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400节

　　见陈晨进来，他把算盘往边上一推。

　　“回来了！”马德厚站起身，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坐坐坐，唐山那摊事，电话里头说不清楚，你给我从头捋一捋。”

　　陈晨坐下，把这趟的事一桩一桩地说了。

　　耐火砖怎么碰的壁，又怎么从积压的呆货里头打开的口子，价钱下浮了一成半，现货现款，托运代办。

　　电瓷瓶和石棉布在陶瓷厂当场开单、三天后提货，眼下也该到了。

　　马德厚听着，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头无意识地拨着，越听眼睛越亮。

　　“两万八千块砖，下浮一成半……”他在心里头算了一笔账，一拍桌子，“好小子！这一趟省下来的钱，够厂里头添多少东西了。”

　　“还有一桩。”陈晨顿了顿，“马家沟那边提了个意向，想跟咱们厂搞协作。”

　　“他们窑上检修要用的圆钢、角钢，计划里头要得慢，常常干等，咱们厂轧钢车间正轧这个。我寻思两家签个协作的章程，以钢换砖，互通有无，往后他们的砖、咱们的钢，都不用月月去求计划。”

　　马德厚拨算盘的手停住，盯着陈晨看了好一会儿。

　　“行啊，你小子，这个事是个长远的好事。”他慢慢点头，“可这章程不是咱供销科能拍的板，得报上去，走，趁着热乎，我领你见厂领导去。”

　　厂领导的办公室在厂部的二层。

　　陈晨跟着马德厚上去的工夫，正赶上厂长沈城在厂里头。

　　见着陈晨，沈城脸上有了笑。

　　“小晨回来了。唐山的差事办得怎么样？”

　　“托厂长的福，办妥了。”

　　有人在，陈晨也没有叫‘沈叔。’

　　马德厚在旁边把耐火砖捡漏的事、以钢换砖的协作意向，拣要紧的跟副厂长郭子旭和沈城说了一遍。

　　沈城听完，手指头在桌面上停了停。

　　“以钢换砖，这个路子对。”他看向郭子旭，“眼下什么都卡在计划上头，单等指标，炉子要停，窑也要停。厂际之间互通有无，有章可循的协作，比月月去求计划强。”

　　“这事我赞成。”郭子旭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具体的章程，厂里头先拟个条陈出来，钢换砖的比价、数量、交割的章程，一条一条地理清楚，报到县里头，我替你们盯着批。”

　　两人都点头应下，又看了陈晨一眼。

　　“这小同志，眼力活络，办事也牢靠。一趟差事，砖办了，路子还带回来了。”郭子旭笑道。

　　陈晨站在一旁，没多话。

　　协作的事，得先拟章程、等上头批，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可这头算是开起来了。

　　事说到这儿，就已经结束，马德厚要走，陈晨却没动地方。

　　他心里头那桩搁了许久的事，眼下是个开口的时候。

　　“正好两位领导都在，我还有件事，想跟厂里头说一声。”

　　“你说。”沈城道。

　　“我想考大学。”陈晨把话挑明了，“明年开春报名，七月里头下场。”

　　屋里头静了一下。

　　马德厚先反应过来，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小晨，你这铁饭碗端得好好的，采购干得也出息，怎么忽然想念大学去了?”

　　“正因为干得还行，才更想往前走一步。”陈晨笑了笑，“我才十八，往后的路长，多念点书，眼界宽些，往后给厂里头、给县里头办事，也能办得更大。”

　　这话说得实在，沈城听了，没急着表态，反倒来了兴致。

　　“工人考大学，走的是调干和同等学力的路子。”他慢条斯理地说，“头一关，是单位得同意你报考，开介绍信，出具证明。单位这关不松口，旁的都免谈。”

　　“第二关，政审，家庭成分、社会关系，都得查。”

　　说到这儿，沈城笑了。

　　“你这一条不愁。八辈贫农，根正苗红，父亲还是进山打猎没的，成分上头挑不出半点毛病。”

　　“至于功课……”马德厚有些犹豫，“你没念过高中吧？”

　　陈晨点头，不过也不慌张，“嗯，我只念过两年多，不过我脑子好，这两年都在自学，课本上的知识全都会，您不放心可以出题考我。”

