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鬼频,但我是一只传统鬼 第232节
“就算他们能请动祖宗法器祭出一道天雷又如何?”
“那等大威力的天雷,岂是说有就有的?”
“今日他们绝无可能再引出第二道!”
这话倒是不假。
昨夜那道天雷是他借茅山祖庭木牌发动,十二个时辰之内根本无法再引第二次。
而发动那道天雷已经过了子时,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他也得等到子时再发动第二道。
但说实话,什么天雷,什么鬼术法术,在这时候都只能阻挡一个鬼王。
只有骗术,才能阻挡所有阴邪!
“天师的紫微易术,倒是算得精准。”李戡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算准了石坚离镇,算准了天雷不会再现。”
“可天师算到了吗——”
“石坚,根本就没有离开任家镇!”
“不可能!”鬼天师冷哼。
“我的紫微易术绝不会错!”
“他分明已经远赴藏地!”
“而且,他离开万坟岭,也是我算计的。”
“那日我们就在万坟岭,商量合作。”
“不想那茅山道人林九,追着任天堂闯了进来。”
“他听了只言片语,被我发现,他被我一掌击中要害。”
“石坚乃是我之大敌。”他说道石坚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所以,我特意留了那林九一命。”
“现在,他应该为了林九前往西域。”
“就算他有大挪移术,也不可能赶得回来!”
怪不得这阵容,九叔还能跑回去通灵,原来是这鬼天师特意留了一命。
不,应该说这鬼天师一开始说不定想借着林九,把石坚引过来,在昨晚以有心算无心干掉石坚,一了百了。
没想到昨晚他的确占尽了优势,但被李戡一道天雷破坏了一切谋算,他说不定以为这是石坚的底牌,对石坚又没了底气。打算在石坚离开后再袭击任家镇。
所以,他才会干出这种前后矛盾的事情。
现在看来,石坚就算比鬼天师弱,也弱不到哪里去,鬼天师还是对石坚十分忌惮。
“你确认吗?”李戡反问。
“可笑!”鬼天师一声冷哼,周身道袍无风自动。
“贫道传承龙虎山玄虚观。”
“一身紫微斗数,天下能出其右者不足一指之数!”
“你又是哪根葱,也敢在贫道面前搬弄是非?”
“算尽天机,终受天谴。”李戡嘲讽了一句。
“你知天命,却又胆大妄为到以己身入局。”
“但你可知,这世上,岂有你一人知天命!”
玄学虽然能算尽天机,逢凶化吉,逆天改命。
然而一个人乃至一个国家民族的盛衰枯荣,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因果早定,造化使然,运命为之。若是违背天地自然道法的持恒伦序,扭转破坏天地玄机规则,自必遭受天谴。
对于玄术而言,算过去容易算将来难,算小事容易,算大事难,算他人容易,算自己难,算与己毫无关系之人事容易,算关系切身利益之人事难。
这其实就在于算卦者对某事越是关切,个人情感就越会影响测算准度,无论是自己的立场与情感,还是别人对自己的情感,无论爱恨喜恶,都是红尘迷障,入局越深,越难看清。
像诸葛亮身负经天纬地的相学玄术,初出山时每算必中,天文地理人心尽在算中,硬生生辅佐刘备开拓出天下三分的伟业。
然而随着时局推移,他身为蜀国丞相,入局越深,越难有作为,终究无法挽回蜀国颓势。
而算出某事之后,如果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不对任何人透露,不加以任何干预还罢了。
但知情者越多,越是干预,越是使得事物偏离冥冥中的应有轨迹,算卦者就会遭受越大的因果命运之力反噬,这也就是天谴。
因为算命者让令命运产生扭曲,世界就会自然修正,让算命者越来越不容于世。
天谴有轻重,轻则让人受伤、摔跤、跌倒,中等则让人肢残、眼瞎、耳聋、生疮、折寿,重则电打雷劈要取人性命。
最完美的算卦者与先知者,应是太上忘情,观苍生如观群蚁,冷看日升月落沧海桑田。
超然物外,不染因果,洞悉一切,顺其自然,也自然不受任何反噬。
但除了混元圣人,又有谁可以做到这点?
既然做不到,先知者自然少不了用一些手段来保全自己,比如尽量减少自己对未来的干涉力度,用最轻微的干涉来达到自己想达成的目标。或者尽量减少知晓天机者的人数,延后他们获知天机的时间。
所以历史上先知者总会故作神秘,还会给人以锦囊妙计之类的办法。理论上如果别人知道预测内容时已在被预测的事情发生之后,也就不算泄露天机了。
更进一步,先知者还会设法以各种技巧躲避命运对自己的惩罚,比如诸葛亮在五丈原以星相术为自己延长因盗天机而折损的寿命,虽然最后依旧功亏一篑。
而鬼天师自觉与千年江山王合二为一,又有僵尸王不死不灭之躯,又有天师级别的强大法力护佑,再有东倭神道教指引,他通过这种方式招募了眼下这群妖魔鬼怪。
他自然是相信天命在他。
但这个男人,明明是一介亡魂之身,却好像知晓诸多秘密。
难道他的易算之术,也很高明!
鬼天师刚想反驳,他突然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住李戡的胸口,语气陡然转沉。
“你也是玄门中人?”
“何门何派?”
“活着的时候,曾经是。”李戡道。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这话一出,鬼天师眼神一闪道:“你是白莲教中人?!”
他看向李戡身后一直沉默寡言的第五魔婴。
第五魔婴冷哼一声:“我需要提前告诉你吗?”
他又开始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了。
有了第五魔婴官方认证,李戡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贫道,白莲教圣子,顾小桑。”
“当然,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李戡指尖一弹,一块刻着茅山符箓、泛着淡淡金光的祖庭木牌陡然浮现在胸前。
木牌上“茅山祖庭”四字熠熠生辉,瞬间刺破殿厅的阴煞之气。
“茅山道士!”
“一个道士混了进来!!”
厉鬼们瞬间群情汹汹,红袍火鬼周身鬼火暴涨,僵尸们齐刷刷举起了双手,连那只黄鼠狼精都龇起了尖牙,煞气如同潮水般朝着李戡扑来,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鬼天师抬手一压,厉声喝道:“住手!”
他头顶的法剑发出青光,顿时产生了一股凶煞之气!
妖邪们的躁动被压下,却依旧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戡。
鬼天师盯着祖庭木牌,眼神锐利如鹰:“你竟以茅山传人的身份,混进了他们之中?”
“不错。”李戡收起木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若非如此,又怎会知道你们的图谋。”
“又怎会看穿你那点算计?”
“我又怎么会赶过来,提醒你们不要误入陷阱?!”
“你太信赖你的易算,殊不知,很多事情,需要亲眼看!”
“就凭借一个石坚?他不过是半步天师而已!”鬼天师冷哼一声。
“就算他没走,今夜也是他的死期!”
这话没错,石坚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他能挡下一头千年僵尸王已经很勉强了。
这里还有好几个煞鬼,好几头接近飞僵的毛僵,再加上那相当于鬼王的红袍火鬼。
以及能在法坛上正面压制石坚的鬼天师。
哪怕石坚的师弟们齐聚,都不可能是这群妖魔鬼怪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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