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61节
“今天第几辆了?“
“我数着呢,第六辆。“
“这到底是干什么?天天往山那边跑。“
“谁知道,肯定有好事呗。”
没人答得上来,但所有人心里都在嘀咕,县城往山里那条路,以前除了偶尔一辆送信的自行车和拉柴禾的板车,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阵仗?
陈晨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也远远看到过几次,他心里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嘴上不说。
有一回,他正在田埂上歇脚,一辆吉普车从公路上经过,开到半道忽然减了速,在路边停住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朝他这边张望了一下,然后朝他招手。
是沈城的司机,小赵。
“小陈!沈...沈同志让你过去一趟!“
陈晨点点头,眼看也到了下工的时间,拍了拍身上的土,放下锄头,跟刘福生说了一声。
刘福生‘嗯’了一声,没多问,就让他走了。
陈晨隔三岔五就有事,他早习惯了,而且陈晨也是在大公社里报备过的人了,虽然现在身份关系还在西高庄公社,但他知道,估计没多长时间,就该调走了。
上了车,吉普车一路往太行山方向颠。
路确实差,车开到三十迈就开始晃,坑坑洼洼的,屁股底下跟坐了个弹簧似的一蹦一蹦。
小赵握着方向盘左躲右闪,遇到大坑只能减到十几迈慢慢过,车轮子陷进泥窝里打了几下空转,才吭哧吭哧地爬出来。
陈晨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顶的扶手,感受着车身的颠簸。
难怪要修路,这路别说跑载重卡车了,吉普车跑起来都费劲。
要是下了雨,泥泞能没过半个轮子,这路就彻底废了。
他们到了太行山脚下。
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原本是一片荒草滩,现在变了样。
停了五六辆车,搭了三顶帆布帐篷,帐篷里面支着折叠桌,桌上铺着大幅的地形图,用石头压着四个角,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旁边的空地上堆着三脚架、标杆、测量仪、罗盘之类的勘察工具,有人在摆弄仪器,有人在地图上画线,有人扛着标杆往山坡上走,还有人蹲在地上拿锤子敲石头。
人不算特别多,二十来个,但忙忙碌碌的,各干各的,有一种热火朝天的劲头。
沈城在帐篷边上站着,手里夹着烟,跟两个人说话。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裤腿上沾了泥点子,皮鞋也脏了,一看就是刚从山上下来的。
看到陈晨过来,他掐了烟,招了招手。
“小陈,来,给你认识几个人。“
他领着陈晨走到帐篷跟前,给他介绍了三个人。
第一个姓刘,四十出头,省地质队的,负责矿脉的详细勘探。
上次初勘不是他带的队,这次带着更精密的设备来做细勘,要搞清楚矿脉的准确走向、深度、储量,给后面的开采方案提供数据。
第二个姓张,年轻,三十不到,省交通厅下面公路设计院的工程师,负责勘察地形、设计路线。
他面前的那张大地图上已经用铅笔画了好几条线,有的被划掉了,有的标着问号。
第三个年纪大一些,五十来岁,姓赵,头发花白,是搞冶炼的老工程师,从省冶金设计院来的。
厂子还没影呢,他先到了,提前考察矿石的品质和成分,为后面的冶炼工艺做准备。
省里来的领导也在,在最里面那顶帐篷里坐着,看文件,沈城没有带陈晨过去,也没有提。
沈城介绍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这是陈晨同志,矿脉的发现者,对这片山最熟,以后你们进山勘探,地形上的事可以问他。“
几个技术员客气地跟陈晨握了手。
刘技术员先开口,问了陈晨几个问题。
“上次初勘的那个矿脉露头点,往东北方向走,你有没有见过类似的矿石?就是那种铁锈红色、表面有结晶颗粒的。“
“见过。“
陈晨说,“从露头那个位置往东北走大概四里路,过了一条干沟,对面的坡上有一片崖壁,崖壁底下散落着不少那种石头,颜色比露头点的还深一些,发黑。“
刘技术员眼睛一亮,在笔记本上记了两笔:“四里路,干沟对面?你能带我们去吗?“
“能。“
“那个方向的路好走不好走?设备能不能运进去?“