　　他心里头有数，这年头的高考考的东西，对喝了灵泉水、过目不忘的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课本翻一翻就装进了脑子里头，难的从来不是功课。

　　难的是单位放不放人、名额给不给。

　　陈晨说得轻松，“就是怕厂里头舍不得放，给我使绊子。”

　　“放人的事……”沈城看了郭子旭一眼，又看了看马德厚，沉吟了一下。

　　没等两人说话，直接道：“这是个好事，年轻人有出息，想往上走，厂里头不能拦着，反倒该撑着。”

　　他末了说，“考大学的名额、报考的证明，到时候你来找我，厂里头给你开，考上了是易县出去的大学生，给咱易县长脸。”

　　“考不上呢？”陈晨笑着问。

　　“考不上回厂里头接着干，铁饭碗给你留着。”沈城摆摆手，往外走，“横竖你不吃亏。”

　　陈晨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报名的路子通了，单位的关松了，剩下的功课那一关，对他不算事。

　　明年七月的考场，他心里头有了底。

　　从厂里头出来，日头偏西了。

　　陈晨往县城的新家走。

　　进了院门，林月芳正在灶房里头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见是他，手在围裙上头擦了擦。

　　“回来了！路上顺当不顺当？吃了没有?”

　　“顺当，娘，我饿了。”

　　陈晴从屋里头颠颠地跑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脸。

　　“大哥！糖呢?”

　　“给你留着呢。”陈晨从挎包里头摸出在唐山买的麻糖，塞进她手心里头。

　　陈阳也从屋里头出来，半大小子了，不好意思像妹妹那样扑上来，站在台阶上头咧着嘴笑。

　　“哥，唐山远不远？坐了几天火车？”

　　“远，来回好几天。”其实唐山并不远，只是现在车有些慢。

　　一家人围着说了会儿话，陈晨把给家里头捎的物件归置了。

　　吃过晚饭，天擦黑了。

　　陈晨把陈阳和陈晴叫进了自个儿屋里头，掩上门。

　　“给你们带了个好玩意儿。”

　　两个小的眼睛都睁圆了。

　　陈晨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头把乌云放了出来，假装从袋子里往外抓，一下拿出来。

　　乌云盖雪，上黑下白，一条长长的大猫落在桌头上，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尾巴蓬蓬的，扫了一下桌面。

　　陈晴“哇”地一声捂住了嘴，陈阳也凑了过来，伸着脖子不敢碰。

　　乌云虽然不算胖，但已经长得很大了。

　　前几年条件差，无论是城里还是农村，基本都没有猫狗了，全杀了吃了。

　　人都要饿死的时候，没人养动物，野生的更不可能。

　　只有山里一些野物能活下来。

　　两人一看乌云这么大，有些害怕，不过陈晨却笑笑：“路上碰着的，养熟了，给你们作伴。”

　　“它很乖，完全不会咬人，不信你看。”

　　陈晨抱起乌云，乌云眼睛滴溜溜转，灵的很。

　　在空间已经训过，乌云现在的智商，估计比陈晴都不差，除了不会说话，完全比小孩子还要听话。

　　在空间这么久，它太懂谁是“神”了。

　　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小凤凰又怎么样，陈晨意念一动，立刻落到地上，服服帖帖，各种野兽也是一样，谁敢攻击陈晨，直接就是死。

　　两人看陈晨怎么弄，乌云都不生气，不攻击，才放心下来，摸一摸它的毛发，发现温顺的很。

　　两个小的这才安心。

　　陈晨编了个由头：“它通人性，不咬人，喂它什么都行，可有一样，不能往外头说，也不能带出去给旁人瞧，养在屋里头就行。”

　　“为啥不能往外说?”陈阳追问。

　　“稀罕物件，叫人惦记上了，抢了去，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早几年还有养猫狗了，这两年都没了，不过现在日子慢慢好起来，过两年城里就又有一些猫狗了。

　　两个小的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黏在乌云身上头挪不开。

　　陈晴伸出一根手指头，怯怯地碰了碰乌云蓬松的尾巴，乌云没躲，回头拿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指头，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