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男教师:从小田开始教书育人 第58节
钟俊艳翻了翻资料,“那咱们开始?”
“好。”
“第一场,李倓毁容后重逢林致。”
路知秋起身,走到空出的表演区。
经过《太子妃》的实战和这段时间的刻意打磨,他的【龙相初显】技能虽已升级成了名字更霸气的【龙相尽显】。
但效果描述一点没变。
系统说这技能会随演技提升而变化,谁特么能想到是提升称号的霸气值。
他闭眼,吸气,再睁眼时,神色已换。
这场戏的难点在于情绪切换要在瞬间完成:狂喜、庆幸、痛苦、愧疚。
堪称一秒八百个表情。
练过,代表心里有谱;但心里有谱,不代表手上有活。
没有演技类技能的加持,频繁的表情转换终究在某些衔接处显得有点生硬。
好在,台词一出,他凭借【电台主播级嗓音】稳稳托住了底。
那沙哑、颤抖、极力压制的声线,瞬间将李倓悲喜交织的爱与隐痛传递了出去,情绪的层次感顿时饱满了不少。
几分钟后,表演结束。
导演和制片脸上没什么波澜。
路知秋心知自己这段戏只能算普普通通。
李倓这角色的复杂度远非齐晟那种高冷装x男可比,他时间有限,更多心思都押在琢磨男一上了。
第二场试镜,依旧中规中矩。
钟俊艳在评分表上默默做着记录。
其实路知秋刚进入状态时,她是惊喜的,可越看越平。
气质拿捏得是准,矜贵里透着落魄,共情力也有,但情绪转换的丝滑度还是差了火候。
跟前几个试镜者比,他是出色。
但若和之前看好的任嘉仑比......那小子光是第二场的醉酒戏就演出了四种层次,显然是狠下心琢磨过角色。
要只留一个,这场戏,她选后者。
“小路,气质塑造很到位,看得出是从角色内心出发的,没用太多炫技的花招。”
钟俊艳和蔼可亲地评价道,说着,转头瞥了一眼尹涛。
翻译过来便是:理解还行,演技一般。用不用,看你面子。
尹涛接得也快,“钟姐,孩子还年轻,正好趁着机会,您给多指点指点?”
路知秋垂眼。貌似,计策二“世上只有妈妈好”,开始发力了。
钟俊艳会意,笑了笑:“那当然,自家孩子嘛。”
她正要往下说,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刘国南忽然开口:
“演技是差了点儿。”
真特么直接,一点面子没给。
表舅尹涛却笑容不改,像个抖m。
刘国南墨镜后的眼睛扫了钟俊艳一眼,话锋接着一转:
“但气质,很适合古装。”
路知秋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多亏技能加持,看来计策三“打铁还需自身硬”,也发力了。
刘国南转头瞥了一眼尹涛,二人在剧组分工不同,但地位相当,日后拍摄少不了要互相帮衬。
重新看向路知秋,他抛出了新问题:
“咱们这戏,底色是悲剧和遗憾。小路,说说你对这两个词的理解。”
问个人理解,本质是考察对角色的共情与消化能力。
一个演员要想吃透角色,最好用的方式就是下场体验。
路知秋这段时间赖在景恬那儿,可不止是为了每天研习双人瑜伽。
有全剧最出彩的女主角陪着对戏、抠细节,男主李俶乃至那个时代贵胄的脾性,他早已摸得八九不离十。
“需要点时间想想吗?”刘国南往后靠了靠。
尹涛导演的心思尽人皆知,他自是乐意锦上添花,可前提得这小子是锦才行。
“不用。”
路知秋目光掠过那本《呼兰河传》,平静地说:
“导演,我觉得悲剧,往往是看一个人在一个大时代里反复挣扎,最后却发现,心里最想留住的,还是留不住。
就像咱们戏里的李俶,就算坐上了最想要的那个位置,最爱的人也回不来了。”
他说这话时,往窗边瞟了一眼。景恬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好像人总要失去点什么,才能换来点什么。”路知秋最后总结道。
刘国南坐直了身子。
“有所失,才能有所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墨镜后的眼神有了变化。
这小子,对角色核心处境里的悲剧感,吃得真透。
有这份共情力和理解力打底,演技的些许生涩倒是次要了。
反正离开机还有大半年,届时找人好好调教,来得及。
“遗憾呢?你又怎么理解?”
刘国南摘下墨镜,脸上虽说没什么表情,却是不装b了。
感谢表舅,感谢萧红,感谢张绎老师。
路知秋先是在心里依次感恩了一番,才调整情绪说道:
“关于遗憾......我心底也曾有过一个。”
他说着,只后悔当初没练一下哭戏。
硬是将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脸上才有了点遗憾的样子:
“我最喜欢的作家是萧红。”
话音落下,钟俊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路知秋没有看她,目光微微放空,像在回忆往事:
“我的遗憾,其实说不大清。
很可惜就是因为,她一个是英年早逝。
另外一个,就是她的作品数量太少了。所以她相对小众。
空间对了,时间不对。
赶不上她,
见不到她。
所以我还在读书的时候,有次在特别冷的一个冬天,晚上,我站在县城商市街中央大街的交叉点,
闭目,默念......
我说萧红,你可曾跨越时空......穿过我的身体。”
尾音落下,会议室里静了片刻。
钟俊艳听得入了神。
句句不提遗憾,却处处浸透着遗憾。
起初,她确实怀疑过这是投其所好的机巧之言。
可眼前年轻人讲述时的神态、语气,乃至提及遗憾时下意识流露出的那种黯淡,都太过真切。
以他刚才试戏时表现的演技水平,若眼前这一切全是演出来的,那他也未免演得太好了。
“讲得很好。”
钟俊艳比刘国南还率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温和,甚至抬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是真读进去了,走心了,才能有这样的感触。”
“啪啪啪——”
比她更清晰、更从容的掌声,从窗边响起。
景恬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子,双手轻拍,眸光流转,落在路知秋身上时,漾着一种与有荣焉的亮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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