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338节
全部下完之后,他在针上留了一会儿,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才一根一根地起针。
“起来试试。”
韩大成犹犹豫豫地翻了个身,撑着炕沿慢慢坐起来。
这一次没有倒吸凉气,没有冒冷汗。
他试着扭了扭腰,幅度不大,但明显比刚才顺畅得多,脸上的痛苦表情松了。
又试着把腿垂到炕沿下面,站了起来。
韩冬在旁边伸手要扶,被韩大成挡开了。
他自己站了几秒,慢慢直起腰,小幅度地转了两下,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不怎么疼了?”
韩老爷子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眼眶微微泛红。
他这大儿子半年多没站直过腰了。
王子平把针收好,用帕子擦了擦手:“今天只是把最紧的那个结松开了,里面的瘀滞没有完全化掉,还需要后续调理,我这几天在津门,隔一天来给他扎一次,扎上三四次,再配上汤药活血化瘀,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他顿了一下。
“不过以后练功要注意,腰部受过伤的地方再怎么恢复也不如从前了,大开大合的动作要收着点,别再逞强。”
韩大成连连点头,韩老爷子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子平兄,这份恩情,我老韩记在心里。”
“说什么恩情,”王子平摆了摆手,“几十年的交情,你来找我就对了,就是别拖,早来两个月都比现在好治。”
从后院出来,韩老爷子让人泡了茶,把王子平请到前院的正房里坐下。
陈晨和周铁柱在院子里等着,韩冬也在,给他俩端了水。
周铁柱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凑到陈晨旁边压低声音。
“看到了没,师父这一手,服不服?”
“服。”
“那五寸大针一般人碰都不敢碰,师父下得稳当得跟绣花似的,啧啧。”
陈晨点头,没多说话,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意念感知到的东西。
正房里面,两个老人的声音隐约传出来,过了好一会儿,门帘子掀开了,韩老爷子跟着王子平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意外,又像是感慨。
王子平走到院子中间,看了陈晨一眼,笑了笑。
“有件事跟你说。”
“八天之后,我要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摆酒设礼,请津门的同道来见证。”
陈晨站起来,他没多大意外,这事早在之前就知道了,带他来津门一大目的就是做这件事。
王子平继续道:“拜师礼有拜师礼的章程,敬茶、叩首、递帖、师父回帖、见证人签名,一套一套的,少哪个都不算数。”
“你是我的关门弟子,这四个字的分量,你现在可能还不明白,但我要让同道知道。”
韩老爷子站在旁边,看着陈晨,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复杂了。
他太清楚王子平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这个年头,收徒弟不像民国那时候讲究了。
多数人就是自家门里说一声,带出去见见人,也就算认了,正式一点的,内部办一场拜师礼,请几个近亲的师兄弟做见证,吃顿饭,完事。
但王子平说的是摆酒设礼,请津门的武林同道来见证,这个仪式很复杂,也很盛大。
这就不是普通的收徒了。
这是要把这件事做成津门武术圈子里的一桩大事,让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看着,都来认这个关门弟子的名分。
这种排场,上一回见还是民国的时候。
甚至在这个风口上...有一些风险。
韩老爷子看了王子平一眼,老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本来还想开口劝一句,但也作罢了。
以王子平的人脉,大概对这种事情也不太担心。
“子平兄,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王子平拄着手杖,语气不疾不徐,“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收几个徒弟?这孩子是我最后一个,我要把该给他的名分给足了。”
韩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八天后我一定到。”
王子平的关门弟子,正式请津门武林见证。
这个十七岁的小子,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就有名有姓了。
陈晨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韩老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谢谢师父。”
王子平笑了笑,拄着手杖往外走。
“回去吧,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
第250章 意念的进一步开发
当天下午回到王家院子,王子平把拜师的事跟王振海和孙敬亭说了。
王振海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举到半空停了一下,转头看了父亲一眼。
“爹,您是说……正式摆礼?请外人来见证?”
“嗯。”
王振海把斧头放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请多少人?”
“不用多,也不能多。”王子平坐在门槛上,端着搪瓷缸子喝水,“津门这边几家老交情的,该请的请到,二十来个人,够了。”
孙敬亭站在一旁没有接话,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二十来个人,搁在以前不算什么,但在这个年头,凑一桌像样的席面都不容易。
王子平看出他的心思,摆了摆手。
“不用铺张,两桌家常菜,能吃饱就行,酒备上两坛,茶叶有就沏,没有喝白水也无妨。重要的不是吃什么,是人到了。”
王振海点了点头:“请帖怎么办?”
“手写,一家一份,你的字好,你来写。”
“行。”
周铁柱在旁边听了半天,凑过来。
“师父,送帖子的事交给我,这几家的门都熟,保准一天之内送完。”
王子平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你去。不过有一条,送帖子就是送帖子,别多嘴多舌,把人家祖宗三代都扯出来聊。”
“嘿嘿,师父您放心。”
周铁柱嘴上答应着,心里早就热了,东家跑跑西家窜窜,消息一送到顺便打听各家的动静,这活他最乐意干。
陈晨坐在东厢房门口的台阶上,听着院子里的对话,没有插嘴。
拜师礼的事,师父在韩家说的时候他还有些发懵,现在听王振海和孙敬亭的反应,才慢慢品出这件事的分量。
请外人来见证,等于在武术圈子里把名分做到最实。
有了这一道手续,他以后在津门、在整个北方武林,就不是无名小辈,而是王子平正正经经的关门弟子。
当天晚上,王振海坐在正房的桌子前写请帖。
桌上铺着红纸,裁成巴掌大的长条,一摞二十来张。
砚台里的墨磨得浓稠,王振海提着一支中号毛笔,一笔一画地写。
他的字好,正楷,笔画端正,不花哨也不潦草,一看就是从小练过的底子。
每张帖子上的内容都一样。
上首是受帖人的名讳和尊称,中间写“兹定于某月某日,于津门寒舍举行收徒拜师之礼,敬请莅临见证”,落款是“王子平敬邀”,下面盖一方小印。
写到第三张的时候,王子平从旁边踱过来,低头看了看,点了点头,又踱了回去。
孙敬亭帮着裁纸研墨,一言不发,手上的活干得利落。
陈晨也在旁边搭手,把写好的帖子一张张晾在炕沿上等墨迹干透,然后叠好收起来。
红纸上的黑字在煤油灯底下泛着暗润的光泽。
“爹,”王振海写到一半停了笔,“霍家请不请?”
屋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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