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309节
锄头落地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搂住了旁边一个人的脖子。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头上扎着一条蓝花布巾,手里还拎着一把镰刀。
马守田搂住她的同时,右手一伸,把她手里的镰刀夺了过来。
镰刀的弧形刀刃,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别过来!“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尖锐又带着怒气,吓了所有人一跳。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围的社员们还在说笑的惯性里没反应过来,突然之间就看到马守田搂着一个女人、手里举着镰刀,整个人的姿态跟刚才判若两人。
马守田身边那汉子,就是石桥村的队长钱进才,他此时也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马守田像是看着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
“守田,你......你干啥?!“
他的声音发劈了,又急又怕又不理解。
“镰刀!镰刀小心啊!你这是......你这是干啥啊?!“
马守田根本不理他。
他侧着身子,搂着那个女人往后退,一步一步地退。
镰刀的弧刃紧贴着女人的颈侧,刀锋已经割破了一点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痕沁了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进了衣领里。
女人整个人僵住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来。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几乎站不住,全靠马守田搂着她脖子的那只胳膊撑着。
刘国春的反应也极快。
在马守田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就把枪从后腰拔了出来。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来不及,马守田转身、搂人、夺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中间没有给任何人开枪的窗口。
而且这会儿正是下工的时辰,周围全是社员,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交错着站在一起,贸然开枪大概率会打到别人。
刘国春握着枪,枪口抬着,指着马守田的方向,但手指头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没有往里扣。
两个人之间隔着七八步的距离。
中间还夹着好几个惊慌失措的社员,有人在往两边跑,有人蹲在地上不敢动,乱成了一锅粥。
“赶紧放下镰刀!“
刘国春高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压着怒火,但控制着没有失态。
马守田没有停下后退的脚步,他的背后是大队部的院墙,他在往墙角的方向退,那个位置一侧是院墙、一侧是一棵老槐树,退到那里就不怕被人从背后包抄。
他的目光从刘国春身上扫过,又扫到了后面的陈晨身上。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刘队长,好大的阵仗。“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但平静底下是绝望的压力。
“你们倒是反应挺快的,孙成贵呢?被你们抓了?“
刘国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枪口稳稳地指着他,沉声道:“马守田,你现在放下镰刀,放了人质,跟我们走,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马守田往后又退了一步,背靠上了院墙,“我还有什么出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潜伏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滴水不漏,连孙成贵那样的人都跟他接触得极少,每次见面都万分谨慎。
可到头来,还是被人翻出来了。
“守田!你疯了!那是陈家的媳妇!你放开她!“钱进财又开口。
马守田的目光扫了钱进才一眼,没有说话。
他搂着那个女人,镰刀贴着脖子,“队长,你还是别废话了。”
第234章 姓马的王八蛋!活腻了你!
陈晨站在刘国春身后几步的位置,意念始终开着,五十米范围之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面。
如果他动用意念,完全可以直接捏爆马守田的心脏,但那一方面太奇怪了,另一方面,惯性会不会割破女人大动脉?
刘国春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
马守田的声音猛地拔高了,镰刀往前压了一点,女人脖子上的血痕又深了几分,她终于发出了声音,一声短促的尖叫。
刘国春停住了脚步。
“马守田,你冷静一下。“他放缓了语气,“你劫持人质,再加一条罪,值得吗?现在放了人,你还有争取从宽的机会。“
“从宽?“马守田冷笑了一声,“我干的事你们比我清楚,还有什么从宽的余地?“
他的目光在刘国春和陈晨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孙成贵被你们抓了,我被你们堵了,上面那些人你们也知道了?好快,好快啊。“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对面的人。
刘国春没有接话。
周围的社员们在混乱中已经散开了大半,跑远的跑远,蹲地的蹲地,只剩下几个腿软了跑不动的还杵在附近。
钱进才也大概明白了情况,他也听说过特务这种存在,但完全想不到就在身边。
僵持了大约有半分钟。
空气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陈晨慢慢地从刘国春身后绕了出来,走到了侧面的位置,跟马守田形成了一个斜角。
马守田的目光立刻跟了过来,盯着他。
“别动花样。“
陈晨站住了,两只手举到了肩膀两侧,掌心朝前,做出一个没有威胁的姿态。
“我没动花样。“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就问你一句话。“
马守田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觉得你劫了这个人,然后呢?“陈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你往哪走?出了这个村子,外面是大路,一马平川的,你带着一个人质能跑多远?现在整个县城的公安都动了起来,定兴那边也封了路。你就算从这里脱身了,又能去哪?“
马守田的眼角抽了一下,他现在的处境是死棋。
劫持人质只能保一时,保不了长久。
他没有接应的人,没有交通工具,凭两条腿带着一个人质能跑到哪里?何况镰刀这东西又不是枪,近身有用,稍远一点就是废铁一块。
但他不甘心,投降就是死,这种罪不可能活得下来。
他的手臂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镰刀在女人的脖子上微微颤动着。
“我要一辆车。“
“给我一辆车,我就放了她。“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十几年前,培训过开车!
“不可能。“刘国春断然拒绝。
“那就别怪我了。“马守田的声音冷了下来,镰刀又往前压了一分。
刀刃已经嵌进了皮肉里,女人脖子上的血一下子涌出来了,把蓝花布巾的前襟染红了一片。
女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眼珠子往上翻了翻,整个人往下软去,差点昏厥过去。
陈晨的心猛地一紧。
不能再等了。
他要动手了,意念已经凝聚在马守田的手腕上,准备强行锁住他的关节。
就在这个瞬间。
陈晨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马守田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四五十岁的样子,干瘦,精悍,两颊的颧骨高高凸起,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深褐色,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她的眼睛不大,但目光极其锐利。
她手里举着一把铁锹。
铁锹抡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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