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49节
现在直接七毛,便宜了将近三成。
“不过——“
段老虎竖起一根手指,“最好以物换物,家里有老物件的,古董、字画、玉器、翡翠,拿来换,比拿钱划算。“
“古董?“瘦脸中年人一脸懵,“卖粮食还要古董?“
“上面的规矩。“段老虎说得含糊,“咱们就是跑腿的,上面说要什么咱就收什么,不愿意拿东西换的,拿钱也行,七毛一斤,公道价。“
这话一出来,有人掏钱,有人犯难。
掏钱的是急等着下锅的,手里揣着几块钱,就指望今天能换几斤粮食回去救命,哪管什么以物换物,先把粮食弄到手再说。
犯难的是手里确实有点东西,但不知道值不值得拿出来,怕有风险。
段老虎也不急,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买主,就是那个瘦脸中年人,本县的,掏了三块五,买了五斤玉米,接过麻袋的时候手都在抖,搂在怀里跟搂孩子似的。
第二个是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手里捏着一块钱,买了一斤多小麦。
段老虎多给她添了一把,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高明在旁边记账,梁子盯着巷子两头。
卖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来了个不一样的人。
不是本县的。
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打扮不差,灰布长衫,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虽然旧了但干净整齐,不像是穷苦人。
但人干瘦,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的样子。
他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打量了半天,才慢慢走过来。
高明打眼一扫,不认识,不是老主顾,起了警觉。
“您不是易县人吧?“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定兴来的。“
“定兴?“
男人苦笑了一下:“别提了,树皮都快啃光了,之前听说易县这边能买到粮食,过来碰碰运气。“
他的目光落在段老虎脚边的麻袋上,眼睛里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您这……是粮食?“
段老虎看了他一眼,这人的穿着气质不像是普通庄稼汉,说话也有条理,像是读过书的,或者至少是个体面人家出来的。
“粮食,高粱。“段老虎拍了拍袋子,“七毛一斤,以物换物更好。“
“以物换物?什么物?“
“古董、字画、玉器、老物件,什么都行。“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表情变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数了七块钱出来。
“十斤。“
段老虎看了他一眼。
这人穿着气质不像普通庄稼汉,说话利索,做事也干脆,像是读过书的,或者至少是个体面人家出来的。
带着钱来的,说明不是临时起意,是奔着买粮食来的。
“行。“段老虎让梁子给他称了十斤高粱,装进他自己带的布袋子里。
男人接过布袋子,系好口,背在身上,明显松了口气。
十斤高粱,一家人能撑好几天。
他正要走,又停住了,回过头来看了看段老虎。
“您刚才说,以物换物?“
“对。“段老虎说,“家里有老物件的,古董、字画、玉器,拿来换,比拿钱划算。“
男人想了想:“怎么个换法?“
“那得看您什么东西了。“段老虎往墙上一靠,语气随意,“好东西换得多,赖的就换得少。“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马上接话,像是在心里掂量什么。
“我姓孙,“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家里确实有几样东西,祖上传下来的。我爷爷那辈在保定开过绸缎庄,后来败了,东西散了大半,剩了几件一直压在箱底。“
“有一方砚台,挺沉的。两个鼻烟壶,一个瓷的一个玉的。另外有一把折扇,扇面上有画,年头不短了。“
段老虎心里盘算了一下。
砚台、鼻烟壶、折扇,这些东西他判断不了好坏,但陈晨交代过,上面的人不在乎真假。
保定开过绸缎庄的人家,东西假不了,就算不是什么名家的,也是有年头的老物件。
“带了吗?“
“没带,谁知道那东西还能换粮食...“
“成,明天带过来。“段老虎说,“东西好,粮食管够。“
孙姓男人点了点头:“明天还是这儿?“
“对,午后。“
男人背着粮食走了,走出巷子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这天下午,段老虎在供销社这边卖了大概两百多斤。
买粮的人不算多,但一个个都是急等着用的,没有磨价的,爽快得很。
拿钱买的占大多数。
但也有两个拿东西换的,一个是本县的老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层层裹着,打开一看,是十几枚铜钱。
个头比普通铜钱大一圈,上面的字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能看出来是“咸丰重宝“四个字。
“这东西换粮食,行不行?“老头问的时候眼神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段老虎接过来翻了翻,铜钱沉甸甸的,分量不轻,他不懂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但陈晨说了,直接收就行。
“行。这东西换您十五斤粮食,怎么样?“
他往多了给。
不是大方,是陈晨的原话,别苛刻,让人家觉得划算,以后才会再来,还会带别人来。
老头一听十五斤,眼眶都红了,十几枚铜钱换十五斤粮食,这买卖做梦都不敢想。
另一个是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个瓷碗。
碗不大,青花的,底部有款,但段老虎看不懂,碗口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算完整。
“我婆婆传下来的,说是老东西,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段老虎接过来看了看。
他对瓷器一窍不通,但这碗的手感跟普通碗不太一样,薄,轻,釉面很润,不像是粗瓷。
“换十斤。“
妇女愣了一下,随即连声道谢。
十斤粮食,一个古董。
搁在太平年月,这买卖谁也不做,但现在是1961年,一家人能不能撑过春荒,可能就差这十斤。
段老虎把铜钱和青花碗用布包好,收进自己的褡裢里。
这些东西他不懂,但上面那位,不管是南方的谁,想要这个,那就收着。
傍晚的时候,他们转移到了第二个点,老集市。
又卖了一百多斤,来的人比供销社那边少,但有一个人引起了段老虎的注意。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手上戴着一个玉扳指,碧绿碧绿的,在昏暗的光线里都能看到那股子水头。
他拿扳指换了三十斤小麦。
段老虎把扳指攥在手里的时候,知道应该是好东西,虽然不懂玉,但这东西一上手就知道不是凡品,润、沉、凉,指肚摸上去跟摸丝绸似的。
三十斤小麦换这个,他都觉得亏心,这东西在民国应该也不便宜。
但那年轻人接过粮食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家里六口人,一个月没吃正粮了,谢谢您。“
段老虎没吭声,多给了他五斤。
天黑了,收摊。
三个人回到胡同里的院子,把今天收的东西摊在桌上。
现钱收了一百多块。
物件收了四样,咸丰重宝一枚,青花瓷碗一个,玉扳指一枚,还有一个铜香炉,是下午在河边一个老太太拿来换的,说是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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