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340节
酒是从供销社打的散白酒,两坛,够了。
“就这条件,”王振海语气平静,“人家不是来吃饭的。”
晚上,王子平把陈晨叫到正房,跟他说拜师礼的规矩。
“拜师不是磕个头就完事了,有一整套章程。”
他一条一条地讲。
“先设香案,摆上香炉和蜡烛,你跪在香案前面,先叩首三下,这是拜祖师,然后我站到香案前头,你再叩首三下,这是拜师。”
陈晨认真听着。
“叩首完了,敬茶。你给我端一碗茶,双手递上来,我接过去喝一口,就算认了。”
“然后是递帖。你事先写好一份拜师帖,上面写你的名字、籍贯、生辰,写拜入我门下学艺,落你自己的款。我看了帖子,回你一份收徒帖,写我收你为关门弟子,落我的款,盖我的印。”
“两份帖子对上了,见证人在旁边签名画押,这事才算板上钉钉。”
陈晨点了点头。
“帖子你明天写,振海教你格式,不难,别写错字就行。”
王子平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看着他。
“还有一样,拜师礼上师父要给徒弟回礼,按老规矩,这个我备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
陈晨心里微微一动,有些不好意思,但王子平都安排好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早点睡,后天正日子。”
陈晨回到东厢房,躺在炕上。
窗外很安静,闭上眼,没有睡意。
脑子里先是转着拜师礼的规矩,叩首、敬茶、递帖、回帖,一条条过了一遍。
然后又想起这几天在韩家看到师父的手法,针在深层组织里的走向,那个“结”一点一点松开的过程。
然后他开始想另一件事。
在韩家的时候,意念能感知韩大成体内的状况,筋膜粘连、经络走向、气血通不通畅,全能“看”到。
但那是别人的身体。
自己的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陈晨翻了个身,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把呼吸慢慢调匀。
然后他把意念收回来,集中在左手腕,寸口,诊脉的地方。
过了十几秒,他感觉到了。
脉搏。
不是皮肤表面的跳动,是深层的,血管壁一张一缩的节律,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温热的推力,把血液往前送。
比手指诊脉清晰得多。
手指隔着皮肤,感受到的是压力的变化,意念是从里面“看”的,血管的粗细、血流的快慢、管壁的弹性,都能感知到。
陈晨的心跳快了两拍,又强压下去。
他把意念从手腕往上移,沿着手臂内侧慢慢走。
血管的走向能感知到,动脉和静脉粗细不同、位置不同,跟医书上写的一致。
但在血管旁边,他感觉到了另外的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血管,不是肌肉纤维,是一条若有若无的“路”,比血管细得多,摸不着看不见,但意念经过的时候能察觉它,像一层极淡极薄的暖流,贴着皮肉深处缓缓流动。
“这是经脉?”
陈晨屏住呼吸,把意念贴着那条“路”往上走。
从手腕内侧到肘弯,沿着上臂内侧一直到肩膀,然后拐了个弯,斜着往胸口去了。
他记得医书上的经络图。
手太阴肺经,起于中府穴,沿手臂内侧下行至大拇指少商穴。
他刚才感知到的那条“路”,走向跟书上画的肺经几乎完全重合。
陈晨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又闭上。
他把意念移到手臂外侧,从肩膀往手背的方向走。
又找到一条。
走向跟手阳明大肠经吻合。
他的呼吸急了两下,强压着平复下来。
经络。
中医讲了几千年的东西,西医解剖找不到,显微镜下看不见,学术界争来争去争了多少年,到现在没有定论。
他能感知到。
不是想象,不是心理暗示,那些“路”确实存在着,在血管和肌肉之间的缝隙里,像一张极细极密的网遍布全身,跟医书上画的经络图走向吻合。
陈晨躺在炕上,盯着房顶的木梁,半天没有动。
“中医这个东西,一百个病人就是一百种情况,没有哪本书能把所有情况都写全了。”
“所以中医大成的人,没有年轻的,因为这东西全靠经验,让我说脉搏怎么跳动是喜脉,我也说不清,没法表达。”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心里有些兴奋,自身好像和普通人不一样。
再用意念集中,探索自身每一寸肌理,每一条血管,几乎能看清血液颗粒,仿佛显微镜!
“我这种情况...好像已经不需要靠看诊经验了?这简直比人体x光还恐怖了。”
陈晨有些兴奋,也有些警觉,意念确实要小心,万万不能被人知晓。
第251章 正式拜师,能胜不能败!
正日子。
天还没亮透,王振海就起来了。
院子里扫了一遍又一遍,青砖地面上一片落叶都没有。
石榴树底下摆了一张旧八仙桌,桌面擦得干干净净,铺上一块红布当香案。
香炉是铜的,黑乎乎的,上面的花纹磨得快看不清了,但擦亮了还有几分样子。
两根红蜡烛,一碗清茶,一对红帖摆在香案两侧。
周铁柱也来了,帮着搬凳子、摆桌子,嘴上嘟嘟囔囔地数人头。
“韩家两个,杨家一个,马家一个,赵家一个,李家两个,刘家来不来不好说,霍家也不好说……加上咱们自己人,最少十五六个,最多二十出头。”
“多摆两个马扎,”王振海把一条长凳搬到墙根底下,“有人来了没座就坐马扎。”
厨房里孙敬亭在忙。
灶台上两口大锅,一口炖着白菜豆腐粉条,一口蒸着杂粮窝头,案板上切好了酱牛肉和猪肉,花生米还没下锅,等人到齐了再炒,两只鸡拔了毛洗干净,一只炖汤一只红烧。
这年头能凑出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陈晨在东厢房里写拜师帖。
红纸铺在桌上,毛笔蘸了墨,按照王振海昨天教的格式,一笔一画地写。
“弟子陈晨,河北易县西高庄人氏,生于1944年3月18日,自幼仰慕武学,今蒙恩师王子平先生不弃,拜入门下学艺,愿终身敬师如父,谨守门规,不忘师恩。”
“弟子陈晨敬呈。”
第一遍写完,“恩”字的捺笔歪了,撕了重写。
第二遍写完,格式没问题,“终”字写得太大,跟前后不协调。
第三遍才满意,小心地晾在桌上。
王子平一直在正房里坐着,端着酒碗,不紧不慢地喝。
今天是他的主场,但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该喝酒喝酒,该歇着歇着。
辰时刚过,第一拨客人到了。
韩老爷子和韩冬。
老爷子穿了一身干净的深蓝棉袄,头发梳得整齐,进门跟王子平抱拳问好,直接找位子坐了,老交情不用客套。
韩冬跟在后面,看到陈晨,点了点头,跟上次不一样,这回的点头里带着几分郑重。
杨守义第二个到,大嗓门,一进门就嚷嚷。
“子平兄,今儿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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