁人,手握空间和意念这种能掌控生死的力量,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到处胡作非为了。
他心里有分寸,知道这个年代的规矩,不敢越雷池半步。
日头渐渐偏西,陈晨走到家门口,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月芳今天没上工,见他回来,抬头露出诧异的神色:“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去远处,就去了王家村。”陈晨随口应着,弯腰搬了个凳子坐在母亲身边。
“去王家村干啥了?”林月芳手里的动作没停,野菜叶子被捋得整整齐齐,这是家里晚饭的主食。
“拜了师父。”陈晨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
林月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拜师父?咋好好的拜上师父了?”
她嘴上问着,却没怪儿子没提前跟自己商量。
自打陈保民走后,陈晨早就撑起了这个家,家里大小事都是他拿主意,林月芳早已习惯了依赖大儿子,知道他做事有分寸,从不横加阻拦。
“练功夫的师父,就是我每天在院子里站桩的那种功夫。”陈晨解释道。
“就是你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站着的那个?”林月芳见过儿子练功,虽然不懂,但也没拦着,只当是孩子强身健体。
“是啊。”陈晨笑着点头。
话音刚落,陈阳端着胳膊,慢慢从屋里走出来,小脸上满是期待,吸了吸鼻涕说道:“大哥,你拜师父教练功啦?能不能也教教我?”
他的胳膊还吊着,不敢大动,陈晨用意念轻轻一扫,能清晰感觉到断骨处已经开始愈合,新生的骨茬慢慢贴合。
这个年纪的孩子,身子长得快,恢复也快,估摸着再有十多天,就能彻底养好。
陈晨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道:“等你再长几岁,现在先好好养伤。”
一旁的小陈晴正蹲在地上玩石子,听见这话,立马蹦起来,拽着陈晨的衣角嚷嚷:“大锅,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小姑娘才四岁,压根不知道学的是什么,只是跟着凑热闹。
陈晨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学学学,都学。”
对于这个最小的妹妹,他更多是像养女儿一样的心态。
小陈晴立马笑开,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搂着陈晨的脖子不肯撒手。
一家人围着小桌吃饭,晚饭是野菜糊糊掺了点粗粮面,寡淡得很。
一家人坐在一起,倒也吃得暖和。
吃完饭,日头已经沉到了山边,陈晨站起身,对着林月芳说道:“娘,我出去一趟,去趟队长家里。”
林月芳擦桌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去队长家干啥?又有啥事?”
“商量点小事,您别操心,我很快就回来。”
陈晨没细说,说完便推门出了院子,林月芳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儿子如今心野,主意正,她早就管不住了,但她心里也踏实。
陈晨虽说不按常理出牌,却从没让家里受过委屈,反倒把日子撑得越来越好,这就够了。
这个年代的父母,反倒比后世开明,只要孩子能撑起家、走正道,就不会过多约束,毕竟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
陈晨直奔刘福生家,他要跟队长说清楚,这段时间不去上工了。
眼下虽说不是农忙,但村里隔三差五也要组织上工,抬水、薅杂草、打理田地,挣点工分。
之前他能时不时外出跑货,是因为家里林月芳、陈晓娟都能上工,陈家不缺劳力,刘福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陈晓娟去了县里做工,家里只剩林月芳一个人上工,要是他再不去,一家五口就一人挣工分,难免会惹来村里人的闲话。
闲话他倒不在意,农村的闲言碎语传得离谱,陈家八代贫农,都能被人传成地主成分。
这些闲话传到刘福生耳朵里,难免会影响队长对陈家的看法,到时候生出麻烦就不好了。
公社队长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小了说管着村里的工分、口粮,往大了说,甚至能影响一家人的成分评定。
到了刘福生家,院门虚掩着,陈晨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刘福生正好在家,坐在堂屋,见他来了,立马起身招呼:“晨子来了,快进屋坐。”
两人也算熟络,之前一起进山打猎,刘福生看着陈晨一步步成长,这年纪没了父亲,硬生生撑起一个家,心里也多了几分认可。
进了屋,刘福生给陈晨倒了碗白开水,开门见山:“啥事,你说吧,是不是又要进山?”
“福生叔,是这么回事,”
陈晨坐直身子,语气诚恳,“最近农闲,地里活不多,我想暂时不去上工了,多跑几趟山里。这日子您也知道,越来越难,家里口粮不够,想进山找点活路。”
“我姐去了县里,家里就我娘一人上工,我怕村里那些长舌妇乱传闲话,给您惹麻烦,特意来跟您说一声。”
刘福生听完,笑了笑:“这你倒是多余担心,村里那些婆娘,天天闲着没事干,什么闲话都编,我要是句句往心里去,啥也别干了。”
“你不上工,不领工分倒也没啥,工分本来就是多劳多得,只是你自己去山里?山里可不安全,野兽多,路也偏。”
“嗯,我去过几趟,不去远的太行山,就去近处的云蒙山。我爹以前常去山里打猎,留下了地图,路线我都熟,自己去没事,您放心。”陈晨连忙解释。
陈保民在世时,是村里有名的猎手,对云蒙山一带熟得很,刘福生也知道这事。
“自己去可以,但千万别在山里过夜,赶天黑前务必回村。你要是出点啥事,你娘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陈晨点点头,心里明白刘福生的好意:“我知道了福生叔。”
跟刘福生说定,陈晨又坐了片刻,聊了聊村里的近况,便起身告辞。
眼下是六月,离七月不远,等到八月,就彻底进入农忙时节。
离开刘福生家,陈晨没直接回家,围着村子慢慢转了一圈。
村里的几口压水井已经能正常使用,社员们轮流挑水浇地,井边天天都有人忙活。
再看田地里的庄稼,长势算不上好,秸秆不高,叶片也有些发黄,可比起周边村子,已经算极好的了。
地里的庄稼很少倒伏,枯黄的苗子也不多,一来是压水井能浇地,虽说十来天才能浇一次,水量有限,可总比靠天吃饭强。
二来就是他空间里培育的育苗,抗旱性比普通种子强太多。
也正因如此,刘福生心里的焦虑少了大半。
西高庄的压水井成功打出水,能派上用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周边村子。
各个村队都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打井。
县里也派了人下来支持,地质队的人忙得脚不沾地,一天要跑好几个村子勘测地形。
虽说打井过程困难重重,缺工具、缺人手,可只要有成功的案例,农村汉子们的动力就无穷无尽,憋着一股劲要打出水井。
估摸着不出半个月,全县各个村子都能用上压水井,后续这法子还会往全国推广。
陈晨心里感慨,这也算功德无量了,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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