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358节
早上往厂里骑的时候想今天要干什么,傍晚往家骑的时候想今天干了什么,有什么可以改进的。
练功没有落下。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站桩走架子。
陈阳也跟着练,站桩从一开始的五分钟加到了现在的十五分钟,两条腿还是抖,但不像头几天抖得那么厉害了。
“哥,我是不是有进步了?”
“有。”
晚上回家之后翻手札和陆鹤年的方子,把在津门学的东西反复消化。
意念扫经络也没停,每天睡前花一刻钟,把十二条正经的走向都过一遍,从手太阴肺经到足厥阴肝经,一条一条地摸,感受每条经脉在不同时辰、不同状态下的变化。
中医讲子午流注,十二个时辰对应十二条经脉,每条经脉都有气血旺盛和衰弱的时候。
书上写的他背下来了,意念感知到的跟书上写的大致吻合,但也有细微的差别。
有些经脉的活跃时段跟书上说的偏了小半个时辰,有些穴位的反应比书上描述的弱一些。
这些差别是个体差异还是书上的记载有偏差,他还说不准,得多观察。
不过光靠在自己身上练是有局限的。
一个健康人的经络运行太稳定了,变化不大,看不出太多东西。
真正能学到东西的是在病人身上,经络出了问题的、气血运行失常的,那些异常的变化才是最好的教材。
但他答应过师父,不轻易给人施针,所以也不着急,慢慢来。
有一件事他一直在做,但没跟任何人说。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从空间里取出课本来看。
课本是他在省城的新华书店买的,初中的数学、语文、政治,高中的也买了一套。
之前嘴上和顾澜说考大学没问题,但也有些怕,万一考不上就丢脸了。
好在翻了一下现在的课本,确实很简单。
前世他高中毕业,基础知识都在脑子里,再加现在灵泉水喝了两年,记忆力好得吓人,翻一遍课本就能把知识点全部捡起来。
一周拿出一两个小时,很快便能看完这些课本,所以他也没太多担心。
三月初的一天。
陈晨骑车去厂里上班,路过公社大院的时候,看到院门口贴了一张大红纸。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易水县钢铁厂招工通知。
他停下车看了一眼,不少人已经围过去,这时候还有些人完全不认字,稍微年轻一些的人在读上面写的内容。
招工,正式开始了。
第260章 铁饭碗摆在面前,谁不想够一把
公社大院门口那张大红纸,当天就围了一圈人。
红纸上用毛笔写着招工的条件和流程,字写得工工整整的,一看就是公社里写字最好的那个人写的。
陈晨没有细看,扫了一眼就骑车走了。
他的事已经定了,这张通知跟他关系不大,而且去了厂里,就知道详细情况了。
但跟他身边的人有关系。
到了厂里,孙维民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来翻去,脸上带着兴奋劲。
“招工通知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
“全厂第一批,一百五十个名额,各个公社加起来九十个,剩下六十个从临时工里选。”
孙维民对这些数字门清,供销科跟厂办走得近,消息比别的科室灵通。
“你们公社分了多少?”
“十五个。”
“十五个不少了,有些公社才七八个。”
马德厚在旁边听着,没有参与闲聊,低头翻着他的账簿,但他的耳朵没闲着,该听的都听到了。
上午照常干活,但整个厂区的气氛跟往常不一样了。
工地上的临时工们干活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嘀咕,话题只有一个:
招工。
谁的成分好、谁的年纪合适、谁干活表现好、谁可能选上谁可能落空,翻来覆去地猜。
有几个干活最卖力的,今天干得更卖力了,搬砖搬得飞快,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
也有几个平时吊儿郎当的,今天也突然精神了不少,大概是觉得关键时刻得表现一下。
人之常情。
铁饭碗摆在面前,谁不想够一把。
傍晚回到村里,气氛更热了。
公社门口的大红纸跟前还围着人,有的在抄条件,有的在互相对照自己够不够格,有的蹲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年龄。
陈晨路过的时候听到两个人在争。
“成分肯定我够啊,三代贫农,查到祖坟都干净。”
“光成分够有什么用?你大字不识一个,去了厂里干啥?”
“搬砖也是干啊,力气我有的是。”
“人家招工要识字的优先,你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
“那……那我回去让我儿子教我写。”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黑脸膛,手掌像蒲扇,一看就是干了半辈子庄稼活的壮劳力。
他不识字,但力气大,搬砖扛包没问题。
旁边那个瘦一些,三十出头,是村里小学念过几年的,会写字会算数。
两个人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短板,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
回到家,林月芳也在念叨。
“钢铁厂招工的事你听说了没?村里好几家都在报名呢。”
“听说了。”
“你姐夫那边怎么样?能转正吗?”
“应该能,他在厂里干了好几个月了,表现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林月芳念佛似的念叨了两句,“你姐夫要是能当上正式工,你姐的日子就好过了,小虎还那么小,总得有个稳当的进项。”
“我姐一个正式工也够了,娘你别跟着操心了。”
陈晨有些无奈,其实陈晓娟一个正式工,已经比绝大多数家庭要强了,这年头双正式工的家庭太少了,华北比不了东北。
陈阳在旁边插了一嘴:“哥,你已经在厂里了,算不算正式工?”
“算。”
“那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三十二块五。”
陈阳的眼睛瞪圆了,他已经懂钱的购买力了。
三十二块五,在这个年头,在农村,算一笔很大的收入了。
村里壮劳力干一年挣的工分折算下来也就几十块钱,陈晨一个月就顶人家大半年的。
“哥你好厉害。”
“还行。”
其实他心里清楚,三十二块五是供销科科员的标准工资,不算多也不算少。
马德厚拿的是五十多块,孙维民四十出头。
在厂里,正式工的工资从最低的学徒工二十来块到最高的八级工七八十块不等,差距不大,但很分明。
重要的不是工资,而是附带的东西。
粮食定量供应、工作服、劳保用品、医疗费报销、住房分配,这些加在一起,比工资本身值钱得多。
还有一样最关键的,户口。
进了厂就是城镇户口,不再是农村的了。
这个身份的转变,在这个年代,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几天,招工的事成了整个公社的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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