“人能走,设备够呛,全靠人扛,这东西咱们也不敢随便碰,别弄坏了...“
陈晨想了想,又道:“那条沟不宽,但两边的坡很陡,下去容易上来难,重东西背不上去。要运设备的话,得从南边绕,绕一大圈,多走五六里,那边有一条牧羊的小路,坡缓一些。“
刘技术员一边听一边记,记完了点了点头:“行,明天咱们先去看看那个崖壁。“
张工程师也凑了过来,铺开那张大地图,指着上面画的几条线。
“陈晨同志,你帮着看看,我们初步规划了三条可能的公路路线,都是从县城出发,到达矿区的。你对这一带的地形熟,帮我们参谋参谋,哪条比较可行。“
陈晨弯腰看了看地图。
地图上画得很详细,等高线、河流、村庄都标注了,三条路线用红蓝绿三种颜色画着,各有各的走法。
红线最短,从县城出来往西北方向切,翻过一道山梁直插矿区。
蓝线居中,沿着现有的土路走一段,然后拐向北,绕过一座矮山,再折向西。
绿线最长,沿着山脚一路向北,绕了一个大弯,从北面进入矿区。
别的不重要,重点是这条路从太行山的哪里开始,以及哪里储矿最多、最适合开采。
虽然矿脉是从山脚发现,但矿脉太长,会连绵进山里,所以还是要进山。
陈晨看了看红线,摇了摇头。
“这条不行。看着最近,但中间要翻的那个梁子,我们叫它鹰嘴梁,两边都是陡坡,坡度至少有三十度,车上不去。而且梁子背面有一个垭口,雨季那个地方年年塌方,石头滚下来能把路埋了,修好了也白修。“
张工程师皱了皱眉,在红线上画了个叉。
陈晨又看了看蓝线:“这条能走,路基条件还行,就是绕得多了一些。而且中间经过的那个矮山,南坡是虚土层,一到夏天往下溜,修路的话地基不牢靠。“
“那绿线呢?“
“绿线太远了,多出来十好几里,拉矿石的话不划算。“
陈晨没有直接给意见,而是跟他说了从山脚往山里面的情况。这帮人也进过山,但太行山太大,他们根本不可能完全弄清各种路线和山地。
张工程师拿笔在地图上顺着陈晨说的方向画了一条线,标了几个关键点,眼睛越画越亮。
他在地图上写了一串标注,抬起头,冲沈城那边点了点头。
沈城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陈晨在山脚下待了半天,帮着几个技术员回答了不少地形方面的问题。
赵工程师也过来问了两句矿石的事,陈晨带他去看了附近一处露出地表的矿石,赵工程师蹲下来敲了几块,装进布袋子里带走了。
快到天黑,陈晨坐车回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拖得老长。
......
这种车来车往的热闹持续了好些天。
天天都有车从县城那边过来,往太行山方向去。
有人随口猜了两句,说是不是要在山里修什么工事,又有人说可能是部队要搞演习。
但都是瞎猜,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不过有一个人比别人多想了一层。
刘小江。
他是上次跟着陈晨进山挖矿的,当时挖了好几天,吃的是白面馒头,喝的是肉汤,虽然累,但伙食好得让他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那时候他只知道是帮公社干活,挖的那些石头到底是什么、干什么用的,他不太清楚,也没多想。
但他这个人脑子活。
每天看着那些车往太行山方向跑,他心里就开始琢磨了。
那天收工的时候,社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刘小江特意磨蹭了一下,等到跟陈晨落在了人群后面,才凑过来。
“陈晨。“他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离得近。
“嗯?“
刘小江往山那边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们......是不是去看咱们上次挖的那些石头了?“
陈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点了点头。
刘小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在路上不太合适,硬是把话憋回去了。
两个人走了一段,到了一个岔路口,前面的人已经拐进了村子,看不见了。
刘小江才压着声音说:“那上次挖的那些石头......是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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