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67节
这年头,一个老农民身上突然多了太多粮食,反而是祸不是福,让人盯上了就麻烦。
他又从袋子里掏出几斤粮食,递过去:“您先留着东西,这粮食您先拿着,下回我来了再说。“
老头子千恩万谢,把粮食揣进怀里,生怕被人看见。
陈晨继续往黑市深处走。
他的布袋子像个无底洞,这一路走过去,看见合眼缘的东西就收。
一个老式铜墨盒,盖面上刻着山水纹,锈得发黑了,用两斤高粱换的。
一把民国的折扇,竹骨子还挺完整,扇面上有字有画,看不出是谁的手笔,三斤玉米面。
还有几块碎银锞子,也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反正卖的人当废银子处理,要价不高。
粮食散出去不少,东西也收了不少,全都塞进布袋子里,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顺手收进空间。
但找人的事他也没耽搁。
意念始终散着,几十米范围内经过的每一张脸都仔细辨认了一遍。
一条巷子走到头,没有顾澜的踪影。
这也正常,哪有那么巧的事,他来了,顾澜正好也在黑市。
不过陈晨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快步穿过黑市,往旁边一条偏僻的小巷子拐去。
巷子又窄又暗,两边是破旧的土墙,墙根下长满了杂草。
走了百来步,前面出现一栋废弃的民房,屋顶塌了半边,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看上去像是荒废了好几年的样子。
这就是他和顾澜藏粮食的地方。
当初两人约好了,在这里存了一批粮食,顾澜缺吃的就自己过来取,不用跟谁打招呼。
陈晨没进去,站在门口,意念往里一扫。
粮食还在,但少了不少。
上次他存进去的大概有两百多斤,现在剩下不到一半,看取用的量,应该是隔几天来拿一次,每次拿个十来斤,省着吃。
说明顾澜确实还在省城,而且还活动在这一带附近。
陈晨心里有了底,没有进屋,退后几步,找了个靠墙的角落蹲了下来。
他打算在这儿守着,等顾澜来取粮食。
意念一直开着,几十米范围内有任何人靠近,他都能第一时间发觉。
蹲守是个磨性子的活,好在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太阳慢慢往西移,光线从巷子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围偶尔有人路过巷口,但没有人往这条死胡同里拐。
与此同时,另一头,王子平和赵舒元也到了陈晨说的那个地址。
门敲开了,出来接待的是那位老兵,六十多岁的人了,身板还很硬朗,就是腿脚不太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是当年战场上落下的老伤。
王子平报了名号,老兵一听“王子平“三个字,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把人让进屋。
一壶粗茶端上来,三人坐下聊了几句。
老兵说,顾澜前几天确实来过,还给他带了几斤粮食。
但那丫头没说自己住在哪儿,来了坐一会儿就走,问她住址她也不肯说,只说“就在附近,方便得很。“
王子平追问了几句,老兵摇头,实在不知道。
他只知道顾澜隔几天会来一趟,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就来坐坐聊聊天,别的情况一概不清楚。
线索到这儿就断了。
王子平和赵舒元没有别的办法,既然知道顾澜会来这里,那就在这儿等着。
城太大了,漫无目的地到处找,跑断腿也不一定能碰上,不如守株待兔,在她常出现的地方蹲着。
陈晨这边,一直等到下午,天色渐渐暗下来。
夕阳挂在巷子口的屋檐上,橘红色的光洒进来,把破墙和杂草都染上一层暖色。
隔了一条巷子的黑市,人声反而越来越嘈杂了。
黑市这东西,白天虽然有人,天黑之后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好些不方便白天出面的买卖,都等到天黑了才做。
陈晨蹲了大半天,腿有些发麻,站起来活动了两下。
看来今天是等不到了。
顾澜取粮食不是天天来,隔几天才来一趟,今天不一定赶得上。
不过问题不大,粮食明摆着在减少,说明她还在这附近活动,只要连着蹲几天,总能碰上。
他打算先回去跟王子平汇合,把情况说一下,明天再来守着。
陈晨起身,往巷子口走去。
原本没打算再绕去黑市那边,去赵舒元住处的路不经过黑市那条巷子,直接走大路更近。
但他刚迈出几步,耳朵一动。
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从黑市方向传过来,声音很杂,好几个人在喊,中间还夹着一两声尖利的叫骂。
第156章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陈晨转过头,往那边望了一眼。
其实不用多想,黑市里起冲突是常有的事。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偷鸡摸狗的、短斤少两的、以次充好的,什么人都有,每天不吵上几架才稀奇。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这个年代,什么事都管,把自己累死也管不完。
所以他很早就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
只要是发生在眼前的事,他就不能不管。
远处的事他管不着,也没本事管,但真有人在他眼前杀人、伤人害人,他还是要过去看一看的。
既然听到了,就过去瞅一眼。
快步走过去,黑市巷子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堵着,伸着脖子往里看,嘴里还议论纷纷。
既然有人围着看热闹,那就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
真见了血,这帮人早跑没影了,谁还站着看。
陈晨分开人群往里挤,意念轻轻一推,前面挡路的人不自觉地往两边让了让,他三两下就挤到了最里面。
看清场面,他嘴角一弯,差点笑出声来。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看似男装打扮的男子,头发全塞在一顶旧皮帽子底下,穿着一身灰蓝色的粗布褂子,裤腿扎得利利索索的,脸上抹了不少灰土。
乍一看跟个半大小子似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但陈晨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顾澜。
脸可以抹脏,身形可以用宽大的衣裳遮住,但那双眼睛藏不住。
弯弯的,像两弯月牙,眼尾微微上翘,黑白分明,亮得很,搁在一张脏兮兮的脸上,显眼得不行。
男装打扮的顾澜,此时一手按着面前一个男子的胳膊,把人的手臂反折过去,压在背后。
那男子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嘴硬,扯着嗓子喊:“别冤枉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她的钱?你刚刚已经搜过我了,我身上就两毛钱,她说丢了一块五,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澜压低了嗓子,声音粗粗的,学着男人说话的调子:“刚刚这位大姐从你身边过的时候,你拿了她的钱,我看得清清楚楚,赶紧交出来。“
“放屁!你诬陷人!“
那男子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都来评评理!这人上来就动手打人,还诬陷我偷钱,大家伙儿都看看,到底谁欺负谁!“
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衫,脸上又急又慌的,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搁。
这位大姐应该就是丢钱的人。
她看着顾澜和那男人拉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犹豫。
她的钱确实没了,但她自己也没看清到底是怎么丢的。
原本很感激这个“小伙子“仗义出手帮她抓贼,可搜了半天,那男人身上只翻出两毛钱,她丢的一块五毛怎么都找不着。
这下她自己也拿不准了,只能讷讷地开口:“小伙子,要不……你把他放了吧,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哪了……“
“对啊,小兄弟,你怕是看错了吧,他身上又没钱,总不能冤枉人。“
人群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陈晨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方脸宽面,浓眉大眼,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褂子,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其余围观的人见有人带头,也跟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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